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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二章 市长情史

作者:金泽滔
庄子齐神色复杂,不知是哭還是笑:“我還以为平白得了一场艳遇而暗自得意,第二天,回到台裡后,领导直接找我谈话,组织同意我的结婚申請。” 女孩下手快,动手更快,是個果敢决断的女孩。 庄子齐說:“我吓了一跳,结婚申請還装我兜裡呢,這都沒提交上去,什么时候组织服务這么周到了?” 可怜的男一号播音,還沉浸在对美好爱情的想象中。 庄子齐道:“我接過来一看,不对哇,是不是组织搞错了,我要结婚的对象不是她,领导的脸就拉了下来,你好事都办了,居然连结婚的对象都搞不清楚,你這是要蒙蔽组织,還是准备始乱终弃。” 那個年代,无论是蒙蔽组织,還是始乱终弃,都是很大的罪行,足可以把一個人的政治前途全部抹杀。 庄子齐咬牙切齿道:“我当场就拂袖而去,现在都提倡恋爱自由,婚姻自由,难道组织上還要包办婚姻,我当时是一腔热血,满腹愤慨,大不了被组织处分。” 估计那個时候的庄市长,還不知道這個被组织包办婚姻的对象,就是昨晚他曾经风流快活的女孩。 庄子齐叹息說:“我气呼呼地出了单位,在大门口碰到那個其貌不扬的女孩,她很直接跟我說,她对我一见钟情,愿意跟我结为革命伴侣。昨晚上的事和今天的事。都是她搞出来的。” 女孩倒是敢作敢当。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說到這裡,庄子齐沉默了一会,說:“我当时恨不得当场给她一巴掌,還是很克制地只骂了她一句,卑鄙无耻!下流龌龊!” 女孩用心是良好的,手段确实有点卑鄙,一般人都很难接受這样的求婚。 更何况,在当时的庄子齐看来。女孩要长相沒长相,至于什么心灵美就别提了,這個谁也看不出来,女孩从裡到外,都跟他不匹配嘛。 庄子齐說:“女孩被我骂了一顿后,递给我一個档案袋說,如果你看了這份材料后,還是觉得委曲,我向你道歉,而且保证以后都不缠着你了。” 难道這背后還有什么故事? 庄子齐笑得有些凄惨:“我怎么都沒有想到。就是那個我准备永结同心的准未婚妻,居然是個水性杨花的残花败柳。材料很详细地记载了她的风流史,你们可能都猜测不到,就是那個刚刚代表组织找我谈话的领导,還一直都和她保持着不正当的男女关系。” 還真是峰回路转,庄市长确实凄惨,人生最痛苦的事莫過于,你一直深爱的女人,在跟你谈情說爱的时候,却跟另一個男人上了床。 估计到庄市长提出结婚申請时,他和未婚妻都是清白的,自己苦苦等着新婚之夜的惊喜,却料不到未婚妻的红丸早就被人家取了。 這种事,還真不好安慰,金泽滔只好說:“后来呢?” 庄子齐說:“沒有后来了,我当场就同意和她结为革命伴侣。” 金泽滔很想问问,你都上了一回当,你就不怕再上一当? 庄子齐好象知道他的疑问,說:“你是不是怀疑這份材料的真实性,我也怀疑,但上面有详细的時間地点,甚至還有照片,這些事,作不得假。” 哀莫大于心死,庄市长当场答应了女孩的婚事,未尝就沒有赌气的成分在。 年轻人遇到這种事,义愤填膺,怒发冲冠都是正常的反应,激烈一点,拔刀相向都是可能的,庄子齐市长看上去也不象是息事宁人的老好人。 庄子齐說:“我在答应婚事的同时,就提了一個要求,要求组织上严肃处理這個作风败坏的领导,隔天,领导就被逮捕,后来還交代出许多問題,正逢严打,半個月后就被枪毙。” 唉,美色当前不自持,最后反误了卿卿性命,不過想想女孩的心机和手腕,金泽滔都不觉遍体生寒。 如果不是這個领导,她也沒這個机会,再說,领导都亲自找庄子齐谈话,算得上是他们的正牌媒人。 得了郎君,扔了红娘,真正是過河拆桥,上楼抽梯,女孩长得平凡,但一定不是平凡人。 虽然知道他的未婚妻不会有好下场,金泽滔還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那個未婚妻呢?” 庄子齐沉重道:“我那個准未婚妻因为领导出事,最后身败名裂,虽然沒有直接处理,但也很快被调离出广电系统,后来就不知所终。” 庄子齐沒有直接为难她,最后她是作为受害者处理,不论是庄子齐還是那姑娘,最后還都手下留情了。 庄子齐說:“說到這裡,你应该明白了,你那嫂子是从事什么职业的吧,对,就是从事秘密战线,也属纪律部队,他们的职业决定了他们的工作和生活规律难以捉摸,何悦還好,纪检工作還有迹可循,我那口子,一年半载见不上面很正常。” 也唯有从事秘密战线的人,才具备调查一個人的條件,也唯有从事秘密工作的人,才能了解得這么详尽。 难怪刚才庄市长說他们俩是难兄难弟,确实要同病相怜,倒是沒想到他那平凡的妻子竟然還有這样的职业背景。 金泽滔虚心請教說:“庄市长,问句可能不敬的话,這些日子,你都是怎么熬過来的呢,說真的,有老婆,沒人伴的日子真是难過啊。” 庄子齐笑得很古怪:“你這话的潜台词就是,我這些年有沒有偷腥吧?” 金泽滔很尴尬地笑笑:“不是說,同病相怜嗎,总要学习学习。” 庄子齐下意识地朝后视镜瞄了一眼說:“我們家情况特殊,你嫂子直到现在,对我来說,都是一团迷雾,而我,在她的眼裡,就象一张白纸,如果她想了解,我甚至一天上几趟厕所,跟人說了什么话,她都能调查得一清二楚,你說,我有這個贼心,能有這個贼胆嗎?” 看他做贼心虚的模样,這应该是他经過实践经验的血的教训,一定有過被多次捉奸的惨痛经历,看来,他的头发就是這样一根根掉光的。 金泽滔吃吃低笑不已,庄子齐有些恼羞成怒地骂了一句:“你個兔崽子,大哥不說二哥,你也差不多,以后有你哭的。” 一直都一声不吭的夏新平、沈向阳叔侄俩,此刻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庄子齐也跟着大笑,车裡气氛顿时一改刚才的沉闷,金泽滔发现,庄市长的一席诉苦,不但使自己对庄子齐更有好感,也瞬间拉近了和夏新平叔侄的距离。 庄子齐不惜自暴情史,自揭家丑,目的就是要借此进一步拉近彼此的关系。 庄市长用這种独特的方式,告诉金泽滔他们,他是把你们当作自家人看待的。 庄子齐的用心不可谓不良苦,到了今天,這些不知什么时候的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已经算不上什么丑事,从庄子齐嘴裡主动說出来,反成了趣闻轶事。 庄子齐說:“我当时同意跟她结婚,可能有意气的成分在,但至今想来,却是我這辈子最正确的選擇,但很多事情,你以为吃亏,其实是占尽了便宜。” 金泽滔却是压根就不觉得娶到何悦有什么吃亏,刚才不過是有感而发,那不是他的真实想法。 而庄子齐也是借着他的话题,說了自己的故事,或许他是想以一個過来人的身份引导自己,或许仅仅想借题发挥。 他說:“就比如我的妻子,除了工作,我就是她的全部,工作之余,她总是把所有的時間和精力都放在我身上,虽然她身份特殊,生活上难免有不如意的地方,但大体上,我的家庭生活是幸福的。” 年轻的时候,你英俊风流,无论她身份多么的特殊,夫妻生活,還需要用感情来维系,再說,她都利用工作便利夺了你的芳心,還顺便捉捉奸,真有空,不盯牢你她去盯谁。 洋洋洒洒說了這些闲话,车子正好经過新华书店,按照约定好的,谢凌和刘延平早早就等在门口。 此时,老叔正好在门外洒水清扫,有一句,沒一句地和谢凌他们說话。 金泽滔将车子停了下来,摇下车窗,跟老叔打招呼說:“老叔,开门了?” 老叔佝偻着背,笑眯眯地走了過来:“金县长,昨天,秀娟都跟我說了,娘儿俩一晚上都沒睡踏实,谢谢你啦,小叶也跟我說了,就等你的好消息。” 老叔对妻女能被转正,似乎不是特别的在乎,相反,他更看重书店的前途命运,他甚至连让他继续负责书店這样的大事,提都沒提。 老叔還顺手给车子前挡玻璃抹了两下,把水洒在大街上,說:“金县长,這街给清洁干净了,看上去就是让人舒服。” 老叔边說,边慢悠悠地回去他的书店,金泽滔扭头对庄子齐等人說:“庄市长,夏市长,請你们一定要认准這個老人,并且要记住他。” 庄子齐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金泽滔和他說话,大多是轻松如意的神态,很少有板起脸严肃认真的时候。 夏新平還开玩笑說:“莫不是他還是什么隐藏民间的奇人,或者背景通天的隐士。”(。。) 2011()拒绝弹窗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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