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九章 现世报应 作者:金泽滔 搜小說 上一章: 下一章: 金泽滔正要答话,赵静书记马上又說:“等等,刘叔平的事迹涉及到浜海书店,這件事,還是市委牵头为好。” 赵静书记终于冷静下来,不管金泽滔嘴裡的老叔是不是他說的那样高尚,這件事,還是自己掌握心裡踏实。 老叔的事迹不能說不感人,虽然時間跨度长达数十年,但能在她刚上任时就被发掘出来,从一個侧面足以說明,永州精神文明建设迈上了一個新台阶。 最近,中央以决议的形式,提出了今年及今后精神文明建设重点,就是确立以社会公德、职业道德和家庭美德为核心內容的社会主义道德观。 而无疑,查实后,如果老叔的事迹属实,他就是一個践行社会主义道德观的最具有說服力,也最具典型性的活生生的模范人物。 叶正新被老叔的精神打动,他甘愿做個搬书工,希望能接過老叔的旗帜,继续做一個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人。 金泽滔感动之外,却在发愁,怎样面对這样的一個活着的圣人。 云歌飞之流,震惊之余,将心比心后,最后得出结论,這是個不可思议的人做出的不可思议的举动。 郝总又惊又惧,他的命运和老叔紧紧地联系在一起,如果老叔成了道德模范,无疑,他将是反衬這個道德圣人的最好反面参照物。 赵静则理智地把老叔的事迹,迅速转化为她的政治资本。 在快放下电话时,赵静忽然說了一句:“贾勇他们沒给你们西桥添麻烦吧。” 金泽滔看了眼诚惶诚恐的贾勇,說:“赵书记,贾勇他们刚听了老叔的事迹,都深受感动,我相信。有赵书记的支持,老叔的事迹很快就会被人们传诵,老叔是一個能让人心灵震动的人物。他的名字,必定会和赵书记你的名字紧紧地联系在一起。” 這种动动嘴皮。惠而不费的好话,金泽滔還是毫不吝啬的,赵静刚刚還阴郁的心情,顿时开朗起来,连老王书记皱成一团的猪腰脸都变得顺眼。 金泽滔的话捧了贾勇,拉拢了赵静书记,至此。截断了郝总所有說情的路子。 這個时候,西桥县纪委书记谢道明已经笑眯眯地出现在楼上,其实他在金县长和赵静书记通话的时候就已经来到楼下,只是领导通话。他不好贸然打断。 沒等金泽滔开口吩咐,谢道明就說:“金县长,刚才你說的话,我都听到了,诚如你所說。老叔的事迹,让所有人感动,我同样如此,請金县长放心,我马上组织查实。不查個水落石出,决不收兵。” 谢道明人如其名,是個明白人,金泽滔提议让纪委出面,不仅仅要查明老叔的事迹,還老叔一個清白,還要查明這個事情背后,某些不可告人的人和事。 谢道明离开纪委系统已有几年,但作为老浜海,沒有人不知道,谢道明有一個雅号叫笑面虎,這是一個曾经让浜海干部闻风丧胆的名字。 郝总的手脚都在发颤,全身软沓沓的,如果不是倚着墙,他就就瘫倒在地。 无论是贾勇還是云歌飞,此时看他的眼神,就仿佛是陌生人,局外人,赵书记亲自发话责成查实,郝总在這瞬间,仿佛看到自己的末日。 楼上金泽滔還在交代谢道明注意事项,郝总无神的眼睛看下楼梯口,那個僵尸一样的干瘪老头嗤嗤地发笑:“报应了吧,這报应還真是来得快,现世报啊!” 人长得象狗熊,眼长得象绿豆的中年人笑得更大声:“早說了,敢跟金县长对着干,不是二棒子是谁,胆子真是够肥的。” 最后一個歪嘴斜眼的傻子两只手捧着肚子,笑得更猖獗:“你们看他這副傻样,我就說出门的时候,脑袋被门板夹過,整一個二傻子!” 郝总傻傻地盯着李良才三人,突然想起刚才在楼下金县长說過的话,希望他记住今天的所作所为,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這话,原来早就为他现在的下场說的,郝总多么希望,眼前這一幕只是场噩梦,眼前三個呆子只是一個幻觉,后悔莫及啊! 鸡窝头桥桑一步一级台阶下了楼,默不作声,再也沒有刚才的飞扬跳脱,下了楼后,甚至不及半刻的停留,直接出了书店。 金泽滔想开口留客,贾勇等人都一阵风般跟着仓惶离开,谁都不想在這店裡呆上片刻,风落鱼对他挥了挥手,连忙跟了過去。 看着鸡窝头這一群祸害转眼间走得无影无踪,金泽滔不觉吁了口气。 郝总正想趁着混乱时候悄悄离开,李良才却背着手,堵在他的跟前:“居然想拿這间书店换人情,不知道差点坏了我的好事嗎,想离开?金县长還有事找你呢。” 金泽滔朝着吕宏伟挥了挥手:“聚众滋事,先看押起来,谢书记,查实老叔的事情,還得从他身上下点功夫,都是多年的书店老同事,情况一定相当了解。” 郝总脚一软,被两干警架着上了书店外的警车,不知是恐惧,還是两干警动作大了点,郝总一路尖叫着被塞进警车。 被拦在书店外,還沒散去的街坊邻居都拍手称快,刚才就是郝总這個狗腿子带着那帮外地佬进书店的。 老叔還在昏睡,金泽滔交代了一下叶正新,安慰過老叔妻女,看天色不早,赶紧返還酒厂。 還沒等他赶到酒厂,谢凌打电话過来:“金县长,我們這边结束了,正往酒店赶,你晚饭能赶過来嗎?” 金泽滔问:“谈得怎么样,有什么問題?” 谢凌說:“细节還要继续谈,晚饭后接着谈,其他事情基本谈拢,现在主要在职工安置方面双方還有分歧。” 金泽滔笑說:“人财物,人是第一位的,慢慢谈,不要着急,我直接赶麒麟山吧。” 今天县政府宴請浜海酒业董事长吴庆隆一行,就设在早几日县人代会用過的主宴会厅芙蓉榭边上的水榭,榭名饮绿。 饮绿榭的入口,载着两棵不知道从哪移植過来的古柳,郁郁葱葱,老树发新芽,看上去特别的富有生气。 门口還挂着一幅楹联“古柳阴中来走马,好花深处又鸣禽”,年小鱼就站在楹联旁相候,看到金泽滔进来,他快步迎上,說:“金县长,你来了,谢市长他们刚进去。” 金泽滔抬脚正要进去,就听得身后一人喊道:“喂,你這個人多沒礼貌,人家都到了你家门口,也不见你招呼,太沒素质了。” 金泽滔愕然回头,此时,落霞满天,鸡窝头正在风落鱼陪同下,迎着霞光,向他走来,一丈外,平头男抬头欣赏着饮绿榭三個石鼓文匾额。 金泽滔笑眯眯道:“刚才书店裡,我都還沒注意,谁一眨眼就跑得无影无踪,你這是不告而别,不請自来,到底谁沒素质,让风总评评理。” 鸡窝头的打扮或许在年轻人眼中属前卫时尚,但在年小鱼眼中,跟流落街头的风尘女沒什么区别。 堂堂风大老板亲自陪同,已经让年小鱼的眼珠子差点沒有滚落在地。 金泽滔跟她說话這般和颜悦色,就更令他意外,這個乞丐婆子到底是何方神圣,要两人這么小心跟他說话。 鸡窝头哑口了,耍赖道:“我不管,反正在你的地盘,你是主人,我是客人,怎么說都是你无理。” 风落鱼打圆场說:“好了,小桑子,我才是酒店的主人,金县长晚上這裡有客人,過会儿,他就過来。” 鸡窝头更不依了:“我难道就不是客人,好歹我也是大老远从京城過来的,喂,你的客人从哪儿来的,有我远嗎?” 這回轮到金泽滔哑口了,這话說得也有理,客不分贵贱,只论远近。 金泽滔张望左右,赶紧转移话题:“假绅士他们呢?” “假绅士?你說是贾勇?走了,他妈喊他回家吃饭,他们一刻也沒停留,直接回永州去了。”鸡窝头不屑道。 赵静担心贾勇在西桥吃亏,跟金泽滔通過电话后,就急不可耐地招呼儿子回家。 金泽滔忍不住笑了:“他们跟你一起過来,那你干嗎不走?” 鸡窝头扬着鸡窝头,咚咚地走了過来,高抬起脚,往就他脚背跺来,金泽滔不动声色地一闪。 鸡窝头一脚踩空,气哼哼說:“咱行得正,坐得端,他们那点破事,我還真瞧不上,干么非得一定跟他们走?” 金泽滔竖了竖手指,赞道:“果然与众不同,有個性!有血性!” 這话鸡窝头最爱听,笑得一口白牙都露了出来:“那当然,真金白银赚钱,才叫本事,赚這腌臜钱我爷爷都饶不了我,看那老头多可怜,一辈子连個窝都沒有,都這么老了,還要被赶出家门,真可怜。” 敢情在鸡窝头的眼裡,老叔就是個可怜人,或许,她到现在都不能明白老叔做這件事的意义,以及背后的艰辛和酸楚。 金泽滔牵了牵嘴角,說:“要是他们都象你一样明白事理,那就沒那么多可怜人了,老叔好事做了一辈子,临老了连個家都沒有,可怜可叹,沒想到你除了有血性,還挺有正义感的。” 相邻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