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八章 交颈相糜 作者:金泽滔 桥桑今天脸上什么都沒有涂抹,干干净净,鸡窝头烘干了,一头卷曲的头发看着很自然,她两眼闪闪发光地盯着前方,贪婪地浏览着西桥的街景。 金泽滔侧眼看她,见她脸上洋溢着从来沒有见過的快乐表情,仿佛全身每個细胞都在欢呼。 自由,這就是自由的欢乐,桥桑侧着脸认真說:“今天是我自懂事开始,第一次和陌生人一起,我很快乐。” 金泽滔沒好气說:“原来,我在你心目中還只是陌生人,地位好低啊!” 桥桑吃吃笑道:“那你想要做我什么人” 金泽滔一本正经說:“算起来,今天我們是第三次见面了,一回生,两回熟,怎么都算得上熟人了吧” 桥桑噘着嘴說:“胆小鬼,有色心沒色胆的胆小鬼。” 金泽滔只好迅速转移话题:“你现在不上学嗎怎么還能到处玩” 桥桑好象不太愿意提起自己的事,說:“我提前保送,接下来都沒课了。” 金泽滔吓了一跳:“你才上高中啊這算不算未成年人!” 十七岁,上高中差不多,但心理上還是很难接受她只是個中学生。 桥桑不屑道:“你的观察能力和智商好象有問題,我是大学提前保送生,算了,不說這個事了,什么眼力,還当县长” 在這一刻,她又仿佛是那個奇装异服打扮,轻世傲物行事的鸡窝头。 金泽滔的诧异表情让桥桑顿时不安起来:“你是不是很讨厌我以前那個样子” 金泽滔沒有答话,从老家出来,必须经過酒厂门口,此时,大批干警赶来维护秩序,酒厂人声鼎沸,群情激昂,金泽滔车子慢了下来。 虽然乱。但并沒有失控,现场有人在劝导疏散,金泽滔吁了一口气,不远处有车子驶近,看车号正是柯南良的车子。金泽滔迅速驶离。 在扫视后视镜时。却见桥桑正委屈地看着自己,两只眼睛开始冒水汽。 金泽滔顿时头大无比,你有那么脆弱嗎相比较你来說。我才是弱势個体,我的委屈谁来安慰 昨天晚上真是精虫上脑了,人家女孩情窦初开,怎么经得起撩拨,這下快成鼻涕,粘上你了,她是你能染指的,你又能给予她什么 跟她背后庞大的桥家相比,人家有日月光辉。自己仅腐草之光,人家是明珠,自己是米粒,這能比较嗎 两人都有点患得患失,桥桑還算克制,沒有发作她的小姐脾气。车子很快就出了镇区,到浜海,要经過一條山路,路上车子行人渐渐地稀少。 金泽滔松了一口气,過了今天。无论如何,都得让江海和桥桑這对扫帚星离开,再呆下去,不知道会惹出什么事来。 就在這时,刚才還安静坐着的桥桑突然纵了過来,搂住自己的颈脖。 前方视线突然被桥桑的蓬松乱发挡住,金泽滔下意识地踩下刹车,车子发出一声难听的“吱吱”急刹声,歪歪扭扭终于停了下来。 金泽滔想发火,但看到桥桑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自己,所有的火气都烟消云散,喃喃說:“你不知道這样做有多危险嗎要是车翻人亡了,我們這個样子怎么有脸见地下的列祖列宗。” 桥桑吃吃笑道:“這样才好呢,我带你去见我爸我妈,我們一家人团聚,還顺便给他们捎带一個女婿,他们一定高兴呢。” 金泽滔只觉得后背飕飕地发凉,桥桑不是不清楚這样做的严重后果,只是她根本不在乎,這是一個有着严重自我毁灭倾向的女孩。 他心裡一声哀叹,我這是走的什么霉运,怎么老碰到這种神经质的女孩。 桥桑如此,西州還有一個会画画的孙雅文,前几天刚打過电话,虽然只是问了個好,但隔着话线,那动听的飘忽的声音,就象彼岸人的召唤,至今想来,都還感觉那么的虚幻,不真实。 還有那個渐渐长大的小春花,她见到自己,就跟几年前一样,還是喜歡被自己抱着。 她对自己痴缠,周围人都觉得不過是小女孩对自己救命恩人的依恋,但金泽滔清楚,不是這么回事。 突然想起江海今天莫名其妙說要出去办点事,一個堂堂警卫局副局长在西桥能有什么大事要他亲自出动。 跟当初孙部长约請自己回家一样,非把桥桑交给自己看管,让猫看鱼,难道他们不知道這有多危险。 桥家一個女孩出游,要出动卫士长跟随,难道桥桑比家长還要尊贵 金泽滔吞吞吐吐說:“你是不是平时都有這样的想法” 桥桑歪着脖子想了一会,說:“有时有,有时无,看心情。” 金泽滔艰难地吞咽着口水,說:“那什么时候才会有那样的心情” 桥桑盯着金泽滔看:“心情不好的时候,比如昨晚上,要是你不過来安慰,我就会特别的想爸爸妈妈。” 金泽滔說:“那你现在還想不想” 桥桑点点头,又摇摇头:“现在不想,就想你。” 這是個有病的女孩,绝对有病,金泽滔得出结论。 难怪江海這么放心把她交给自己,心补需心药医,难道自己就是那副心药 金泽滔看看手表,說:“好了,我們重新上路,路上如果你特别想你爸妈了,一定要记住,提前跟我說一声,我好停下车子,让你慢慢想。” 桥桑眨眨眼:“我又想我爸妈了。” 金泽滔以手覆顶,呻吟道:“小桑啊,如果你真要见你爸妈,怎么也要收拾干净了才行,你說這车子要翻了,我們会变成什么样子” 桥桑摇了摇头,金泽滔說:“你瞧瞧路边的山崖,真要掉下去,呯,车子变成铁皮罐,我們都变成罐头鱼,那副惨样,你說你爸妈能认识你嗎” 桥桑侧脸细想了一会儿,突然說:“你做我心上人成不成這样我心情好的时候想你,不好的时候也想你,就不想我爸我妈了。” 金泽滔不敢马上拒绝,有病的女孩,你要再刺激她,沒准過会儿,直接夺過方向把车子开进悬崖,那真是后悔都来不及了。 他滑动着喉头,艰难地思考着该怎样委婉地回绝,桥桑說:“你不要担心,我刚才說說的,真特别想见爸妈的时候,我会一個人悄悄地离开,不会带着你一起去的。” 金泽滔突然为自己的犹豫羞愧,伸手抚摸着她的乱发,說:“你试着去感受一下,一阵微风,一朵白云,一束鲜花,都是我們留在這個世界的理由,這個世界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糟糕,也并不是只有你父母才爱你,如果你觉得世上无爱,那就更要善待自己!” 說到這裡,金泽滔拍拍她的手,下了车,在山崖边采過一朵洁白的野兰花,先嗅了嗅,然后把它置于桥桑的鼻子底下,說:“使劲嗅嗅,你会留恋。” 桥桑接過野兰花,长长地吸了口气,顿时觉得口齿生香,說:“這是我第一次收到男孩子的花,你送给我嗎” 金泽滔說:“当然,這也是我第一次送出野兰花。” “坏人!”桥桑把野兰花夹在耳边,横看了他一眼,“难道我只是野兰花,任君采摘随君扔。” 很有想象力的女孩,金泽滔赶紧上车,打直方向。 桥桑磨磨蹭蹭上了车,慢慢地越過座位,依偎进他的怀裡,眼睛却看着他,闪动着让金泽滔心悸的光芒。 金泽滔张着手,有些不知所措,桥桑慢慢地阖上眼,轻声问:“你能亲亲我嗎” 车厢裡弥漫着野兰花的香味,感受着桥桑吹气如野兰花的火热气息,看着桥桑任君采撷的淡淡微笑,昨晚心裡面那头魔鬼似乎又被释放了出来。 来吧,采撷吧,折枝吧,一朵清新的楔,一朵傲立山崖的野兰花,一朵生于厩,长于豪门的娇贵之花! 江海主动回避,不正是希望我采撷下這朵病恹恹的花,那就采了吧。 金泽滔张嘴吻上,只觉得桥桑的嘴唇柔软得象糖饴,甜蜜象花蕊。 金泽滔忘情地吮吸啃咬,桥桑涩涩地回应,不知不觉间,两人交颈相靡,拥作一团。 金泽滔手也沒闲着,桥桑今天穿一件后背开合的长裙,前胸护得严严实实,他在衣裙外抚摸了一阵,感觉碍手,直接掀起裙底,桥桑呢喃低语:“坏人!” 桥桑的一句坏人就象给金泽滔的火上添了油,三两手就把手伸进了桥桑最柔软的蜜地。 两人的喘息逐渐粗重,不住地扭动着身体,变换着体位,渐渐地桥桑喉咙发出似哭似笑的声音,不一刻,随着桥桑一声长长的尖叫,一切都归于平静。 此时,山路上有车经過,看到山崖边停着一辆车,還使劲地揿揿嗽叭,金泽滔慢慢地将桥桑放平,理直她的衣裙,擦干净粘糊糊的手,平息了一下心火,才說:“我要继续赶路了。” 桥桑发着猫咪一般的呻吟:“嗯。” 一路上,两人都沒有說话,等下了山路,金泽滔回头看着慵懒地靠着椅子的桥桑,說:“還想你爸妈嗎” 桥桑低垂着眼睑,說:“沒有呢,我就想你。” ,!(创客)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