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花锦 第12节 作者:未知 呼延锦点点头,两人沿着墙边,朝着福禄西街的金铺走去。 可刚到福禄街,两人便被几個阴影裡跳出来的几個侍卫团团围住。 糟了,净想着瓶子的事,居然忘了皇太孙也在福禄街,這裡晚上戒严呢! 第25章 呼延鞭软鞭困萧忠 “什么人?!” 一個侍卫喝问到。 “好人,好人!几位官爷,我俩都是好人,是路過的……”花荞也是這时才想起来,皇太孙還在福禄街县衙裡住着呢。 早知道就明天再去金铺了。 可世上沒有后悔药,那個满头银发的中年人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他冷笑到:“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姑娘,昨日你砸了我們的马腿,我沒去找你,你倒又想来行刺,你是当皇太孙的侍卫都是那匹马嗎?把人给我抓起来!” 来人正是萧忠。 萧忠昨日并沒有看见花荞,可听皇太孙和萧炎描述,他早就在心裡画出了花荞大概的样子。一定要画,他今天本来打算挨家挨户搜查的,沒有個谱可不行。 他看到花荞时感觉有点像,干脆就诈了一句,沒想到,這一诈,呼延锦就亮出了武器。 呼延锦手裡出现的,是一條银丝软鞭,他第一鞭子有些出其不意,排山倒海抽過去,把站在花荞旁边的侍卫抽了個正着,侍卫大叫一声,抱着头滚倒在地。 呼延锦并未停手,顺势手腕一抖,软鞭蛇走银龙,在另一個侍卫的手腕上缠了几圈,侍卫手吃痛,一松,手上的剑掉了下来,呼延锦脚尖往剑柄一踢,那把剑像长了眼睛,直奔前面的萧忠面门而去。 萧忠大吃一惊,急忙使出天冥神功弹开飞剑,冷笑道:“呼延十八鞭?用软鞭使硬鞭的鞭法,你倒也是個人才。很好,就让本官来领教领教你的呼延鞭!”话音未落,他的剑已经刺到呼延锦胸前。 呼延锦一惊,能一眼认出呼延鞭法的,绝不是凡胎。他的第一招“鞭劈山倒”,也确实是硬鞭招式幻化而来。 呼延锦往旁边一闪,手上的鞭子已经朝萧忠的剑卷了過去。他這鞭子是個宝贝,用二十八股银丝编织成中空筒状,与硬物接触时,会产生一定的回缩空间,鞭子本身又是金属,刀剑刃一般還伤不了它。 手上沒闲着,他嘴裡也沒让萧忠占便宜:“沒见识!呼延家只有硬鞭嗎?今天爷爷就让你看看,呼延家的软鞭三十六式!” 這句话倒是真的,从呼延赞起,呼延家为外人所知的就是呼延十八鞭,而且传說最后一鞭還沒人学会,连老呼家也失传了。但呼延家還有一套软鞭鞭法,却少有人见過,因为软鞭用于防身,沒有硬鞭在人前现身机会多。 呼延锦這招“鞭卷银蛇”,若是一般人,兵器就被缴了。可萧忠不是一般人,他并不把剑往回抽,而是就势往呼延锦身上刺去,刚好破了他的鞭风。 好剑法! 软鞭的弱点就是贴身战。 呼延锦微微一笑,向后一倒,躲過他的剑尖,手上的鞭子却旋即转了方向,瞬间贴着地飞了出去,直奔萧忠的脚踝而去——“鞭缠双柱”。最好的防守是攻击! 這一鞭若是被卷到,轻则倒地,重则被使鞭的人甩得飞出去。萧忠忙收了剑飞身跃起。呼延锦却沒打算放過他,只听他叫到:“鞭笞逃龙!” 银鞭借着内力朝空中一抖,追着萧忠而去,挡住了他的前路,萧忠只好转头向下。這又是一招硬鞭的招式。 不是萧忠一开始就完全抵挡不了,萧忠也是個武痴,见了呼延锦的鞭法新鲜,总想多看看清楚招式,才去引得呼延锦频频出招。 哪知這软鞭說是三十六式,可又因事而异的分出各种变化,一下子還真把萧忠给困住了。 所以几鞭下来,呼延锦虽然沒有打到萧忠,明眼人都看得出,此时呼延锦還略占了上风。 可旁边的花荞不是明眼人,她不知道啊,见呼延锦不能得手,老打不到那個白发怪大叔,心裡暗暗着急。脚在地上探了探,果然给她踩到了一块石子。 花荞从小跟阿爹学過两套功夫,正经的就是警察的近身格斗擒拿术。当然,阿爹只是教了她一套“一招制敌”,和适合女子用的一些招式。目的也就是让她防身,不被人欺负而已。 還有個不正经的飞石的功夫,是花有财用以前在办公室,几個小伙子学着电影裡周润发演的赌王、赌神,练着玩的“扑克牌飞镖术”。 這個飞镖术,再加上法医精通人体骨骼结构和弱点,被花有财改造出来了一套,专打骨骼关节的暗器功夫。 沒成亲那十几年,花有财一個单身汪,就靠琢磨這套飞石功夫打发业余時間,年深日久,竟然让他练有所成。 为啥要改用石头做飞镖?大明沒有扑克牌那样硬度的纸。扑克牌花有财倒是還有半副,還新崭崭的塞在他箱子裡。另外半副被对面桌的同事拿去了,那时,還开玩笑說,他们互为对方练飞镖时的假想敌。 现在花有财可不敢用扑克牌,一旦有人追究起扑克牌的来历,那就說不清楚了,莫惹事。 专打骨骼关节的飞石,這倒是個前无古人的新鲜玩意,若是能发扬光大,花有财也能算是开门立派的一代宗师。 花荞想趁大家不注意,蹲下捡石子,可她這么大個动作,如何能逃過萧忠防备的眼睛?花荞的飞石是萧忠一直提防的,毕竟马腿都能打折。 呼延锦的鞭子,才是萧忠的意外。 萧忠這边躲過了呼延锦的一招“鞭打快牛”,便不再与他纠缠,提剑转身向捡石头的花荞扑去。 花荞石头沒捡着,又抱着個瓷瓶,萧忠拿着长剑,她也沒有近身机会。她的近身格斗,和呼延锦的鞭子本是個互补,可现在却成了远水救不了近火。 正在津津有味观摩鞭术表演的四個侍卫,這才醒悟過来,一起举剑朝呼延锦扑過去,呼延锦一边使出“鞭荡平川”,扫开這几個侍卫,一边朝花荞奔過去。 萧忠哪裡会给他這個机会?早就一剑指着花荞的咽喉:你是要命還是要命? 呼延锦倒吸一口凉气,只得停止了攻击,他伸开双手,示意投降,侍卫们扑上去缴了他的鞭子。 “小子,你也算是有点本事,可要是跟爷爷我比,你還嫩了点。”萧忠面无表情的說:“带走!” 呸!想当我爷爷,你得先生得出儿子! 花荞、呼延锦相视苦笑了一下,两人被萧忠押往县衙。 第26章 格斗术巧劲跪萧炎 花荞和呼延锦被侍卫们押进了县衙。 在门口站岗的侍卫,正是那天折了马腿,被一骨碌摔下来的那一位。当时多亏他机灵,就地一滚给自己解了围。 看见萧侍卫长押着两個刺客過来,其中那個小個子的還是個女的,他就在猜,是不是抓住了残害自己……马的女刺客? 這位摔下马的侍卫姓张名焕,他是皇太孙身边唯一的一個使暗器的高手。他的一手夺命镖也是使得出神入化,指你眼睛绝不打你眉。 可夺命镖属于飞刀一类,是专打人的软处,什么眼睛啊、心脏啊,反正得躲开骨头刺进去。 那天他看见马腿关节竟然被石子打伤,才惊叹世上還有打硬骨头的暗器。而且,所用暗器還能够就地取材,取之不尽。這才是真的可怕。 张焕把這個想法告诉了皇太孙,皇太孙也对那位姑娘越发好奇了,所以皇太孙第二天才会问萧炎,“姑娘找到了沒有”。 “侍卫长,這两個是刺客還是贼?”张焕又见那位姑娘抱着個瓶子,也不知是不是赃物。 萧忠冷冷的說:“她就是打伤你马腿的人。萧炎呢?叫他来认人。” “消炎?我還消肿呢!”花荞小声嘀咕到。 這一折腾,還不知几更天能回家,一会阿娘起来见她夜不归宿,還不把她关一年禁闭?终身禁闭都有可能。都怪這位怪大叔! “咦?你怎么知道我們侍卫长的名字?他就是叫萧忠。”张焕是個小八卦。 萧忠吼道:“還不快去!” 萧炎正在书房裡替皇太孙磨墨,他磨墨手都酸了,皇太孙写字手還沒酸,真是有点邪门。 听到张焕叫萧炎去认人,皇太孙放下笔问:“什么?昨天的姑娘抓到?今晚她又来行刺?你叫萧忠把她押到书房来,孤要亲自审问。” “可是……抓到的不止那位姑娘,還有她的同伙,一個长得挺俊的小伙子……”张焕真的很八卦。 萧炎也想起来了,昨天救走姑娘的,就是一個身材挺高的小伙子,俊不俊自己就沒看到了。 “哦?她還有同伙?那就一起带进来,孤一同审问。”皇太孙越发有兴趣了。 于是长得挺俊的呼延锦,就和花荞一起被带进了书房。 两人见侍卫们都对坐在桌后的那個年轻人毕恭毕敬,不用猜就知道,那是皇太孙。两人当下便站住不动了。 “见了皇太孙還不下跪?想反了你们!”萧炎心中正恼怒昨日沒拿到人,今晚却让萧忠立了功,嘴裡喝斥着,抬起腿就往花荞的膝盖弯裡踢去。 打女人?呼延锦大怒,正想把花荞往自己怀裡拉,只见花荞小腿往后一弯,脚背顺势往萧炎踢過来的腿上一盘,再整個人往下压,萧炎的腿收不回去,又失了重心,只听“噗通”一声,花荞還好好站着,他自己倒跪了下去。 而且跪的姿势挺难看。 书房裡静悄悄的,包括呼延锦在内,所有的人都愣住了。皇太孙简直太意外了,就和昨天看见她街上捡石头砸马腿一样,小姑娘這是要逆天! 皇太孙首先哈哈笑了起来,說到:“萧炎,你也不用做示范了,起来吧。就让他俩站着回话。” 萧炎顿时对皇太孙感激涕零:要是被外面的兄弟知道,他被一個小姑娘反制了,他這侍卫队副队长,還要不要干下去了? 皇太孙仔细看那二人,一個俊逸倜傥,一個绰约多姿,两人站在一起還真是养眼……也不知二人是什么关系? 再看那姑娘,怀裡還抱着個细颈瓷瓶……酒瓶? 皇太孙笑道:“昨天你打伤我的马,今天是不是要送瓶酒来赔罪?” “我們可沒想来,是您身边那位怪大叔硬請我們进来的。有话您快问,我還要赶着回家睡觉呢。”花荞還惦记着,她阿娘会不会发现床上被子裡是個假人。 “怪……大叔?”皇太孙转脸看向满头银发、横眉冷对的萧忠……還真有点像怪大叔。 皇太孙忍住笑,故意问道:“小姑娘,你知道你今天得罪的這两個人是什么人嗎?” “知道啊,一個消炎,一個消肿嘛!”花荞不以为然的道。 旁边站着的呼延锦暗笑:我以为我已经是個不怕死的,沒想到你比我更狠!好,我就陪你到底,管他天王老子,一言不合我就带你打出去,一起回穹窿山! 鞭子:兄弟,說大话了不是?你得先把我营救出去! 這下皇太孙可不敢乱问了,再问,這姑娘怕是就要编排到自己头上来了。他清了清嗓子,道:“先說說你们的名字。” “我叫花荞,他叫呼延锦。” “花荞,若你将你们今晚做了些什么,老老实实說出来,我就放你们回去。”皇太孙觉得這個姑娘实在有趣得紧,今年宫裡正好要为皇子皇孙们选秀,不知道她够不够條件去……噢!分神了。 花荞眨巴眨巴眼睛,沒好气的說:“說了你也不信,那我干嘛浪费力气。”她朝呼延锦努努嘴,意思說:怎么老是我开口?你也說两句。 呼延锦一看到暗示,立刻說:“今晚,我們俩……约会去了。家裡不同意,只好偷偷溜到大街上见面。” 花荞哭笑不得:让你說话,沒让你這么乱說话啊! 皇太孙一看,花荞五官都已经皱一块去了,就知道呼延锦在瞎說,他往桌上看了看,刚好,有块镇纸,就是它了。 只见皇太孙拿起镇纸往桌上一拍:“大胆刁民,竟敢诓孤,给孤狠狠打二十……五十大板!” 花荞在衙门见過,打二十大板打掉大半條命的,這五十大板打下去,呼延锦還不直接交代在這裡了?虽然才刚认识两天,可人家也是为了帮自己破案才被抓的,不管了,救人要紧。 “且慢!”花荞叫到:“皇太孙殿下,我若是把事情都告诉您,他是不是就可以不用挨打了?” 皇太孙等的就是這句话。他微微笑道:“那是自然。” 呼延锦满眼温柔的看着花荞: 我這皮糙肉厚的,小妮子居然舍不得让我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