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夜探
文善沒语。
不同的選擇,不同的结果。
前世,都沒這些闹心的事,明明在前尘中伯雅是嫁给晋王为妃的呢。
蔡文真又說了一些阴阳怪气的话,连她去静王府送燕窝,被赶出来都知道。
蔡文真說這事在帝都传得沸沸扬扬了。
气得蔡文善更沒话說了。
能传這事的,她觉得肯定是姬寻觅。
她一心想嫁静王,现在静王又和伯家结了亲,姬寻觅這会也指不定在哪哭呢。
想想姬寻觅也躲在某处哭,勉强解了一点气。
蔡文真這边正說着话,她爹和庞北雁一块来了,她也就忙闭了嘴,站起来行了一礼,說:“爹,您来得正好,妹妹病得厉害,正想你们呢,真真就先告退了。”
庞北雁過来探她额头,依旧热得烫手。
她忙又唤奴婢拿水进来,用布湿了水,给敷着。
文善沒什么力气說话,也不太想說话,勉强宽慰面色焦虑的母亲道:“兴许明天就好了,不要担心。”
结果,她熬了一夜過去,非但沒好,好像病得又重一些。
之前是单纯的发热,现在還伴随了咳嗽。
咳嗽得小脸都白了。
世都来看她,见她卧在榻上,整個人的精神气都沒有了。
他又心疼又难受,道:“文善,你给我說实话,你是不是心裡還在想着静王,现在又听伯家的小姐赐婚给他,心裡更气不顺了。”
文善沒力气与他争辩,只說:“要我把心剥给你看嗎?”
“既然不喜歡人家,婚都退了,为什么還要去给人家送吃的?”是谁告诉他說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也得不到?顺其自然人活着才快活。
她說的那些话全是鬼话,连她自己都做不到。
当初她說這些话的时候,何等的意气风发。
文善面上微微有些难堪,說:“那天我有病。”
头脑发热,纯属糊涂。
她有病,李世焱更是神经病,八王蛋,他這脸变得比天還快。
现在弄得這么多人知道她给人送吃的,還被人拒之门外,她不要面子的么。
气得她牙痒痒的。
世都一脸心疼的看着她,說:“文善,你值得更好的,为這种人生气不值当的。”
“我沒生气,你再這样說我就真要生气了。”她皱眉,实在不想在這件事上和他争辩,又不能不解释,甚怕世都以为她爱那人死去活来。
她可不愿意成为旁人眼中的笑话。
世都也就不說了,让她好好歇息。
从文善這边离开后,他就让人备了马车,出门了。
他去了静王府。
文善虽不承认,可他清楚她這病就是和静王有关。
从静王那边回来后,她就病倒了。
宫裡的太医都来了,也沒把她這点伤风给看好。
一夜過去,一听人家静王又赐婚了,她病得更重了。
說是巧合,他也想這是巧合。
再次踏进這静王府,虽然他是一百万個不愿意過来。
静王人在书房,听說他来了,便出来到厅堂见他。
李世都坐着沒动,目光落在他身上,审视着他。
静王面上沒有半点的颓废,他還是和以往一样,神采奕奕,超凡脱俗,撩袍落座,举手投足间還是那么优雅,說:“不知今天又是哪阵风,把皇兄吹過来。”
李世都說:“听說父皇给你赐婚了伯家的小姐,特来道贺。”
“多谢。”
李世都从他面上看不出异样,又說:“那天文善从你這裡离开后,淋了雨,回去后就发了热,一直到今天,热不退還增,昨夜更严重了,咳了起来,我看她几乎要把肺都咳出来,太医都請過去了,服了许多药,丝毫不见好转。”
静王一脸淡漠的看着他,說:“這些事情,皇兄无需朝我禀报。”
谁要朝他禀报了,以为他愿意的么?
“心病還需心药医,你去看看她。”
天知道他說出這样的话,需要多大的力气。
他已沒有办法给文善幸福了,這也是他仅能为文善做的。
他倒要看看這人待文善可還有一些真心。
郎心似铁,静王說:“我与她已无关系,前去探望,不過是给她惹来更多闲话,往后,她就真嫁不出去了。”
李世都忍着恼意,道:“谁要你光明正大的前去探望了。”
静王一身正气,說:“偷偷摸摸的事情,本王可做不来。”
李世都气得想打他,道:“你若是介意我住在国公府上,你何不直接告诉我,我走便是。”
“你如何和我沒有关系,皇兄也且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李世都說不下去,好像他求着人家一样。
若非他身有残疾,若非文善病了多天不见好转,他岂会找上這個薄情寡义之人。
气得他站起来要走,這简直是在自取羞辱。
静王忽然說:“我记得当初皇兄来找我說,你喜歡她,她也喜歡你,既然你们两情相悦,如今机会正好,皇兄去让父皇赐婚,父皇一定会允。”
世都面上沉了沉。
你以为我不想嗎?我无一刻不想求娶她,我把她放在心上這么多年,伤不得给她半点委屈。
這些话,他說不出口,他觉得自己沒资格了。
出口的话却卑微到尘埃:“文善喜歡的不是我,在她心裡,我只是哥哥。”
他忽然就自嘲一笑,他真想打死眼前這個人算了。
凭什么李世焱可以轻易就得着文善的心,得着后又不珍惜。
他放在心尖上的姑娘给他送吃送喝,他居然狠心拒绝,不肯相见。
现在,他竟然盼望這個人内心其实也是有几分喜歡他的姑娘,因着一点的喜歡,便心软一点,待她不要太過无情。
缕缕秋风,深情的卷着枫叶,一片片的落。
到了夜晚,凉意更深。
明明已盖了层厚厚的衾被,依旧挡不住阵阵寒意。
因为生病,就格外怕冷。
到了深夜,奴婢因为困倦,忍不住打起了盹,趴在榻边上就睡着了。
不知几时,门窗开了又合,有人悄悄走了进来,来到榻边,看了看趴在榻边的婢女海棠,他把人提了起来,沒待她說话,就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人被提到耳房那边趴着了。
片时,那人又走了過来,在榻边坐下,伸手去触碰睡着了的文善。
额上,脸蛋,都是烫的。
她显然也睡得不踏实,感觉到有人触碰便不安的挥手把人往外推。
那人忽然就把她抱住,在她耳边呢喃一句: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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