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赐婚(2更)
她竟是连雨伞也忘记要撑一撑了,一路跑出去,淋了一身的雨。
游廊裡遇着了站在那裡等着她的姬寻觅。
她截了文善的路,打量着她說:“哟,這不是文善妹妹嗎?怎么淋成這般?我表哥沒請你进去坐坐?”
文善不想理她,夺路欲走。
姬寻觅一把拽住她,說:“蔡文善,你和我表哥婚已退,我表哥现在好像也不想见你的吧,你要是還要点脸,就该拿根绳子吊死,不要再来缠着他了。”
文善反手就给她一個耳刮子,打得姬寻觅眼冒金星,怒:“蔡文善,你是不是有病,你敢打我。”
她堂堂福容公主,为啥不能打她。
文善本就窝着火,她居然還敢让她去吊死,這简直是火上烧油,忍着怒意,說:“姬寻觅,本公主想打你很久了,你最好不要招惹我,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姬寻觅眼睁睁的看着她走掉,哭哭啼啼的去找静王告状。
静王看着她面上的巴掌印,淡淡的說了句:“她是公主,你不要惹她便是。”
身为公主的文善一身湿淋淋的回府了。
当晚,她就病了。
她母亲整晚照顾她,眼不能合,天亮才离开。
她晚上发起了热,喝了一碗药,出了一会汗,但热沒退下去,第二天白天又继续发热。
韦国公忙請了几個大夫過来给她看病。
她从小身子骨都是比较硬实的,极少生病。
再后来,世都過来看她。
她躺卧在榻,悒悒不乐。
世都问她說:“听說你昨天去了静王府,湿淋淋的回来了。”
文善解释說:“伞太小遮不住雨。”
“静王给你气受了?”
“沒有。”
“他若给你气受,你告诉我,我去找他为你出气。”
文善看着他勉强笑,說:“真沒有。”
世都点头,又說:“你之前对我說,你只要不自卑,沒人能打垮你,现在我也对你說,只要你自己不生气,沒人能气住你。”
文善怔了怔,說:哥,谢谢你。
听着這一声哥,他叹口气,說:“傻瓜,别想太多了,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想也得不到。”
她送给他的话,他今天全送给她了。
若說以往他還不太能接受,不太能相信文善喜歡的人是静王,经此一次,他是有些信了。
她喜歡的定然是静王了。
婚都被父皇退了,她听說人家病着,還眼巴巴的端着燕窝送上门。
听說,送了两次,人家都沒有收。
他坐了一会,說了会话。
文善精神不佳,他也沒待太久,坐一会就走了。
文善想了想,把梨花叫了過来,问她說:“殿下找你问我的事了?”
梨花小心翼翼的說:奴婢再也不敢了。
想小姐定然是不高兴自己把這事告诉殿下了。
文善作罢,只道:“我睡会,别让人来打扰我。”
夜裡沒睡好,现在她又困了。
她本以为病一下很快就能好,结果竟是沒好,這身上的热反反复复,一会退,一会热又起来了。
烧得她昏昏沉沉,浑身无力。
她這边病倒了,静王那边人精神起来了。
他进了宫,上了朝。
下朝的时候皇上把他唤了過去,和他說话。
皇上让他坐下,面上和颜悦色,說:“国公府那個案子查得如何了?”
静王說還沒结果。
皇上說:“毒害皇子,是要好好查一查。”
又对他說:“伯尚书家個女儿,年方十五,才貌双全,待字闺中,朕把她赐婚于你。”
這不但是彻底断了蔡家的念想,连同姬家的念想一块断了。
静王說:“父皇作主便是。”
皇上看着他,见他面上毫无波澜,似乎并不为难,又问:“蔡家的小姑娘,舍得了?”
静王语气淡淡,說:“人家心不在儿臣身上,儿臣何必自取羞辱。”
皇上自然是知道燕山一事。
静王去燕山接人,连同世都一块接回了国公府。
皇族之子,都是心高气傲的,搁谁都不会高兴。
既然闹了别扭,那不如趁着這個别扭劲,再推波助澜一把,彻底把他们的念想都断了。
皇上很满意這样的结果,說:“回头朕就把圣旨下了。”
静王說是。
伯大人曾在朝上夸赞静王說:“元州瘟疫被控,天已降下甘露,百废待兴,现在元州流行一句话說,静王福泽万民,神明转世也,神明眷顾了元州的百姓,元州的百姓为感谢神明,在元州各城为静王建立神庙,静王真乃我傲渊之福。”
只是他那一番话在朝堂上引起好一番阴阳怪气的争执。
伯家虽位列在八大世家,但這些年来伯氏一脉在朝中势力薄弱。
伯家老爷子過世后,势力就更弱了,主要是男丁少。
伯尚书膝下无子,娶了几房都难开枝散叶,只有一位嫡女伯雅和几個庶女。
因为是唯一的嫡女,就格外的宝贝,也是疼在手心裡的。
這世道,女儿能为家族带来什么荣耀呢,只能享受荣耀。
静王沒有异议了,這說明他是真的对蔡家的姑娘死心了。
他死心了,皇上這婚也就赐得理所当然了。
他是静王,并非太子,赐婚這样的事无须特别找谁商议,他甚至都沒有去问過姬贵妃,自己作主把婚赐了。
等姬贵妃知道這事后,气得好久沒有言声。
姬家人都生气,但沒有办法。
韦国公听說后,也只能叹口气,和庞北雁說:“這伯家的姑娘半点都不如咱们家善儿。”
他就是觉得自己的女儿最优秀了,谁都配得上。
庞北雁只有安慰他說:“是咱善儿沒那命,算了,别想這些了,咱们家够荣耀了,余生一家人平平安安比什么都好。”
不算了又能如何。
知道女儿還病着,韦国公就提议去看看女儿。
两人一块去了。
他们過去的时候蔡文真领着蔡文美一块去探望文善。
她病恹恹的躺卧着,都懒得說话。
蔡文真进来后装模作样的說:“文善妹妹怎么說病就病了呢,瞧這人都瘦了一圈,姐姐可真是心疼极了。”
文善语气淡淡的說:“沒什么事,你就回去吧。”
不想听她說话,聒噪。
蔡文真在她边上坐下来,笑眯眯的說:“妹妹,我有事呢,我特意来告诉你一個好消息。”
她的好消息定然对她蔡文善不利。
她难掩自己笑意,說:“就在不久前,皇上给静王赐婚了,是伯家的女儿,就是那個伯雅,你是知道她的吧。”
文善怔了怔,有些意外。
她当然知道,這帝都的姑娘,還沒几個是她不知道的。
蔡文真又一脸为她不平的模样,說:“可惜了妹妹的一片真心付诸东流,妹妹为他憔悴成這般,他却转眼要娶旁人,果真郎心似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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