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真面目!
只是一個笑容,让张氏的脊背发寒,总觉得安红韶似是憋着坏。
安红韶接着又說道,“都知道堂兄聪慧,可如今也沒個拿的出手的营生,要我說呀,還是让堂哥科考的好。祖母瞧着,潘表哥年纪轻轻的就中了举子,這都是婶母的功劳。我可听說了,堂哥打小就机灵,若是婶母用心谋算,不得中個进士?”
這话,她真真是沒一句真话。
就安辛酉那愚蠢的样子,让他念书不是要他的命?
只可惜,老太太只有這么一個宝贝孙子,头上自动是添了一层金子,总觉得自己孙子哪哪都好是,
李氏不愿意,老太太就肯定不敢自己去太傅府說媒去。
可若是安辛酉有功名在身呢?当然,李家那老姑娘她看的上看不上還两說。
当然,即便老太太有些许理智,多少脑子清醒点觉得孙子不一定能考好,可是,如今文臣有李太傅了,只需要有那么一点点功名,让李太傅指点一下安辛酉不就行了,进士也不是不可能的。诱惑,足够的大。
再则說了,老太太的眼神微转,一开始的时候,大家肯定都是想要安辛酉念书的,可偏偏這孩子就是不愿意进学堂的门。
此刻突然就反应過来了,怎么张氏娘家的孩子就能念书,即便是中了個他们并不能瞧得上的举子,那也是有功名的,上公堂都不用下跪的主。
怎么轮到自己的孙子,就哪哪都不行了?
安辛酉的第一個妻子,是商贾之女,怎么安辛酉就偏偏看上了那么個货色,会不会是张氏有意引导的,就看上人家那银钱,好给自己的侄子花?
在老太太看来,潘泽宇一個落魄户,還有個病恹恹的娘,整個人呆头呆脑的,沒有一处能比的過自己的孙子。同在一個屋檐下,怎么潘泽宇就能中举子,自己的孙子却什么都不是?
婆媳到底不是母女,只要有個缝总能给他撬开了。
张氏孕有安家独子是有功,可是为人善妒,管的自家男人连個妾氏都沒有。
当然,老太太這些年也沒闲着,暗地裡也给老二塞女人,想着只要能生出儿子来,老太太怎么也得做主抬妾氏,可谁知道,那些女人肚子就沒個争气的。
李氏接着也說道,“红韶考虑也不无道理,既要走科举,這乱认名下的事還是不能草率了,至少也得听大师如何說的?”
而后冲着张氏一笑,“不過,府裡這么多事,弟妹忙的過来嗎?”
始终,不忘点一下张氏掌管中馈的事。
张氏被母女俩這一人一把刀子,捅的脸色发白,“這就不牢嫂嫂费心了。”
接着還想冲着老太太解释,“母亲,辛酉這么大了。”
“怎么就大了,范进多大的中举?我孙子才多大,正是大好的年华,我瞧着红韶說的对,還是你当母亲的不上心,成天就想着歪门邪道的事,耽误了孙子大好的前程。”老太太不客气的摆手,总想着冷上张氏几日,也好让张氏长长记性。
张氏气的咬牙,可如何也不能冲着老太太发脾气,“娘說的是,儿媳這就同辛酉說道說道。”
說完,连個礼都沒行,直接扭头出门。
安红韶一看张氏已经气急败坏了,也跟着站了起来,“那祖母先歇着,孙女也去绣嫁衣了。”
规矩的行礼后,才一步一缓,面朝老太太往后退几步,到了门边回头才转身。
這么一比较,张氏在老太太跟前真真是沒规矩的很。
這也更加表明,张氏心裡有多怨怼老太太。
安红韶在老太太在沉稳,可是出了门,安红韶小跑着往外走,“婶母,婶母。”
“做什么?”张氏正在气头上,有些沒好气的回头,“便宜都让你们大房占了,你還有什么要說的?”
呸!
安红韶心裡狠狠的淬了一口,二房吃的喝的都是自己父亲的,谁占了谁家的便宜?
可越是生气,面上越不显露出来,甚至脸上的笑容,都比刚才要浓些,“我這不是想到,堂哥也能有功名了,心裡高兴的。不過呀,论起念书来,也不怕婶母不高兴,堂哥到底比不上潘表哥,只要婶母待潘表哥好些,想来潘表哥也是愿意指点堂哥的。”
每一個字,都在一個母亲心中疯狂的踩。
张氏知道安辛酉不是念书的料子又如何,总也不会接受旁人就這般当着她的面去贬低自己的儿子。
尤其安红韶此刻還在笑着,那模样更像极了炫耀。
张氏呸了一口,“我就知道你存這個心思,也更好奇,若是连家儿子知道,他即将迎娶的新妇,满心满眼装的都是别的男人,又会是怎样的心情?”
安红韶依旧笑着,笑容不达眼底,“婶母怎么這般說话,婶母再嫉妒我的好姻缘,也不能這般泼脏水。”
而后拍着心口的位置,“就当给我即将高中的堂哥,积点德。”
說完,福下身去,规规矩矩的做了個万福,缓缓的转身。
在那一瞬间,安红韶眼底的笑意变冷。
张氏今日怕是气的厉害,先是东西白搭给了大房,這仇必然是要记在潘泽宇身上的。如今又被自己這么一刺激,潘泽宇啊潘泽宇,恶人自有恶人磨,她倒是好奇的很,张氏会用什么手段来对付潘泽宇。
這些年,因为潘泽宇念书安辛酉不念书,潘泽宇一直藏拙,他的才情其实已然不在一個举子上了,可是前年他故意落榜,就是因为他沒有把握名列前茅,沒有把握能离开安家。
安红韶越想越期待,随即叫来冬青,让她盯着点二房的动静。
她要亲耳听一听,潘泽宇有多么的惨。
不远处,李氏也从老太太屋裡出来了,将安红韶的话都收在耳裡,赵嬷嬷欢喜的說道,“夫人,姑娘是真的看清了潘家表少爷的真面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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