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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心中有爱 3

作者:天佑
开始,李自为還沒表现出什么,谁知到了晚上十点多的时候,方娜娜不但不依不饶,還要李自为写下欠條,承认欠她一百万。李自为不肯签,她就上来厮打李自为,李自为一推她,她碰到了茶几脚上,顿时破了头,流出很多鲜血。

  李自为沒有经验,误以为出了人命,他打了电话给110,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警察来之前,他跑到了楼顶,一下子跳了下去。

  “李自为太可惜了”,葛正红叹息着。

  我感到心好痛,像被裹上了一层塑料薄膜,无法呼吸。

  “有什么事情不能够解决呢,有什么事情会比死亡還糟糕呢?”我這样问夏思云。

  “也许這個结局对他来說可能是最好的,因为他活着比死了更痛苦!当然,我希望他還是活着,可是人一旦钻进牛角尖,就很难出来了。”南民敏道。

  电话响了,是赵锦辉,刚才我在接受完警察的询问之后,在李自为家楼下遇到他,我叫他去医院,看看方娜娜怎么样?

  “怎么样?”我问。

  “她醒了,听說一直在哭。”赵锦辉回答。

  “她伤势怎么样?”我问。

  “伤势倒沒有什么大碍,医生說观察一两天就行了。只是……”赵锦辉有些犹豫。

  “有什么事你說?”我感到他有什么事感到有些为难。

  “天总,她一直给那個台湾人打电话,可是那人不来。”赵锦辉道。

  我明白了,一是那個台湾人不想给自己添麻烦,二是這方娜娜身上有了人命,台湾人都比较迷信,觉得她是克夫命,自然会远离她了。

  我想了一下說:“你找两個人看着她,千万不要再出什么事。”

  放下电话,我问夏思云:“通知他父母了嗎?”

  夏思云說:“我已经通知了,但是沒說他已经去世了,只是說他开车出了点事。”

  “我点点头:他父母到了,你一定把他们安排好。”

  大家又研究了一下如何处理李自为的后事問題,不知不觉已经天亮了。

  葛正红說:“我出去给你们买点早餐吧。”

  我看看表說:“买回来你還要收拾,咱们出去吃吧。”

  几個人走下楼,我忽然发现电话上有两個信息,是范梅梅的,她问我为什么還沒发香港的房间号?

  我想了想,回了信息,告诉她我已经定好的房间号。

  不過有一件事我還是有些犹豫,我要不要去香港呢?

  吃早餐的时候,张小莹打来电话,我走到早餐店的门外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她說:“睡了一觉,好多了,李自为怎么样了?”

  “他自杀了。”

  张小莹沉默了一会儿:“对不起,我昨天喝的太多了,按理說我应该在场才对。”

  “這也不怪你,你再睡一会儿吧,等下還要上班,对了,晚上跟那两個山西人吃饭注意一点。”

  她笑了:“你放心吧,跟他们在一起,我知道怎样保护自己。”

  回到早餐店,我发现几個人都神秘地看着我,我问:“你们怎么這样看着我?”

  南民敏问:“刚才是谁的电话,鬼鬼祟祟的,還要到外面去接?”

  我有点脸红:“一個朋友。”

  南民敏做了一個夸张的表情:“哦,一個朋友,我們认不认识?”

  “你什么意思?”我问。

  “我昨天打电话时你怎么来的那么快?”夏思云问。

  “哦,我在张小莹那儿。”這事儿不能不承认,我的车就在张小莹家的地下车库停着。

  “你俩是不是?”葛正红问。

  “咳,你们想哪儿去了?昨天我們一起参加一個活动,她有点喝多了,我送她回来的。”

  夏思云专心地对付一盘肠粉,嘿嘿地冷笑着。

  “你们别不信啊?”我看着他们。

  “得了,你别辩解了,昨天警察询问你的时候,你嘴角還有口红,還是我给你擦的。”夏思云慢條斯理地說着。

  “有這事?”我脑子裡一片空白。我努力地想,可是我发现我有一段時間的记忆丢失了。

  “天佑,你的個人生活我們不好问,但是,有些事你要处理好,别再出现第二個小平。”葛正红看着我,眼睛裡闪着一种我不明白的东西。

  吃完早饭,我对葛正红說:“等下你往我的那张处理公务的卡上再打点钱,我要马上去趟香港。”

  南民敏问:“出了這么大的事你還要去?你就不能改日?”

  “不行,這事儿涉及到很多事,不能不去。对了,昨晚我打了电话给黄敬澜,上午叫他去工务局找林局长拿点东西,回来以后你组织工程部的人抓紧工作,中午给他们加点菜。”

  葛正红问:“那本来說今天给李自为的那笔钱,我就先按原计划拨给别人啦?”

  我嗯了一声,心却又疼起来。我在心裡问李自为:我想在你自杀之前问你一下,你害怕嘛?死了,真的什么都沒有,你有想過你的父母嘛,想到我們了吧,脑中我們的样子有沒有闪现過,還是当时你的心中只有伤心,绝望?

  见我脸色不对,葛正红关心地问:“天总,要不要喝点什么饮料?”

  我摇摇头說:“我就想不通李自为這個混蛋,爱情是伟大的,神圣的,可是他却给爱情抺黑了。当然說什么也沒用,他已经去了,他太脆弱了。也许,他以为這样做很伟大,那他苦读那些年的书干嗎,且不說为国家做点什么,为了他自己,为了他的父母,李自为都应该活下去,而他却在這样的时候,選擇了另一种方式进行下去。”

  “别說了,等下你去香港我送你吧?”夏思云问。

  “不,我昨晚已经打了电话给吴海树,他在那边接我。等下你派個司机送我到口岸就好了。關於李自为的事你全权负责,不要怕花钱。”我交代着。

  坐在吴海树的车上,我跟他讲了李自为的事,他很感概:“当死亡来临的时候,那最后一刻,我們究竟是什么感觉?是恐惧,還是释然?”

  我沒再回答他,望着窗外,香港越来越近,我对李自为說:躺在冰凉的太平间裡,你一定很寂寞,你一定很怕吧,那裡沒有人陪你,沒有人照顾你,你還会哭吧?你竟会如此离开我們,难道這世间就沒有你留恋的东西了嗎?难道一切就這么的无所谓?

  在车上接了個电话,沒有显示地点,一听却是王巍巍,她似乎喝了酒。

  我问:“你忙什么呢?”

  她說:我刚给奶牛挤完奶,累死了。

  我问:“老靳呢?”

  王巍巍說:“谁知道又跑到哪儿去了?前些日子参加了個客家联谊会,最近总不怎么在家。他女儿也去悉尼上学了。”

  “那家裡就你一個人,你不害怕?”我问。

  “有什么好怕的?這裡几十公裡都不见一個人,要是有打劫的,怕也跑不了。”王巍巍声音有些沙哑。

  “巍巍,告诉你一個不好的消息,李自为自杀了。”我无力地說。

  “怎么回事儿?”王巍巍很吃惊。

  我于是就把李自为怎么做房地产,怎么欠了债,方娜娜怎么跟了别人,又怎么向他要分手费的事跟她說了一下。

  王巍巍沉默了一会說:“李自为太過于急功近利了,你发现沒有?他总是想跟你比。”

  我說:“這是他上进的表现。”

  王巍巍說:“可是,他总想一步到位,沒有想到凡事都要一步一步来。沒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

  我說:“死者已逝,只是把痛苦留给了活着的人。”

  王巍巍道:“死需要很大的勇气,但有的时候生则需要更大的勇气,人来到世上,或许什么也沒带来,但活着就有了很多的责任,這個责任不是說丢就能丢的,如果一個人的解脱要以很多人的痛苦为代价,那么這种解脱的方式就是不负责任了。”

  我嗯了一声,忽然觉得脸凉凉的,一抹脸,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你哭了?”王巍巍问。

  “沒有。”我說。

  “你呀,我還不了解你?不管咋样,咱们好歹也在一起那么长時間,我太了解你了。”

  我沒說话,王巍巍沉默了一会儿說:“最近真是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而我們還得好好地活下去,故意生活,故意学习,故意工作,故意活得像個人。”

  我有些警觉:“怎么啦?你這话有些不对劲啊!”

  “沒什么,我觉得我可能跟老靳走到头儿了。”她說。

  “为什么?”我问。

  “說不好,感觉。我們现在越来越像陌生人,他偶尔回来也不跟我說什么,也不碰我。”她說。

  我安慰她:“也许,他是太孤独了吧?毕竟在那裡每天只面对你,有么话都說腻了。”

  “也许吧!对了天佑,前些日子我打电话给葛正红,她說你最近很紧张,不然的话,你拿我的那些物业贷点款吧。”

  我心裡一阵感动說:“不用了,已经解决了,谢谢你。”我知道有一种感动叫理解。

  当我敲开海逸酒店事先定好的房间门,范梅梅一身半透明的睡衣开了门,我有些拘谨,她笑了:“怎么,不敢进来?”

  我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进了房间。

  “你几点到的?”我问。

  她笑眯眯地回答道:“我刚到一会儿,刚冲完凉。”

  我问:“你沒带個助理来?听說你這样的明星出门可是要带助理的。”

  范梅梅坐在我对面,我分明看到她穿的是黑色的胸衣和内裤。我不敢直视,只好低头看着茶几。

  “哈哈,今天我是来开心的,带她们干什么?”范梅梅的声音有些低沉。

  “怎么沒睡好觉?”我问。

  “昨天你走了以后,他们又闹着去唱歌,弄得很晚。那戏刚杀青,所以,大家都很疯狂,前一阵子的压力太大了。”

  “范小姐,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范梅梅笑了說:“我听你的安排,我還是第一次一個人来香港。”

  我站起身說:“那這样,你换上衣服,我先带你去置地广场。”

  好啊,范梅梅进了裡间。

  一出来,已经变成了一個邻家小妹,沒化妆,素颜,带着一個大眼镜:“怎么样?我這样会有人认出我嗎?”

  她在我面前转了個圈。

  “大概不会。”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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