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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风雨欲来 1

作者:天佑
我发了個信息给王兆瑜,告诉他事情已经搞定。我不能打电话,我怕骆霞听到。我现在在她面前努力做一個清白的商人,不想让她失望。

  王兆瑜很快回信息,让我明天晚上去接范梅梅,先安排她吃饭,然后直接送到新房子去。

  我感到有点可笑,觉得有点像某些四川仔送老婆去夜总会的感觉。

  删掉王兆瑜的信息,去冲凉。

  随手删掉重要的信息是我多年的习惯,這样会使自己变得安全。

  我站在水流之下,心情特别的压抑。老觉得自己有的只是一個糟得不能再糟的人生。

  洗干净,我站在镜子前,看到裡面那個人,我暗自說:“你過的什么日子啊?种种的压力已经让你神经质,失眠,健忘,头痛,肌肉劳损,轻度抑郁,性欲减退,你年轻着,却已经是一部马达過力老爷车了。

  走出房间,我大吃一惊,骆霞把沙发和什么的都推到了房间中央。

  我问:“你想干什么啊?”

  她說:“不行,你這裡太脏了,我要把角角落落都给你弄干净。”

  “不是這房间脏,骆小姐,是你心裡沾满了尘埃。”我抱着手臂,平静地說。

  本来骆霞正在努力地拖着地板,听到這话,她赌气地将拖把丢掉,转過身来问:“我问你,张小莹来過沒有?”

  “你怎么会有這样的感觉?”我往前凑了一下,用手摸摸她的额头,“你沒发烧吧?”

  她一甩头:“你别碰我。”

  “哦,我明白了,准是谁跟你說什么了?”我试图抱住她,她一转圈,我差点摔倒,赶紧扶了一下沙发。

  “我问你,李自为出事那個晚上,你在哪裡?”骆霞的眼睛从来沒有這么愤怒。

  我突然明白了,我跟骆霞的爱是沒有经過考验過的,所以总是一有风吹就会草动。

  我回答道:“骆霞,我不会跟你解释什么。但是,我告诉你,我沒有在你的假设裡做過男主角。”

  我忽然看到了她明亮的眼睛在闪光,忧伤在流淌。

  “可是,有人說那天你是抱着她进的她家。”骆霞很委屈。

  “是的,的确如此。”我点着头。

  “你不要脸,不要脸。”她用手敲打着我的胸。

  我說:“我要是說她那天醉了,我不得不那样你肯定不信,因为我能想象這事传到你的耳朵裡,那会是怎样一個香艳的故事。不過,請你相信,不管怎么样,遇到你我觉得很幸运很幸福。”

  說完這话,我抱住她,她挣扎了一下,不动了。

  “天佑,我好痛,你知道,你以前的故事我不想介入,但是你现在的故事,我不想做那個伤心的女主角。”她哽咽了。

  “我不能承诺我們的故事是琼瑶式的,但是至少不是哈姆雷特式的。”我将嘴唇贴到了她的耳廓,轻轻地說着。

  她沒有回答,我将她的身体拉向我。她呆呆地看着我,那种眼光,有恐怖、有渴望、有幻想、有焦急的期盼。她胸前起伏不定,两只小兔,似乎要冲出来。

  我给了她一個甜蜜的长吻。她热情如火,双手紧抱着我的颈子,伸出舌头,火烫的樱唇有着浓浓的热感。我轻轻抚摩着她的头发、面额,慢慢地吻着她的额头和鼻尖,轻咬她的舌头和耳垂,這裡都是她性感的地方。

  终于,她长长地呻吟了一声說:“傻瓜,還不抱我进去?”

  激情過后,骆霞背对着我,将我的手拉到她的胸前,让我的身体紧紧地在后面贴着她,她很喜歡我這样抱着她。

  我忽然觉得她最近很怪,本来她在我眼裡是一個有点调皮,古灵精怪,时常伤感的女子。怎么现在越来越敏感?

  她的胸很软,背很滑,我紧紧地贴住她,就像护着一只小鸟,生怕她飞走。

  不知過了多久,她长叹一声:“天佑,我怎么越来越觉得我抓不住你了?”

  我嗅着她的发香,轻声說:“我們正在经历着人世沧桑,很多事都要共同去面对,而不是相互误会。”

  她半晌沒說话,很长時間才幽幽地說:“我就怕你在我跟张小莹之间徘徊。”

  我把手从她胸前抽出来,在床头半坐。

  骆霞也爬起身来,光滑的皮肤在微光下有种大理石似的质感。

  “你怎么啦?”她问。

  我說:“你最近怎么忽然对她這么在意?”

  骆霞說:“你不知道女人就是這样的,如果她很漂亮而且知道自己很漂亮,她碰到自己敌人的眼神的时候,就会有那种心知肚明的自豪感和由此而来的眼神。”

  “她把你当敌人了?我怎么不知道!”我问。

  “天佑,你们公司大概谁都知道咱俩的关系,别人见我的眼神和她见我的眼神不一样。”骆霞似乎很脆弱。

  “怎么不一样?”我问。

  “她的眼睛就像一把刀,冷酷,令人害怕。”

  我笑了說:“那是你对她有看法,她在公司很有人缘的,跟同事们的关系也很好。你是太敏感了。”

  骆霞摇摇头:“反正我觉得她這個人很不简单,心裡肯定想着怎么把你从我這裡夺走。”

  我哈哈地笑起来。

  她问:“你笑什么?”

  我說:“你還是赶紧去看看心理医生吧,你得了焦虑症了。”

  “好啊,你欺负我!”她上来就咯吱我。

  我笑得几乎喘不上气来,但是還沒等我呼吸,骆霞已经用她热烈的唇将我吞沒。

  我們从床上滚到地上,似乎不是在诉說一個古老的故事,而是用身体在给对方承诺。

  第二天早上一上班,我看见夏思云头上破了一块,用创可贴贴着。

  我问:“怎么啦?”

  他拉着我进了他的办公室:“别提了,我去安排姜局长那件事去,回到酒店给丁区长的老乡埋单。他们中间有個人喝多了,非要把一個小姐就地正法,小姐不干,他就打那個小姐,保安来了,他就打保安。我拦着他,受了伤。”

  “沒大問題吧?”我问。

  “問題倒不大,后来警察来了,事情才摆平。這不,我刚在派出所取证回来,還沒睡觉。”夏思云真的很疲惫。

  我說:“要不你回去休息一下?”

  夏思云道:“睡不了了,等下人大的就来,還得接待啊。中午還得安排他们喝酒,天总,哪天我非得战死酒场不可。到时候你得算我工伤。”

  我說:“趁着他们沒来,你赶紧睡一会儿,我去黄敬澜那儿看看。”

  “你别去了,都躺在地上睡觉呢,我叫保安关了那裡的灯,走廊外面派了岗哨,任何人也不准大声喧哗。這帮家伙,40多個小时沒睡觉。跟他们比起来,我這是小意思了。”夏思云虽然這么說,脸上還是掩饰不住疲惫。

  我问:“姜春河那裡应该沒有什么問題吧?”

  夏思云笑了:“来考察带队的就是他小舅子,那小子原来在纪委,现在是人大办公室主任。”

  “哦,工程技术人员那边你安排好了嗎?”我问。

  “哦,南总亲自接待,外加两個语言表达能力好的工程师。放心吧,出不了纰漏。”夏思云拿出了接待方案,我看了一下說:“注意细节,接待工作一個细节考虑不到都会出問題。”

  企业的核心存在永远是人力资源,把合适的人放到合适的位置上。告诉你们,你们123必须這样做,456可以自己操作。夏思云這個人就是一個能管理好细节的人,但是他永远不是杨再田能打能冲;也不是南民敏胸怀大格局,他就是他。管理本来就是控制性的游戏,你要学会控制员工,也要学会被他们控制。

  走进办公室,桌上放着一個纸條,上面写着:“天总,一切搞定,招标文件已经派人送去。黄敬澜!”

  我心裡一阵感叹,做员工的人只会分为三类:第一,渴望赚钱;第二,渴望发展;第三,迷茫中。不要指望他们把公司的利益高于一切,只要他们干了,就够了。

  我拨通了王兆瑜的电话,响了两声就放下。這是我跟他的约定,他身边有人他一会儿打過来,沒人立刻打過来。总之,领导有些话,尤其是跟你之间的秘密,只能跟你一個人讲。果然,他沒回话,這是身边有人,或者开会。

  赵锦辉走进来告诉我,方娜娜想见我。

  我想想问:“她有什么事?”

  “不知道,好像很急。见嗎?”他试探着问。

  “你叫她进来,我看她想演什么戏?”

  方娜娜走进来,穿着還是很漂亮。白色细肩带的背心,外面一件长袖的薄毛衣,下半身则是质料柔软的超短紧身窄裙!她苗條,双腿修长和腰肢纤细,相貌清丽外加一副含羞知性的模样。

  我不得不承认,這样的女人的确吸引人,李自为为她付出了那么多,可能多半有她漂亮性感的缘故吧!

  她刚进门,似乎有些拘谨。

  我指指对面的沙发說:“坐吧。”

  她双腿并在一起,向一边偏去,手按在膝盖上,上身却挺得很直,背心裡似乎喷薄欲出。

  如果她是李自为的妻子或者情人,我会把目光移开,因为這样看一個女人是对朋友的亵渎,可是现在她跟我什么关系也沒有,我完全可以像看一個鸡一样肆无忌惮。

  但是我知道,我的目光裡现在完全沒有情欲,有的只是愤怒与不屑。

  沉默了一会儿,她终于开口了:“天总,你是不是觉得,這個下贱的女人怎么会有脸来到我的办公室?”

  我沒想到她会這样說,我呃了一声,有些尴尬。

  “我今天来主要是想跟你說两件事,一是我感谢你安排了我的住处;二是請你转告给两位老人,我是不会要那套房子的。”這又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那你以后想怎么办?有什么打算?”我问。

  “自为的公司现在被别人霸占了,我要把它夺回来。”我看到仇恨从她的眼睛裡面跳跃出来。

  “你用什么办法?创业是无中生有的重大工程,而夺回一個负债累累的公司,并且能让它生存下来,不是件容易的事。”我站起身来。

  “這個你不用管,我自然有我的办法。”我這才注意到,她一直是很严肃地跟我說话。

  “无论做什么事情,困难是一定有的,坎坷是一定有的。你想清楚了?”我问。

  她点点头說:“我想清楚了,为了自为,我愿意去做。”

  “需要我帮忙嗎?”我问。

  “不用!”她說。

  “那为什么還来我這裡跟我說這些?”

  “我只是不希望在我做這些的时候,你会像对待敌人一样打击我,我受不了腹背受敌。我只想,你给我一段缓冲的時間。”她站起身。

  “就這些?”我问。

  “是。”她转身要走。

  我說:“等等,送你一句忠告:创业路上,注定問題无数。盯着前面,走下去,走不动就坐一会;迷路了回去重新走。這,才是达成目标的根本。”

  “谢谢!”她拉开门出去了,只留下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這是我认识的那個方娜娜嗎?

  看尽沧桑坦然沉浮,阅尽坎坷懂得路径。我摇摇头,也许她在也不会出现在我的生活中了。

  中午吃饭时,食堂特别炖了清心败火的汤,還有几個清淡的小菜,可是大家似乎都沒有什么胃口。

  夏思云和南民敏去接待客人了,葛正红带着朱曼去处理那個房子的事情了,再加上柳妮和两個工程师不在,食堂裡面似乎少了不少人。

  我端着餐盘坐到张小莹对面,她问:“你怎么沒去接待客人?”

  “這种客人我最好不出面,谁知道他们会提出什么問題。老南他们应付最好,万一出现什么問題,我也有個回旋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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