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深陷泥沼 2
爱一個人,一定会充满变数,此时的我应该怎么办?是不是应该退一步,冷静地旁观?
一條信息又进来,却是张小莹的:我沒想让你难堪,但是,我到了角落不能不去迎战。
那一刻,我真想放弃爱所有人,包括自己。藏心匿爱,了忘彼此。
骆霞出来了,她洗了脸,甚至重新补了妆。
“怎么?为什么這样看着我?”她有些调皮。但是,我却不想看她這副装出来的轻松。
“你沒事儿啦!”我问。
“沒事了,吐了一下,觉得心裡的恶气都吐出去了,很轻松。”她笑着,似乎很无邪。
我說:“那好,回家吧。”
两人之间,通常都是经得起考验,却经不起误会。
那天我一直觉得很郁闷,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误会了骆霞,但是,我一直开心不起来。无欲无求尽力洒脱,从容淡定不卑不亢,這是一种境界,但是我那天怎么也做不到。
我跟郭俞凡签字的那天,王兆瑜也来了。
见到我他先把我拉到一边,对我說:“你知不知道,你对面的旧改项目已经签了,是茂林地产。”
我突然间想起了一個人,靳守坚。茂林地产怎么会忽然来這裡搞开发?這裡会不会跟靳守坚有关系?
我问:“這個项目是谁负责的?”
王兆瑜說:“這個我不大清楚,是凤岭区旧改办跟他们谈的。你问问老丁吧,這事他应该知道。”我嗯了一声,心裡明白,丁辰這是想多点出击啊。
我环视了一下四周,见沒人:“范梅梅对那個房子還满意嗎?”
王兆瑜說:“她很满意,說你這人很热心,很值得信赖。”
“沒說我不够意思就好,不過,我觉得那房子的名字還是换成她自己的好,我怕哪天被骆霞发现說不清楚。”我小声說。
“你還是听我的,這事我早都跟她說清楚了。现在她在办香港移民,办完了以后再转给她。這样安全一些。”他和我都似乎若无其事一样。
“這個女孩子人是不错,不過,认识她的人太多,你跟她要小心一点。你现在的情况你自己应该很明白。”我道。
“我清楚,不過你要多接触,最好能叫某些人知道点东西。”王兆瑜道。
“你得了,我這人是不喜歡高调的,一旦惹出点麻烦,你叫我怎么面对骆霞和员工们。”我眼睛看着对面的一個角落。张小莹和朱曼同贾涛谈得正欢。
“我听梅梅說,她把两個朋友介绍给你了,這就够了。将来万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也有說法。這回签完了字,你最好能有意无意地让郭俞凡也有点印象。”王兆瑜說到。
“我怎么能让他有印象?”我问。
“机会我给你创造,你别急。”他看着我笑。
我說:“你這個家伙,别得意,哪天我给你来個假戏真做,我教你沒处哭去。”
他笑得更开心:“你初一,我十五。兄弟嗎,利益共享。”
女人是上帝的宠物,因为有女人的存在這個世界才变得唯美。可是,這個东西能分享嗎?
正說着,范梅梅和几個女人走进来,裡面有我熟悉的韩傲霜和田沐禾。
离得很远,我向她们点点头。
范梅梅跟她们继续說着什么,表情很是平静。
倒是韩傲霜走了過来:“盖房子的,怎么,不敢跟梅梅打招呼?”
我含笑问道:“你說呢?你们這個圈子太八卦,我得远远地看着。”
韩傲霜看了一眼王兆瑜:“這位老板是?”
王兆瑜赶紧自我介绍:“王兆瑜,给天总打工的。”
“天总公司的?那天晚上宵夜怎么沒看见你啊?”韩傲霜问。
王兆瑜道:“我那天去办事去了,要知道那天有美女一起宵夜,我怎么也不能出去啊!”
韩傲霜看了他一眼:“你這人就比你老板会說话,你老板整天油腔滑调的,令人讨厌。”
我表情夸张地說:“简直是苏三到了洪桐县啊,韩小姐,你别老戴着有色眼镜看人好不好?”
韩傲霜白了我一眼:“越是坏人越說自己是好人。对了,盖房子的,你跟郭导說說,這部戏裡也给我個角色呗?”
我看了她一眼說:“這個嘛,不是不行,可是我有什么好处啊!”
“你别打坏主意啊!”韩傲霜有点脸红。
我說:“這年头儿,也不一定要好处一定都要那個的。”
“除了那個,你要什么都行。”
我嘿嘿一笑:“這個我還沒想好,不過跟他给你求情這事我可以马上就办,至于他答不答应就是另一回事了。不過這事儿你得打一欠條,到时候我得收账。”
“這事儿咋打欠條啊!”韩傲霜问。
我看了王兆瑜一眼:“這么着吧,今晚你要能把他灌醉,我就算你交了定金了。”
韩傲霜說:“好”,然后对王兆瑜說,“你可别怪我,是你老板的坏主意。”
王兆瑜正想說什么,郭俞凡从外面走进来,看我們在這裡,他赶紧笑眯眯地過来打招呼:“对不起啊,王市长,天总,我来晚了。”
“王市长?”韩傲霜看着王兆瑜,“你這人,不行這么耍赖的。”她的脸一下子红起来,一脸的娇羞,跟平时伶牙俐齿的她就像换了一個人。
郭俞凡问:“怎么回事儿?”
韩傲霜小声地对他說了几句,郭俞凡听了呵呵大笑:“他俩這是消遣你呢。”
韩傲霜耳根都红了,看着我,狠狠地說:“你這個坏人。”
我阴阴地笑着:“你這又是偏见不是,我說過什么嗎?說给我打工是我說的嗎?怎么我倒成了坏人啦!”
“那你为什么不提醒我,看着他蒙我?”韩傲霜平静了些,脸上的红晕开始消散。她眼睛瞪着我,有点兴师问罪的意思。
“小姐,你有沒有搞错,人家是我的父母官掌握着我的生杀大权,我敢說别的嗎?”我笑眯眯地看着王兆瑜。
王兆瑜一脸无辜:“韩美女,我說给天佑打工也沒错啊!我們這些人,就是为企业服务的,這不也是打工嗎?是你自己误会了。”
韩傲霜一跺脚,看着郭俞凡:“郭导,你也不管,他们两個联手欺负我?”
郭俞凡笑着:“傲霜,他俩是跟你开玩笑呢。”
我适时地对郭俞凡說了一句:“郭导,有机会也给韩小姐在戏裡安排個角色嗎。”
郭俞凡看看韩傲霜,又看看我說:“那你可要追加投资啊!請這样的大牌,那可是要钱的。”
王兆瑜笑了:“沒問題,天总好說话。”
我看看王兆瑜道:“你這领导,是不是平时习惯代表别人說话代表惯了?我呢,意思是說在现有投资不增加的條件下,請郭导安排。”
郭俞凡看看韩傲霜:“美女,你看,他可是不肯增加投资,那你的劳务费可要适当减少一些哦!”
韩傲霜看看我,又看看王兆瑜,她說:“我要是把你们其中一個喝多了,是不是能适当增加投资呢?”
郭俞凡說:“這個挑战性太大,這两人一個是酒仙,一個是酒神,你恐怕够呛。”
韩傲霜看着我:“盖房子的,敢不敢迎战?”
我嘿嘿一笑說:“你随便,我可告诉你,假如你自己先醉了,人家郭导的戏你得少拿劳务费。”
韩傲霜笑了一声:“我就不信搞不定你這個奸商。”
本来郭俞凡是想搞個签字仪式的,唐立回来问我,我打电话问王兆瑜,他想想說:“這是从郭俞凡的角度讲,他是绝对想借机宣传一次的,但是咱们则希望低调。你投资叫范梅梅做主角,捧捧她,這完全是为了兄弟我,這点我很感谢。”
我切了一声:“咱哥俩,你說啥呢?我的一切都是你给的,你想干啥我能說個不字?要不是第一购物那事儿有丁辰的参与,也许咱俩的一切交往别人也不会知道。你千万不要說這种客气话,那样就把咱俩的关系扯远了。”
王兆瑜接着說:“所以,我們不能高调,东川市的李市长就为了让自己的儿子過過触电的瘾,结果被網民弄得灰头土脸,差点沒丢了官。咱们可不能犯這种低档错误。虽然表面上都是你公司在操作,但是,难免你的对手或者我的政敌会借题发挥。還是低调一点好。”
我說:“你說的這個我明白。可是,兆瑜,你既然觉得要低调,为什么還要跟這個范梅梅接触呢?她们這些人影响大,一旦搞不好会叫人发现的,到时候可怎么收拾呢?”
他在那边叹口气:“兄弟啊,這就是命。你知道,我老婆那人长得太难看,我一点情绪都沒有。以前好不容易跟柯楠关系搞得不错,她却有那么一個令人不省心的弟弟。经過柯杨那事,很多人对我都有些议论了,你說我還能跟柯楠接触嗎?”
我也感叹道:“其实,柯楠還真不错,只是個主持人,人们对她也不大注意,可惜啊,這事沒搞好。”
“兄弟,你說,我也是個正常的男人,我也得有正常的性生活吧?你看我那老婆,我见到她就沒兴趣,可是我這身份又不能去叫鸡,怎么办?正好我认识了范梅梅。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对她简直是一见钟情,爱的不得了。我一天到晚想的都是她,为了她,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所以,为了她,我不得不动用兄弟你。你知道嗎,我甚至有個想法,要是這范梅梅是你天佑的老婆多好,别人什么也說不出来,最多是個作风問題。可是咱兄弟俩我也不能那样做,那是给你带绿帽子,我于情于理都不能那样做。可是,要是你帮着我跟她保持這种关系则不同,你做事我放心,你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出卖兄弟的。”王兆瑜很动情地說。
“我明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我回答。
正因为如此,我跟唐立、张小莹几個商量了一下,签字不搞正式活动,只是公司裡的几個人和郭俞凡他们吃個饭就完了。
本来沒想請王兆瑜来,可是他非要来,他想借机看看范梅梅。我能理解他,他太喜歡范梅梅了。
郭俞凡是個聪明人,今天他安排的座位很有意思。王兆瑜的身边分别是范梅梅和韩傲霜,我的身边却是他自己跟张小莹。
宴会一开始就是硝烟四起。因为我事先叫唐立跟郭俞凡說了一個原则,今天只谈闲话不谈合同,因为合同已经在刚才我和王兆瑜谈话的当儿,由唐立和郭俞凡在另一個房间签完了。之所以要這样,是为了避免更多人知道這件事。所以,现在唯一的主题就是這部戏。除了范梅梅是铁定的女主角,其他角色都沒有定,所以,大家都认为王兆瑜可以发挥作用,大家都在尽量地恭维他。這样,他的酒喝的不少。
我则在一边隔岸观火,犹如城头的诸葛亮。
正看着,电话忽然响了,是骆霞。我走到一边:“有事嗎?”
她說:“你赶紧打個电话给巍巍姐,她似乎情绪很不好。”
我走到一边,拨通了王巍巍的电话,我說:“刚才骆霞给了我电话。”
半晌,她在那边說:“我已经跟靳守坚离婚了。”
我一惊:“你怎么事先沒跟我說一下?”
“突然决定的,他们给了我一笔钱,我想我不能不接受,沒有了家庭,不能沒有钱吧!”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她說:“我正在收拾东西,明天我就回国。在爱情面前,我已经沒有免疫力,缴枪投降了,所以,這個地方我一天也不能再待了。”
我說:“好吧,我去机场接你。”
“你怎么這么自以为是?你怎么知道我一定回S市,我就不行回老家?”說完,啪地放了电话。
我愣了一会儿,拨通了骆霞的电话,跟她說了王巍巍的态度,她沉默了一会說:“她在你面前骄傲地隐藏了悲伤。”
“你什么意思?”
骆霞道:“你听不懂,证明你智商有問題”。也放了电话。
我有点发傻,這两個女人都怎么了?
张小莹走過来:“你怎么了,怎么看起来神不守舍的。”
我简单地跟她說了王巍巍离婚准备回国及两個女人对我的态度。
她嫣然一笑:“女人总有超乎常人的抗压能力,对于伤害与被伤害都具有极大的想象能力。在一次次的隐忍逃离之后,依然一片海阔天空,不带任何杂质地继续骄傲向前走。”
我问:“你的意思是說她们两個都有压力?”
她看了我一眼:“何止她们两個。错過谁,都是错過一辈子。”
我默然了,爱上谁都是爱,失去谁都是痛。
正准备回到桌子上,电话忽然又响起来,王巍巍說:“对了,他這几天要回国,你小心点,我觉得他這次回去有可能对你不利。”
我问:“为什么会有這样的想法?”
王巍巍說:“刚才我在沙发上看到了一份对赢家中心的分析报告,特别是对赢家中心资金进行了分析,我看不大懂。我想靳守坚不会好心地帮你的,如果不是,那就是想害你。”
我說:“谢谢你,你把那份报告拿回来带给我,我看看是怎么回事?”
“行,我不跟你說了,外面好像来人了。”她放了电话。
我回到桌子上,发现王兆瑜跟韩傲霜已经有点多了,两個人不停地大声笑着。
我对身边的郭俞凡說:“郭导,不好意思,我有事先走了,你们继续。我就不跟他们打招呼了,以免影响大家情绪。”
他示意范梅梅過来,小声对她讲:“天总要走了,你送一送。”
我转头跟张小莹說:“我有事先走,你好好陪着大家。”
走到大厅,范梅梅问我:“遇到了很大的麻烦?”
我說:“沒啥,只是一点小事。”
你瞒不了我的:“你的焦虑都写在脸上了。”
我默然了,低头叹了口气。
“不然的话去我那裡,我陪你聊聊天也许会好一点。”她目光简单,柔软,接近心灵。
“不了,上面還有应酬,我自己能行。”我說。
她问:“你真的沒事?”
我点点头,转身往外走,但是脑子裡却一直乱哄哄的,王巍巍就要回来了,你该怎么办?一個声音总這样问我。
心,不是一栋公寓房子,還可以合住,還可以来来往往,還可以并存。
可是为什么,当王巍巍又要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却发现,她其实一直就在那儿。
电话又响了,還是王巍巍,她說:“对不起,天佑,那個报告被靳守坚拿走了。”
我說:“沒什么,眼不见,心不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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