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矛盾化解 2
“你怎么這样說?”我问。
“你這人,为了达到目的往往不择手段,谁跟你走得近你就会伤害谁。我可是個伤痕累累的人,我可不想重蹈覆辙再让你伤一下。”她显得很平静。
海边忽然有人大叫了一声:原来是马冰由于不小心的关系,脚被岩石上的蚝壳划破了,我叫夏思云扶他回房间包扎。
张小莹跟龙翔成在前面不远不近地走着,我忽然有感而发:“你看他俩,挺般配的一对,你给他俩往一起拉拉。”
“沒戏。”王巍巍道。
“为什么?”我问。
“不为什么。”王巍巍道。
丁辰从海裡上来,摇着头:“不行了,不行了,太累了。”
王巍巍望着他:“丁区长的身材可真好。”
丁辰道:“也不行了,开始发福了,以前我在部队那才叫健壮。”
王巍巍看着我:“你看看,你要跟丁区长学习学习了。”
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丁辰忽然问我:“你对茂林地产最近拆迁這事怎么看?”
我說:“别人的事情我不好评价。”
“你又跟我打埋伏是不是?你說說你的看法。”
“倘若說地产如江湖,那么土地市场就是江湖中一了恩仇的角斗场,有壮士也有烈士,有斗士也有斗兽。”我說。
“那谁是壮士谁又会是烈士呢?”丁辰问。
我回答:“中心城那块地我拆了一年多才搞了三分之一不到,可這块地他们现在很快就要拆完了。我看,最后不要踌躇满志变成了踌躇满脸,尤其再看到广州上海等地的地王,纷纷有向地方政府退地的迹象,也只能硬着头皮在装有韬略的企业家,而独自吞下肚子裡的除了苦水,還有牙。”
丁辰想了想问:“你的意思是不是他们有点不理性?”
我說:“据我所了解,他们的拆迁成本很高,到时候再参加拍卖,你說,到时候楼面价得合多少?”
丁辰点点头,沒說什么。過了一会儿,他问:“這会儿对你有多大影响?”
我想想說:“我觉得茂林地产似乎有点骑虎难下,你想啊,当经济危机未见好转时,茂林地产以這种赌棍心态疯狂掠地如果陷入深渊,不但自己欲活欲死都不能,也会把极其脆弱的S市楼市拖入更大的劫难当中。”
“会有這么严重?”丁辰问。
“因为茂林地产,江湖变得更加险恶;因为成本如此之高,斗兽以暴制暴,楼市的這個冬天,好看了,也将不好過了……”我叹口气。
“你有什么对策嗎?”丁辰问。
“我现在沒办法,不過周围的地产商估计都会去找政府,先叫苦,想办法消灭茂林;再算账,幸灾乐祸;最后揭底,鱼死網破。”
丁辰忽然看着在一旁不出声的王巍巍說:“靳守坚前两天也回来了,他现在正式负责這個项目了,对了,這個项目叫什么来着了,金贸中心?”
王巍巍不以为然地說:“他回不回来跟我有什么关系?”
丁辰看了我一眼:“不早了,咱们回去吧,夏总不是說等下還有烧烤嗎?”
我不得不服夏思云,他能把节目安排得如此丰富,光烧烤的食物就准备了很多,除了常见的鸡翅、猪扒、香肠、玉米、茄子等,還有几种我叫不出来名字的鱼,当然還有啤酒、饮料和西瓜。
马冰脚上夸张地缠着绷带,丁辰指着他說:“你這样子纯粹像战败了的日本鬼子嗎。”
马冰說:“我這怎么也是志愿军伤员,是最可爱的人啊。”
丁辰问两個女人:“你俩說他可爱嗎?”
两個女人红着脸,痴痴地笑着,都不回答。
丁辰借机开始打击马冰:“你呀,就是自己感觉良好,你那個样子别說不可爱,不令人讨厌就不错了。”
马冰看着两個女人:“你俩也太不给面子了,让他這么欺负我?”
王巍巍笑着端起杯:“来咱俩喝一個交杯。”
大家哇哇地笑起来,丁辰也非拉着张小莹喝一個。气氛马上进入高潮,就连晚饭时沒怎么喝酒的夏思云也开始一杯一杯干起来。
有电话进来,我一看是范梅梅的。
我走到一边问:“你在做什么?”
她幽幽地說:“能干什么,一個人忍受孤独呗。”
我說:“不好意思,我這個活动已经安排了很长時間了,我想借這個机会跟一個朋友缓和一下关系。”
她說:“我能理解你,做生意不容易。”
我說:“谢谢,我现在遇到很大的困难,所以,我就要比平时付出更大的努力。对于目前這样强大的力量,要尝试着去驾驭。有时候要顺着它,有时要超越它,并且要时时抢占先机。顺与进的選擇,似乎就映射着对进攻与防守的判断。正如《孙子兵法》有云:胜可知而不可为。”
她幽幽地說:“我有时觉得你真的很博学,跟你在一起,总感觉自己很渺小。”
我笑了:“别這样說,你有你的优势,這是一般人不具备的。”
她突然问:“天佑,那天你在杭州說的话是真的嗎?”
我问:“哪句话?”
她突然变了脸:“我就知道男人是逢场作戏的。”說完,挂了电话。
其实,我知道她问的是哪句话。可此时此刻,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尤其是王巍巍就在离我不远的地方。
王巍巍对我来說是不能回避的。
我正想回到烧烤炉那裡,骆霞的电话又进来了。
“你刚才在跟谁通电话,我打了好几遍?”她问。
“一個朋友,也沒多长時間啊!”我回答。
“在你心裡我现在算什么?”她问。
“怎么啦?你怎么突然问這個?”
“你出差回来不给我打個电话,直接去浪漫,還带着张小莹,你什么意思啊?”她似乎有点激动。
“卖糕的,你怎么变得這么俗气?這是公司早就安排的活动,我下飞机时来不及,只好直接来了。再說下飞机我有打你电话,你一直关机。”我說。
“嫌我俗气了,张小莹就不俗气是不是?”她嘿嘿地冷笑着。
“你怎么老盯着她啊?她哪儿得罪你了,再說今天還有王巍巍呢。”我說。
“哎呦,你精力可是够充沛的,新老情人大荟萃啊。”她话有些刻薄。
“你怎么這么无聊,有事沒事,沒事我挂啦!”我有些不耐烦,這女人怎么都這么妒忌?
“嫌我烦了是不是?我问你,你跟丁辰到那裡去干什么?是给他拉皮條還是有什么阴谋诡计?”骆霞问。
“你這人真是的,說话怎么這样?我告诉你,前一阶段丁辰对我有些看法,我想借机跟他缓和一下关系,你别多想啊?”我道。
“我是想不多想,可你最近跟王兆瑜的接触外面有些传言,你跟丁辰是不是私下裡有什么交易?”她的话叫我有些警觉。
“私下交易?你怎么想到這裡了?要是有私下交易他会对我有想法嗎?得了,他们在叫我,我挂了。”我有些不耐烦。
“我告诉你,你要好自为之,要是叫我发现你有什么事情,我会毫不留情的。”她的语气很坚定。
“按理說你应该回避,明白嗎?”我毫不客气。
她愣了一下說:“我跟你只是认识。”
“认识到床上去了?”我反唇相讥。
她愣了一下:“你不兴這么欺负人的。”啪地放了电话。
我有些发愣,我刚才是怎么啦?怎么這样跟骆霞說话?
骆霞曾经說我属于闷骚性,爱玩個性,是個阴沉危险的动物,看来是有点這個意思。
我觉得我和骆霞的爱情就像所有文艺片一样,从最初的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沒有理清,只留下满头的雾水,满脸的迷惑,满心的不解。這两年過得平淡似乎又不平淡,被一种迷茫而有空荡的味道充斥着。
我是個刚愎自用的人,永远学不会改变;我亦是個有個性的人,永远学不会迁就。骆霞却想以柔克刚,想用自己的变化来引起我的变化,我才不会這样束手就擒。爱应该是相互包容的而不是有压迫妥协的。
我很喜歡骆霞的笑容,像空气一样清澈透明,是那种放在阳光中就会幻化为白云,放在黑暗中就会幻化为星辰的笑。她的笑裡有种独特的渗透力。我很喜歡看她蹦蹦跳跳,手舞足蹈,眉飞色舞,口若悬河地仰着头大声和我說话。可這只是在和我交往之前。
我和她在一起后,骆霞从活泼可爱的邻家小妹转变成端庄典雅的大家闺秀。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意图显而易见——企图改变我。
我似乎沒有改变,而她却有点开始妒火中烧,变得像個丈夫出轨的大嫂,什么都开始怀疑起来,人也变得特别的敏感。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過于残忍,或许可以尝试着偶尔迁就她一下。
等我走回烧烤炉旁,我发现情况已经不是我能控制的了,王巍巍靠着马冰的肩膀正跟他說什么悄悄话,样子暧昧得让我感到一股****的味道;丁辰倒是跟张小莹有段距离,可是手却拉着张小莹,似乎是在给她看手相;最令我感到吃惊的是,炉子边居然多了几個美女,正跟夏思云和龙翔成划拳行令。
见我回来,丁辰呵呵地笑着:“你跑到一边干什么去了,再晚一会儿,我把你的美女都给勾跑了。”
我嘿嘿地笑着:“那是你的本事。对了,這几位是?”
丁辰笑道:“巧了,這是财政局的几位美女,在這裡正好遇到。”
我点点头,其中一個笑道:“天总应该见過我的,我跟余晖是一個单位。”
其实,我一点也沒有印象,但還是笑道:“想想来了,巧啊。不過,我忘了你贵姓。”
“我姓曾,她也来了。”這句话更让我吃惊。
“在哪儿?”
“哦,跟我們刘科长逛去了。”小曾道。
“不用說刘科长肯定是靓仔。”我道。
“咦,你怎么知道啊?”小曾问。
我拿起一條鱼,细细地品着說:“咱们余小姐那是宁杀错不放過。”
“好啊,你說我們余姐回头我告诉她。”小曾笑道。
我赶紧求饶:“得,你可饶了我吧,她一生气,把该拨给我的款扣几天,那我不是死定了?”
“要是這样,我更得汇报了。”小曾调皮地看着我。
我赶紧端起杯,冲着她說:“来我敬你一杯,求你了。”
“這還差不多。”小曾笑道。
有人拿来一個不大的音响,发出来的声音却很大,很纯正。
丁辰拉张小莹跳起舞来,而王巍巍则跟马冰相互抱着,似乎很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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