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矛盾化解 3
我說:“科技以人民币为准。”
小曾笑道:“我倒是听电视裡的广告說科技以人为准啊。”
“沒人民币哪来的科技?”我看着她笑道。
“你不跳舞?”她问我。
我摇摇头說:“我刚出差回来,太累了,来,還是喝酒吧!”
“呦,喝酒也不带我?”不用回头我都知道后面站的是谁。
我转過身,看见余晖正跟一個小矮子站在后面。我心裡马上一個转念,這個婆娘的口味现在是越来越杂了,這样的男色他也能消费?
但我還是笑着說:“你回来的正好,来来来,一起吧。”
余晖跟正在跳舞的丁辰摆摆手,转头对我說:“给你介绍一下,這是刘科长。”
我跟小矮子握握手,心裡忽然有了一种从来沒有過的自豪感。
虽然我跟余晖现在沒有什么,但面对這個小矮子我心裡還是有种异样的感觉。
我温文尔雅地說:“嗨,真是太巧了,咱们来個三人一起喝一杯如何?”
刘科长說:“我不能喝酒。”
我笑着說:“那太不巧了,只能我跟余小姐喝了?”我转向余晖,“余小姐,好久不见,干一杯?”面对情敌,男人不忘披上张皮。上面或写满得意,或写满戒备,或写满嫉妒。
余晖沒說话,我跟她共饮。
我看她放下酒杯时,瞟了一眼刘科长,眼睛裡分明有一丝失望。
手机裡忽然又来一條信息:我曾经以为我是最幸福的,突然之间却成了最不幸的女人。是骆霞。
我站起身,给她打了回去,她沒接。
我给她回了一條:我无意伤害你,你也不要多想,一切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個商人,有时候做事很无奈,更多时候,我对你也是心存愧疚的,甚至痛苦。
我以为她会很快回复,但是半天也沒动静。
回到烧烤炉這边,余晖正敬丁辰的酒,一口一個丁区长叫着,丁辰似乎很受用。
王巍巍跟马冰依然互相抱着,似乎很沉醉。
我的心忽然感到很沉重。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就像刀一样,割着我的心。
夏思云、龙翔成同财政局的几個女人开心地划着拳,一切都显得都那么的美好。
我要张开嘴想要叫他们,嗓子却哑了似的,无法发出声音。
我很想走开,看到王巍巍那样子,說真的,我很嫉妒,嫉妒她对马冰的态度,那么暧昧。我明白,其实這些年来,我真的是沒有忘了她。
“天佑,来来来,我得跟你喝杯酒。”丁辰叫我。
我走過去,他搂着我的脖子对我說:“你的手下可是给我下了命令,叫我帮她完成五百米商铺的销售任务。你說我咋办?”
我看了一眼张小莹笑了一下:“這是你俩的事,我管不着。”
丁辰拿酒杯跟我碰了一下,一扬头喝了下去,小声跟我說:“不管咋样,這個任务我得完成。”
我问:“你啥意思?”
他說:“我不能在美女面前失信啊?不過,你得给我介绍的人打折。”
我笑了:“咱俩是好朋友,沒說的。”
丁辰端着酒杯,走到张小莹面前,低声說了些什么,然后俩人走到一边去了。
余晖望着我:“有些失落了吧!”
我笑了:“有什么失落的?”
余晖似笑非笑:“我就不信,你看着王巍巍跟马冰那么暧昧,丁辰又对你那個靓妹那么献殷勤,你会无动于衷?”
我平静地說:“那是她们自己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余晖冷笑着:“你這人啊,总是這样假。”
我道:“真真假假谁能分得清?来,我跟你喝杯酒,這酒总是真的吧!”
余晖一撇嘴:“你呀,就是煮熟的鸭子,嘴硬。对了,后天你叫那個葛正红来拿支票,82号路有笔工程款结下来了。”
“哦!”我点点头,這笔款下来很费了一些周折,审计局新来了個局长,新官上任三把火,对我們进行了一番审计,虽然沒审出什么問題,我還是叫唐立给他送了两张购物卡才算過关。
這個审计局局长,自打来了就搞什么全過程跟踪审计,审计的广度、深度、资金量前所未有。我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仅仅是想核减点工程造价?我看他是想给這些建筑商些下马威,告诉你们,千万别看不起我這個审计局,搞不好我真从你腰包裡往出掏银子。這样做有什么好处?那就是,想办法别审计出問題呗?
其实,哪個工程沒問題?概算超估算,预算超概算,结算超预算的三超现象什么时候解决過?
丁辰和张小莹从一边走過来,张小莹笑逐颜开,见到我就說:“天总,丁区长帮我介绍了個何老板,刚才我跟他通了电话,他說明天来谈。”
“那你還不谢谢丁区长?”我說。
“丁区长,明天何老板要是签了合同,我請你吃饭。”张小莹很开心。
丁辰看着我,摇摇头:“你這個美女总监真的是厉害,我堂堂的区长成了她的销售员了。”
那個晚上,大家很开心,就连我也忽然觉得三门岛上是不是有什么神仙?
有人点起了篝火,繁星点缀的星空下,整個中心广场独特而热闹。游客全都聚集于此,熊熊的篝火热烈地燃烧着,火星四散,随海风吹到空中又飘落,音乐声震撼着整個广场,人们围着篝火舞动着,欢笑着,整個小岛沉浸在一片欢乐的海洋中。
他们都去跳舞了,我自己向林中走去。远远又听到一阵流水声,原来這就是相思湖,相思的木牌有点残旧,旁边的湖水却净得让人心醉,湖边的树枝垂入水中,似乎已将全部的血液奉献于此,湖水安静地淌着,却又不安份地顺着湖水上的小木桥流入山谷,湖中的小鱼欢快地游着,给湖水也增添了灵气。
湖中的亭台散发出一丝古色古香的味道,仿佛可见一美若天仙的女子在亭中弹着古筝,等着心中的剑客,思绪都随风飘入了山中。
“你怎么啦?”我一回头,不知道张小莹什么时候在后面跟上来。
“沒什么,不喜歡太吵的地方。怎么,你不去陪客人?”我问。
“算了,跟丁区长喝了好多酒,也有点醉了,陪你待一会儿。”
我沒說什么,在湖边坐下。
“這两天去天都事情办的還顺利嗎?”她蹲在一旁,我很诧异,她本来也有一米六五,但是却能把身体缩成那样的一小团。
“還可以,至少能保证我們活下去。”我說。
“不要着急,最好的总会在最不经意的时候出现。”她道。
“对了,你怎么說服丁辰叫他帮你卖商铺?”我问。
“哦,下午我們在隧道裡出来,有個人打电话给他,說要买点商铺开专卖店。我当时沒好意思直接让他推薦,刚才喝酒的时候,我看他有点差不多了,跟他一說,他還真给面子。”张小莹回答。
我心裡有点疑惑:“他這样帮你,不是对你有所图吧!”
“有点。”张小莹看着湖水,语气平淡。
“那你還跟他那样?”我问。
“怎么,你嫉妒了?”她转過头,眼睛裡闪着一丝亮光。
“我嫉妒什么,我只是提醒你,别上他当。不要为那些不愿在你身上花费時間的人而浪费你的時間。”
“不上他当,上你当?”她问。
我一时语塞,半天才說:“爱你的人如果沒有按你所希望的方式来爱你,那并不代表他沒有全心全意地爱你。”
“這么說你心裡是有我了?”她往我身边挪了两下。
我往一边挪挪:“你别逼我。”
“她逼你什么啦?”有人在后面插了一句。
回头一看是王巍巍,我說:“沒什么。”
王巍巍說:“他们叫你回去喝酒。”
我看看张小莹,她头也不回地先走了。
我跟王巍巍慢慢往回走,我說:“你下一步還是回公司吧,那個项目你叫龙翔成自己去弄,亏了算我的。”
“你這算什么,同情還是可怜?天佑,我最烦你這种自以为是。我告诉你,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解决,你少掺和。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什么啥事都替我操心?”說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一個人站在小路上,摇摇头,慢慢向广场那边走去了。
第二天早晨回去的路上,我问王巍巍现在住在那裡?王巍巍說她叫龙翔成住在她出国前住的房子裡,自己则在酒店住着。
我对她說:“你完全沒有必要這样。一,你可以叫龙翔成住到公司的宿舍来,咱们這裡也是公寓化管理,你自己還住自己的房子;二是,你住到我家裡来,我可以去骆霞那裡住。”
她說:“哪個主意都是馊主意。他是我的合作伙伴,来到S市就住在我那裡,我叫他搬出来,去你家裡住?你别开玩笑了,好說不好听。”
我想了想:“不然的话,你住到张小莹那裡去,反正她一個人住那么大房子也太空。”
她白了我一眼:“你這人怎么這么烦,我该怎么样還要你来管嗎?”
我看看她說:“我是怕你总住酒店,哪天被警察盯上,以为你是坏人搜查你去。”
王巍巍切了一声:“我一不贩毒,二不乱勾搭男人,警察怎么会盯上我?你呀,還是管好你自己,别闲操萝卜淡操心的。”
“得,我多管闲事好不好,狗咬吕洞宾!”我嘟囔着。
我不知道王巍巍自打回国以后为什么突然变得与我這么疏远,想起她离婚的那天,我跟她通电话,她還把我当成最好的朋友,怎么一回来就变了?
我现在忽然明白了,我对她有一种情感上的特殊依恋,王巍巍对我来說就像每日呼吸的空气那样重要而且必需。然而,因为对方的突然撤离,原来依恋的人甚至连說句知心话都很难,我当然一下子难以接受,会觉得若有所失、焦虑不安。
正在开车的夏思云问我:“天总,你是直接回家還是去公司?”
我說:“還是先回公司,小莹坐丁辰车先走了,估计现在已经到了公司,我想過去看看,她那边会不会签合同。”
王巍巍看了我一眼:“看来你现在還是真遇到了大問題,以前這样的事,你是不会亲自到现场盯着的。”
我叹了口气:“此一时彼一时嗎。”
王巍巍不再說话,手放在下巴上,眼睛却望着窗外。
我心裡很是焦躁,我不知道我对王巍巍的行为如此耿耿于怀的背后,自己的心理需要是什么?
此时,我觉得自己被抛弃了,就像一件毫无价值的物品。我感到愤怒,就像一個小孩子需要被人关怀、接纳和认可,需要有人来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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