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情到深处
我发现,我在她面前突然自卑起来,原因很简单,我怕自己的肮脏玷污了她的纯洁。
這個女人比起我少年时的迷恋来更让我梦牵魂绕,她是生动的、柔情的、优秀的甚至是有点疲惫的,如果說她原来在我心裡生下了根,那么现在根上已枝繁叶茂,這也许就是我前世今生的缘份,我无法躲开。
我又试图跟别人倾诉,于是,在一個雨夜,我拨通了王巍巍的电话。
這次接电话的终于是她,我问:“最近他对你好嗎?”
她沉默了一会儿,回答:“還好吧!日子总是要過的。”我的心突突地跳得很乱,不知为什么,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
本来是想跟她倾诉,可是话到唇边,却无法言說。我怎么能跟王巍巍說這個?她现在肯定是不快乐的,难道我還要在她心上戳上一刀?
也许我們永无再见之日,那段热情的火焰燃過,她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我不该再去打扰她,一种莫名的感觉在天国的深处啃噬我虚弱的灵魂,我情何以堪?
心烦的时候,我会找李自为喝酒,现在,他做得不错,我也用不着扶持他了,在他那公司的所谓股份也不要了。其实,李自为很清楚,当时,我之所以說要有点股份,是我怕他亏钱,给他保底。现在他成熟了,我自然不会再要什么股份了。
不過,我对他一直跟方娜娜在一起表示過不理解,他也沒做什么解释。我问過杨再田,杨再田感叹道:“感情這個东西你說不清楚,就是一物降一物。”
關於我突然转性,忠于起爱情来了這件事,他俩都感到有点不可思议。李自为甚至說我准是脑子秀逗了。
他们俩并不清楚骆霞的家庭背景,只是觉得我跟一個纪委的女孩子谈恋爱纯属是与虎谋皮,早晚会死在骆霞身上。我却不反驳,随便他们怎么說:因为我知道我跟骆霞是真心相爱的。
不過,最近有件事叫我很闹心,因为我听杨再田說:李自为跟范亿两個人在搞一個项目。在淡水弄了块地在搞开发!
這天,我叫上杨再田去他公司找他,他不在,方娜娜打扮得像個富婆坐在他的办公室正颐指气使地呵斥员工。
见我們进来,她马上阳光灿烂,招呼前台小姐倒茶。我說:“不用了,我找李自为有事。”
“哎呀,真不巧,自为约了個台湾老板谈合作去了。”那样子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我问:“现在你们几個工程?”
“自为說我們要转型,工程這块不想做了,太琐碎,太麻烦,利润還低。”
“全力搞淡水那個项目?”我有些吃惊。李自为公司不大,抗风险能力不强,怎么完全放弃工程专心去搞房地产,這玩意有個闪失怎么办?
“是的,天总,自为說他沒有那么多精力,想全力以赴搞好這個项目。”方娜娜信心满满。
我想了想說:“那,既然他不在,我先走了,回头你叫他来我這裡一下,你說我有事要跟他谈。”
走出李自为的公司,我立刻打电话给范亿,问他怎么回事?范亿說:他只是答应了给李自为带资到封顶,沒有参与项目的运作。
放下电话,我忧心忡忡地說:“杨总,我怎么觉得自为這步迈得有些大啊?”
“可能是你的榜样的作用吧?”杨再田回答。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是啊,可能我的一切做法李自为太熟悉了,他也要试试水,可是,他知道水有多深嗎?
這段時間,有個新闻一直在我心头像一座大山一样压着,那就是美国发生了次贷危机。凭感觉,我知道太平洋彼岸的风暴早晚会影响到中国。
所以,赢家中心二期未开盘,我就叫张小莹带人去参加秋交会。
這回我們花了大价钱,选了一個最好的位置。来看房的客户很多,十几個置业顾问都接待不過来,张小莹和策划部门的人员全部都上阵了。
我那两天正在天都市出差,张小莹打电话告诉我,第一天,我們接待了500多组客户,填写意向保留单的36個!她显得很有信心:“天总,虽然今天沒有一单成交,但是能感觉到很多客户已经等不及了,我相信他们会很快下手了。”
我当时正跟房震研究取土车辆的调配問題,就說:“好好好,你抓紧派人跟踪,现在天都這边可是等米下锅啊。”
张小莹笑嘻嘻地說:“沒問題,你放心吧。”
這個张小莹现在越来越成熟,人也出落得水灵灵的,要不是她对我总是贼心不死,我倒是愿意跟她经常开开玩笑。
有时候我們俩单独在一起,她总要把话题往暧昧方面說,而我总是岔开,這时,我总为她的伤心或者难過害怕,反正我觉得自己犯了天大的错。
有一天,我我在房间裡午睡,门沒关严,我听她跟朱曼說话。
朱曼說:“张姐,我真羡慕你,你看,你实现了自己的理想,有了自己的房子、车子、位置。咱公司,也就是你一個女的成了总监。你就是咱们公司女员工的旗帜啊。”
张小莹笑道:“你呀,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总监的生活好比掉进油锅裡的面团,火点起来时,也许可以得瑟一段日子,随着项目的进展,营销节点的来临,每一次的活动也许最辛苦的就是总监。也许几天几夜准备出来的活动因为某個疏忽被老总骂,特别是什么推介会、說明会,风风光光的上司们要的是结果,总监就像個妓院老鸨子,不但要完成既定目标,還要陪好前来的媒体、朋友、同行。一個项目营销事件的折磨,就像女人的大姨妈那样准时。好不容易熬到了开盘,可能老板把价格调得又高又狠,销售好了也许可以過关了,销售不理想了,每天被上司们骂几遍的滋味真他妈不好受。”
朱曼笑道:“你净瞎說,天总和南总啥时候骂過你?”
张小莹哼了一声:“骂你难道還要用脏话嗎?因为是总监,所以总被人监着。项目的初级阶段,总监带着一帮哥们姐们挑灯夜战论证着老板早已确定的项目定位,大会小会挨骂最多的一定是总监,辛苦一天,晚会被骂完后回到冰冷的被窝,心裡骂着娘還考虑明天的日子如何不被监,当然也不是所有的总监都這样郁闷,如果有個代理公司在做三陪,总监也许可以像太监似的享受一下精神快感,有人在下面总比自己弄要好许多。”
朱曼压低了声音說了些什么,张小莹骂到:“你個死妮子,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不用說,我知道,最不饶人的朱曼一定是拿“总监,总被人奸着”這句话揶揄了张小莹。
其实,张小莹心裡想什么我非常清楚,她這個人也沒有什么太多的毛病,工作上也很努力。可是,我为什么对她总有一种說不出来的疏远呢?
是因为她的漂亮?张小莹跟莫小平和王巍巍比起来那是有過之而无不及,她只要是在公司的男孩子面前一走,保证会叫所有男孩子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很多客户也是对他表示了很明显的好感。我自己都知道,有些别的销售员搞不定的客户,只要是她去,十有八九能拿下。在销售锦峰湖畔的时候,一個香港人在她的工作下,居然买了二十几。后来,那個香港人给她送了很多花,张小莹都不为所动。
是因为她的性格?她的性格开朗大方,公司裡举办什么活动,她都主动参加。有时候公司会餐,有的男孩子跟她喝酒,她也是很大方地跟别人碰杯。大家都知道彭敏仪很难打交道,用朱曼的话說:除了天总和杨再田,在公司她可以谁的面子都不给。就是這样一個人,有时候也能叫上张小莹一起去逛街,吃饭。卿至泰的小姨子柳妮有时候穿衣服前卫一些,公司裡有些人对她侧目,但是,张小莹也能跟她保持着不错的关系,有时候中午還能叫上一些女孩子一起吃饭。
是年龄的因素?似乎這也不是個問題。虽然跟莫小平和王巍巍比较起来,她年纪是有些小,但是,她也是二十六七岁了,也有着成熟的思想了。况且她考虑的事情会比同龄的女孩子全面成熟一些呢?
那是为什么?我自己也說不清。也许是因为莫小平在我心裡的印象太深刻了吧?我经常忽略她,我经常会觉得是我在被爱,可是,這叫我见到张小莹时,心裡种会有种愧疚。
我倒觉得,恋爱了七八年的两個人,仍有障碍或怀疑,不能說是合适或不合适的問題,而关乎两人的生命状态。那么我跟张小莹之间也许就是一种不合适吧?
我虽然知道她的心思,但是,因为她沒有步步紧逼,所以我們倒是一直相安无事。
只是偶尔我們单独面对的时候,她会大胆而放肆地看着我,那目光裡的渴望我很明白,只是,每每在這时,我都逃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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