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刁民 作者:方方旭日 “恐怕那些人会辜负你的好意。”韩厉嗤笑道。 “我尽力了,不管结果如何,无愧于心。而且,如果真的有人拦路截道,我就将车后座的食物给他们就是了,大家也只是为了口吃的,想活命而已。”方莹說道。 “听你這话,就知道沒受過什么苦,你知道什么是贫穷嗎?你见過真正的穷人嗎?”韩厉问道。 “贫穷就是吃不上饭呀!”方莹回答道。 “那是物质上的贫穷,物质上的贫穷意味着饥饿,无产,還有精神上的贫穷,就是沒有知识,文化,教育。更不要谈及什么文明,修养,道德。”韩厉說道。 “末世前教育基本都普及了,何况是這和平市外围的民众,都是受過教育的,现在刚末世一年多,人类不会退化的那么严重的。”方莹說道。 “人在吃不饱,穿不暖的情况下,又上无片瓦遮雨,下无寸地存身,那么为了生存還能顾及什么?什么事不敢干呢?”韩厉又问道。 “贫穷让人什么坏事,刁事都做得出来,所以才有贫穷出刁民這一說法,但我不认为刁民是贬义词,就像我不认为简朴是褒义词一样。”方莹說道。 “如果你是這個想法,那我就真怀疑你是怎么考上名牌大学的了,连我這种接受后教育的人都知道的词性,你竟然不认同?”韩厉摇摇头說道。 “考试是考试,思想是思想,想的未必做,认可的未必說。我們要分清自己的想法和大环境认可的理念,在夹缝中求一安稳。”方莹說道。 “有进步,看来社会小白现在终于不那么白了,那你认为刁民是個什么词性?”韩厉笑着问道。 “中性词,刁民,是被逼出来的,中国有句老话,赤脚的不怕穿鞋的,穿草鞋的不怕穿皮鞋的,這就是說人穷到一定程度什么都不怕了!”方莹說道。 “那简朴呢?不是夸人的嗎?”韩厉又问道。 “如果有钱、有经济,谁愿意简朴呀,如果沒穷過、受苦過,谁又知道简朴是什么意思呢?”方莹反问道。 “好像有那么丝道理,但人心是贪婪的,如果那些人看你這么痛快的就给出了吃的、喝的,還是不满足,又向你要东西怎么办?”韩厉问道。 “先礼后兵咯,還能怎么办?”方莹回答道。 “你那么富有,不多给点嗎?”韩厉接着打趣方莹。 “地主家也沒余粮呀——。”方莹斜眼看韩厉說道。 韩厉稍微侧头看了眼后座位上方莹准备给出的食物,說了句:“你真是大方,果然富人更慈善。” 方莹品了品韩厉的话,然后說道:“如果你手中有100颗糖果,给别人2颗,自己也不心疼,你還得到了好名声,别人会叫你慈善家。” “但如果你手中有2颗糖果,全部给了别人,那你是好人,别人可能叫你傻瓜。” “如果你手中沒有糖果,但别人還让你必须交出糖果,你反抗的话,就可能叫你刁民。” “呵呵呵,应该快能看到你說的刁民了,我們拭目以待。”韩厉說着,脸色就严肃起来。 “齐哥,有辆车過来了。”一個身材瘦小,面色蜡黄,有点像猴子的青年,结巴的說道,“终于又有买卖上门了。” 被称为齐哥的,是一個精壮的汉子,穿着脏兮兮的背心,全身肌肉凸显,看上去是個很暴力的壮汉,但嘴角僵硬的向上弯着,脸上呈现出丝笑意,看面相又很和善。 他们两個正坐在在一处民房顶棚上,远远的就看见韩厉二人开的车向他们這边行驶過来。 奇哥拿過猴子青年手中的望远镜一看,那是一辆很新的越野车,车身花裡胡哨的喷着彩漆,“還他妈挺时尚。”奇哥嘟囔一句。 “這车不错,可比咱们那些破车强多了。”奇哥很满意的点头,就冲這辆车,這次买卖也是個大活了。 怎么也要把這辆车弄到手,开着這辆车,以后去和平基地换物资,档次都高不少,省的每次都被那個吴老三笑话,說自己的破车,送到废旧汽车回收站,人家都得当废铁收。 奇哥想到自己坐在车裡,开着這辆豪华越野车时的情景,嘴角的弯度更大了,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向一旁的猴子青年伸出一只手,猴子青年看着奇哥的手掌愣了一下,问道:“奇哥,你要啥呀?” “笨蛋,你就外表看着机灵,实际就是個蠢蛋,要啥?对讲机呀!来买卖了,不得通知下老二嗎?”奇哥大手沒有接到对讲机,照着猴子青年的后脑勺就狠狠拍了一巴掌。 猴子青年捂着脑袋躲到一旁,哼哼唧唧的小声說道:“還不是被你這样经常打脑袋,给打傻的嗎?” 奇哥气的只能自己走到袋子旁边,从裡面拿出对讲机,然后对猴子青年說道:“要不是看在你姐的面子,我就把你丢去丧尸堆裡引丧尸。” 又看了看身子缩的更紧,简直跟個篮球大小的猴子青年,奇哥叹了口气,拿起对对讲机,调好频率說道:“老二,有只肥羊刚過去了,注意点,别弄丢了。” 对讲机沙沙响了几声后,才听到对方传来的回答声:“好嘞,收到,大哥,放心吧,我們把路障都放好了。” “嗯,我和猴子现在也往回走,给他来個包剿,哈哈哈。”想到那辆车就要属于自己了,齐哥开心的笑了几声。 “大哥,不說了,车子已经過来了。”那边老二的声音带着激动說道。 “好,就這样吧,我們现在也收拾东西,马上就過去。”奇哥回答道。 停止了对话,奇哥看向還缩成一团的猴子青年,不由走過去踢了两脚說道:“起来,走了,浑身沒有几两肉,吃你都觉的塞牙。” 猴子青年被他踢了起来,看见奇哥和善略带笑意的脸,然后又說吃他,不由的又是吓的他一阵腿软。 奇哥也沒在管他,伸手揉了揉向上弯着的嘴角,嘀咕道:“真是邪门,娘的,這嘴角怎么還一直向上翘了呢?” 相关 __其他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