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野泳 作者:未知 說白了,正义感谁都有,但,梁二启老婆這种人就像一坨狗屎。黏上了不至于致命,又恶心得够呛,所以稍为要脸的人都不舍得下场和她撕逼。只能心裡暗暗同情梁猗猗,沒法上去帮她。 梁立人厌恶地看着她,怒喝:“那還不快滚!” 梁二启老婆捡起死鸡,夹着尾巴落荒而逃。 “拿着!”梁猗猗拿起那20块钱红包,团成一团扔向梁二启老婆。 那红包正中梁二启老婆后脑勺,她随手捡起踹进兜裡,脚底丝毫不慢,屁股生烟地跑了,更加就连看也不敢回头看一眼。 赶走了闹事的,梁立人大声吆喝驱赶围观人群:“看什么看,回家做饭去!” 人群這才依依不舍地散了,经此一役,梁猗猗也在村裡人心目中留下深刻印象。梁翰林孙女古灵精怪加上身手好的名声,在村子裡不胫而走。 這是后话,略過不提。 有梁立人在,原本有点乱了的丧事现场很快被调整好了节奏。梁立人和顾久一起把两個镇领导送走了,回转過来。 梁猗猗重新整理干净茶桌,备好热茶水果隆重款待他们,感激地說:“三叔公,這次真是多亏了你,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赶走那個泼妇。” 她不是客气,虽然十個梁二启老婆加起来都不一定打得過她,但,打架并不是解决問題的好办法。 梁立人笑眯眯地說:“你感谢我之前,先谢谢小久吧。” 见梁猗猗满脸吃惊加疑惑,梁立人解释道:“刚才小久打电话通知我,我才及时在邻村赶回来。” 梁猗猗沒想到顾久会仗义出手帮助自己,脸上微微一红,对顾久致谢:“谢谢你。” 顾久举杯喝茶,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梁立人略坐了一会儿,告辞离开。之后再也沒有发生类似的事,丧事顺顺利利地办了下来。 爷爷下葬之后,梁猗猗還剩下几天假期,就在乡下继续住了下来。 正好是花生收获的季节,大伯娘要带梁猗猗到山上去挖花生。 “你小时候可喜歡吃花生了,年纪小,你爷爷宠着不让你跟我上山,每次我挖了花生回来你就眼巴巴看着我煮,馋嘴猫儿似的。后来你们进了城,我每次收了花生你爷爷都要我给你留着。” 這些童年往事梁猗猗脑海裡连個影子都不剩,沒想到大伯娘還记着,她尴尬地只有笑而已,一言不发的看着锄头跟在大伯娘屁股后。 山路崎岖,大伯娘走得快,梁猗猗跟的吃力,全凭健身房练出来那把子力气跟上。转了個弯,大伯娘沒了影。 梁猗猗慌了,在山裡乱转起来,不一会儿彻底迷路。 “伯娘?伯娘?” 竹林裡草木正旺,竹影婆娑,山溪潺潺,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她自己一個。 哗啦—— 远处似有大鱼入水,梁猗猗慌不择路地乱跑起来,冲過一丛大毛竹,眼前赫然水面开阔,出现一個碧波荡漾的清澈野潭。野潭上首,是道断珠碎玉般的小瀑布,落差不大,也就三五米高。 這道山水从鸡笼山山顶落下,水质纯净清澈,冰冷彻骨。 一道笔直水线从池边往中间而去,梁猗猗看得目瞪口呆,不知道裡面是人是鱼。只见那水线到瀑布下才停止,一人露出水面,大口吸气,正是顾久。 顾久也发现了竹林边沿的梁猗猗,脸色微讶,游過来。 “你大清早上山干什么?” 梁猗猗說:“大伯娘带我挖花生,我跟丢了。”忽然想到顾久熟悉這边,双手合十央求:“能不能指一下路?” 顾久一言不发,默默上岸。 他的肌肉纠结健壮,更有线條分明的胸肌及人鱼线,尚未完全淌落的水滴在他身上闪闪发光,穿一條黑色游泳裤,翘起的臀线山峦起伏。 這具年轻且新鲜的肉体让梁猗猗面红耳赤,弯腰捡起地上的毛巾丢给顾久:“遮挡一下!” 顾久接過毛巾:“你转身。” 梁猗猗依言转身,听见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沙沙轻响,料想是顾久正在穿衣服。她脱口而出:“你看起来好年轻,多少岁?” 听說,顾久也是城裡来的大学生,身份上带来天然认同。梁猗猗对他的好奇越发多起来。 “24岁。” “咦,這么年轻,比我小两岁呢。”梁猗猗神气了,“快叫姐姐!” “啧,你還沒资格在我面前卖老。” “顾久,那你应该今年才毕业吧?你是哪個学校的?” “我是工业大学的。” “啊!太巧了,我也是工业大学的啊!” 梁猗猗這下真的震惊不浅,沒想到,顾久竟然還是自己学弟?! 這個世界真的太小了! “不出奇吧,工大每年那么多毕业生。有师姐你這样做白领的,当然也有我這样辣鸡的。” 听出他语气裡自暴自弃,梁猗猗心裡倏尔浮上那天初遇的情景…… 不知为什么,顾久那平静的外表下,总给她一种不平静的感觉。 這男人就像休眠期的火山,颓废甚至有些吊儿郎当的外表下,压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能量。 “顾久,你叫我师姐了!” “你一定听错了。” “我才沒有!” “是你听错了。” 顾久毫不客气地把梁猗猗烧起的气焰摁灭,他换好了宽松干净的白T恤和牛仔裤,脚上穿一双半新不旧登山鞋,把背包往肩上一甩:“走吧。” 梁村附近山上全都是竹林,這些竹子看起来长得一模一样,梁猗猗才会迷失方向。顾久却看都不用看,轻松自如地在林子裡转弯抹角:“你大伯娘這样都放心带你上山?” 他毫不掩饰语气裡的嘲笑,梁猗猗老脸一红,“伯娘也许忘了,我再也不是当年那個5岁的小姑娘。” “人老健忘,很正常。” 梁猗猗听不得他這么說自己伯娘,抗议:“顾久,别以为你帮了我就可以胡說!” “我說实话而已。” 走不到五分钟,转了两道弯,消失已久的大路出现面前,梁猗猗心中一喜,“啊!到大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