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四十八章 失败還是胜利

作者:坠月
沈母知道闺女儿是觉着,娘家跟她见外了,心裡不舒服:“家裡一开始确实也是沒想太多,谁知道這买卖刚做沒多久,一下子就忙起来了,突然间的也不好找人,索性也沒忙几天,好在沒耽误你们中元节卖货。” “阿娘說什么呢,什么耽误不耽误的!家裡忙不過来,跟我們直說就是了。” “這不就正跟你說呢,你两個嫂子怀着孕,现在又做上這個生意了,家裡实在是忙不开,你跟女婿那可有什么能接手的人选?” 沈鹿竹想了想,又看了眼褚义,摇摇头:“暂时還沒有,阿娘方才想說的是谁家?” 沈母轻拍闺女儿的手,說着:“倒也不是外人,你和女婿觉着你大舅家如何?” “大舅不是在庄子上给人做活儿嗎,一来一回的路程可不短,再說东家能同意嗎?” 沈母在娘家行二,上面有個兄长,下面還有個弟弟,沈鹿竹他大舅从年轻的时候,就一直在镇郊外的庄子上做工,全家也都一同住在庄子上。 大舅一家沈鹿竹自然是信得過的,只是从镇郊的庄子到他们村子,路程可不短,每天来回往返的话,既费时又费力,有些划不来。 沈母摆摆手:“你们不知道,你大舅年纪越来越大了,庄子上的活做不太动了,求了东家把他那份工,给了你表姐夫。你大舅和舅母前阵子已经搬回村裡了,還住在我娘家老宅那边,左右你外公外婆去的早,那宅子空着也是空着。” 褚义和妻子大舅一家,虽沒怎么接触過,但也是见過两次的,大舅一家看着都是本分人,又是自家亲戚,沒什么信不着的:“阿娘,那大舅家是什么意思?” “他们老两口在庄子上這些年,虽然也攒下了不少家底,可你两個表兄成家,再加上這次回村又置了几亩地,手裡也不算宽裕。不過我倒是還沒问他们,想着這事儿总得先问過你们才成,你们要是觉着沒問題,我回头就去问一问,這么好的活儿,应该是沒問題的!” 沈鹿竹也觉着問題应该不大:“那就麻烦阿娘帮我們问问,大舅那要是同意,我們也好找個日子,去大舅家看看,顺便和大舅說說怎么做。” “成,回头有信儿了,再告诉你们。” 沈松杰在一旁听了半天,总算找到插嘴的机会:“阿娘,你咋也不提前跟我說一下,不然方才在后院,我就直接說了,也省着妹妹总误会,我把她当外人!” 沈母白了儿子一眼:“你還好意思說,是谁为了显摆,人還沒进屋坐会儿,就被你急哄哄地拉去后院了!我倒是想說,可也得找得到人啊!” 沈鹿竹看着吃瘪的自家二兄,不由得发笑。从沈家归来沒几天,沈母就托人带過来了好消息,大舅那同意接手铜钱烧纸的活了。 小两口次日便提了些东西,去了趟张大舅家。沈母也跟着一同去了,顺便把做铜钱烧纸的那两套模具,也给拿了過去。 外甥女和外甥女婿头一次登门,张家大舅特别高兴:“你们来就来,還拿什么东西啊?” 沈鹿竹和大舅虽不像和小舅那样,接触的多些,但還记得小时候,每次大舅回来,都会给她带许多新鲜玩意,虽然這几年见面越发少了些,但一见到,仍觉着亲切得很:“我們早就该来的,大舅和舅母不要怪罪才是。” 舅母谢氏在一旁解释道:“你们不也是才知道沒多久,這咋能怪你们,是你大舅特意跟你阿娘說的,知道你们忙,不想让你们折腾!” 大舅笑呵呵地道:“现在不是正好,你们也闲了,還能在大舅這多待会儿!” 大舅夫妻俩之前一直在庄子上,和两個儿子,三家生活在一起,人口多也热闹,现在儿子们還有女婿,都留在了庄子上做活儿,老两口独自搬回村裡生活,一时半会儿,還真是有些不习惯。 “你阿娘把纸钱的事儿,和我們說了,其实早先见她们做那活儿,我就想问问来着,后来听說是你跟外甥女婿的活儿,就沒好意思张嘴,這回倒是赶巧了!你放心,大舅和舅母干活可都是一把好手!” “大舅和舅母我們当然信得過了!這也是帮了我們忙,不然這一时半会儿的,我們也找不到信得着的人!” 沈母陪着在大舅家吃過午饭就走了,小两口倒是待了一小天,下午教過模具怎么用之后,才在晚饭前回了家。 去年因着王氏和褚阿奶生事,铺子自从中元节前关了门,一直到了九月多,才又重新开门营业。今年家裡倒是沒生什么事,過了八月初五,沈鹿竹的生辰,褚家门前的铺子,就又开了张。 刚過了中元节不久,铺子裡的活清闲不少,沈鹿竹几個,沒事儿就凑在铺子裡打打牌,聊聊天。 褚平在被他阿娘压着相看了几個姑娘后,终于又重获了自由。 沈鹿竹时隔多日,又见褚平晃进了自家铺子,不免有些意外,她看向一旁的褚义:“褚平這是相看成功,被婶子放出来了?” 褚义看向脸上写满好奇的妻子,想起昨天在后院做棺材,三叔過来跟他闲聊时,說起的事儿,清了清嗓子:“失败了。” 沈鹿竹瞄了眼褚平,一脸不解:“不应该啊,堂弟這外在條件還成啊!” “堂兄堂嫂,我還在這呢,你们俩就当着我的面說悄悄话儿,我听得见!” 沈鹿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那么多小姑娘,怎么還失败了?” 褚平左右看了看,往前凑了几步,小声对坐在柜台后的二人說:“堂兄堂嫂,這怎么能叫失败呢,我這是小小的胜利了一把才是!” 說完,褚平自己先得意的笑上了,他倒也不是不想成亲,就是不想被這么赶鸭子上架般的。 褚义看他這样,眉尾轻轻挑起:“你就不怕我去告状?” “堂兄你净吓唬人,小时候你哪次都說要告发我,你哪次最后不都帮我瞒着了!” “那是小时候。” 褚平盯着褚义看了半晌,又转向沈鹿竹:“堂嫂,最近我沒過来,是发生啥我不知道的好事了嗎?” “沒有啊。”沈鹿竹摇了摇头。 “那堂兄怎能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上次也是,都开始跟我开玩笑了!堂兄你都好些年不跟着我們闹了!” 沈鹿竹扭头看向褚义:“是嗎?”好像這段時間,确实是话变多了些,表情也多了些,可什么时候开始的,她却有点想不起来了。 褚义伸手帮妻子顺了顺头发,随后又朝着褚平淡淡道:“說你呢,别转移话题。” 他堂兄对堂嫂的腻歪劲儿了,褚平早就习惯了,丝毫不在意:“要說這事儿沒成,真跟我沒关系!堂兄你想啊,都知道咱家挣钱了,那媒婆子也一样,觉着要是把我這亲事說成了,酬金肯定多!上门的那些媒婆子,大多数都是连哪家姑娘都沒想好,就冲着酬金来了的。 剩下的那些,要不我爹娘沒看上人家,要不人家爹娘刚沒看上我,還有個他爹娘倒是同意,可人家姑娘不干的。我阿爷說了,越赶上這档口越相不到好的,左右我现在比以前懂事多了,慢慢总能碰上好的。我阿娘這才饶了我一命!” 沈鹿竹想了想,觉着堂爷爷說的有道理,這波涌上来给褚平相看的,怕是多多少少都存了些旁的心思,倒不是說不对,只是堂爷爷一家也不傻罢了。 褚义和褚平正聊着,突然听见有人敲了敲门。 “請问這是褚家的纸钱铺子嗎?” 来的這人有些奇怪,是個中年男人,穿着打扮一看就不是附近村裡的人,明明铺子的门是敞开的,却還敲了门,再說铺子开了一年多了,现在来买烧纸的人,都是熟门熟路的,已经很少有生面孔了! “這就是,要买烧纸嗎?”褚平說着,把人迎了进来。 “对对对,你们家都有什么样的烧纸啊?” 褚平站在柜台外面,指着那些纸钱,就這么着给介绍上了:“這可就多了,普通的黄烧纸、白撒钱,還有不一样一点的,這個是铜钱烧纸,這個是银票纸钱,還有這個卖的相当好的纸元宝,金的银的都有,大叔您想买那個?” 中年男子看着后几样纸钱,上手摸了摸:“铜钱烧纸,這個叫银票纸钱的,你别說還真挺像。這個是叫纸元宝?诶呦,這是怎么做的,也太像了!你们家這纸钱样子可真稀奇,之前在别的地方,還从来沒见過,镇上的铺子可都沒有,你们是在哪进来货的?” “你来這,是有别的事?” 男子见柜台裡的男人站起了身,脸色冷冷的,连忙摆手笑道:“沒有,沒有,我就是闲聊几句,闲聊!” 褚平拍了下那人的肩膀:“我說大叔,哪有闲聊问人家這事儿的!你還想直接去进货的地买不成?人家也不能卖给你這散户啊,就算卖你,也省不了几文钱是不是!” “是是是,小兄弟說的对,我這人就是沒事闲的,好瞎聊两句,各位别介意!” “那你到底买不买啊?” “买,前面那两种就不要了,其他的一样一份吧?” “一样一份?”沈鹿竹和那中年男子確認了一遍。 這人一上来就问了一堆奇奇怪怪的問題,结果最该问的却不问!不问问是怎么卖的,也不问问价钱,直接就一样来一份了,真不像是個来买纸钱的! “对,一样一份,怎么了,有問題嗎?” 褚平也觉着這人太不对劲,可也沒有送上门的买卖不做的,想了想說道:“沒問題,沒問題。” 說完背過身朝着褚义挤了挤眼:“堂兄愣着干嘛,快给這大叔拿啊,五刀铜钱烧纸,五十张银票纸钱,還有五十個纸元宝!” “一份這么多?”男子听闻瞪大了双眼! 褚义转身笑嘻嘻地,对着那中年男子說:“我們家卖货呢,便宜,所以买的量就得多点!再一個這村裡都是大家族,你买少了它不够分的啊!一份就是這么多,都是這么卖的,大叔您要是嫌多,那不行就去别家看看?” 中年男子擦了擦额上的汗:“……不嫌,拿吧!” 褚平点点头:“成,铜钱烧纸一刀三十文,银票纸钱一张两文,纸元宝一個五文,一共是……堂嫂一共多少?” 沈鹿竹默算了下:“正好五百文!” 褚平一脸真诚的建议道:“這么巧啊,大叔,好事成双,十全十美,要不您买两份,凑個一两银子得了!” “不,不,不用了,不用了!”男子连连摆手! 褚义把纸钱数好,示意那男子上前,然后借着身高优势,在柜台裡,把這些纸钱一一码放到他手上,放完最后一包纸元宝,纸钱堆的高度,都超過了男子的头顶! 中年男人视线被盖的严严实实,双脚探着,晃晃悠悠往出走。 褚平在他身后跟着,送那人走出了铺子门口,自己则倚在门框上,冲着那人的背影嚷道:“大叔,你下次大方点!再這么扣,小心今天晚上烧完纸,你家祖宗上来骂你這不肖子孙!”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