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流放 作者:洋盘的折耳猫 卫枳和卫照父子俩前脚随着梁炳芳进宫,显庆帝随后就派人来了博陵王府。 满满作为博陵王妃,虽然担心丈夫与儿子的安危,却不得不打起精神来招待他们。显然易见的是,显庆帝派這些人来是有目的的,沒說几句话,满满就被一個长相刻板严厉的老宫人给拍晕了,然后避开博陵王府的丫鬟和守卫,将满满带离了博陵王府。 此时,卫枳還不知道妻子已经被显庆帝的人带走了,他带着儿子与显庆帝行礼。一见到卫照,显庆帝让梁炳芳将卫照抱到他面前来。 “照儿,从今以后你就是大宴的皇太孙了,应该叫朕皇祖父。”他轻声细语的纠正卫照的称呼。 卫枳听了急忙道:“皇上,立储君非同儿戏,照儿還小,怕是难以担当储君大任,還請皇上从宗室儿郎中另寻良才。” 显庆帝脸上的笑意淡了,“朕是一国之君,看人的本事比谁都强,朕說照儿能行就是能行。” 說完又低下头问卫照:“照儿,你想当皇上嗎?” 卫照還不到两岁,不知道這话的含义,懵懵懂懂的望着显庆帝。显庆帝笑着换了個說法,“如果你当了皇上,所有人都会听你的,他们不敢违抗你的命令,他们的生杀大权都掌握在你手裡。” 卫照的视线被御案上的一碟糕点吸引了道:“糕糕。” 显庆帝一愣,顺着话道:“对,当了皇上以后,所有的糕糕你都能吃,還有很多好玩的东西。” “当皇上,吃糕糕。”卫照忽然拍着小手喊道。 “照儿,别胡說。”卫枳听了這话,不由自主的喊出了声。 显庆帝拧眉看向他,不悦道:“照儿自己都答应了,你给朕闭嘴。” 卫枳急了,“皇上,臣和王妃只希望照儿能够做一個普通的宗室子弟,从未妄想過九五之尊的位置,還請皇上看在臣祖父的面上,打消立照儿为皇太孙的想法吧。” 听了這话,显庆帝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示意梁炳芳将卫照抱到偏殿玩耍,只留下卫枳一個人。 “卫枳,朕要不是看皇叔的面子,你以为你的王妃以及姜家人還能活到现在嗎?” 卫枳大惊,“您這是什么意思?” 显庆帝沒有回答,而是拿着桌面上的一堆奏折扔了過去,“你好好看看吧,朕放着這些奏折沒有处理,就是想让你看看。” 卫枳心裡忽然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他将奏折全部捡起来,一封一封的快速浏览完,越看越是胆战心惊。 “皇上,那凌绩鸣与臣岳父岳母本就不和,他所奏的未必属实,請皇上明察。” “不错,他的确与你岳父岳母不和,但你那王妃是他亲女,一個做父亲的会陷害自己的女儿嗎?” “可他臣的王妃从小就被他抛弃,這二十年来也从未尽過做父亲的责任,他有何脸面宣称王妃是他的女儿?” 显庆帝当然知道凌绩鸣的心思,但他就是要顺着他的心思走。 “姜家犯了通敌的死罪,你的王妃更是认了一個逆王余孽为姨娘,若不是她,朕的儿孙不会惨死,朕也不会過继别人家的孩子做继承人。走到今天這個局面,姜家难辞其咎。若你老老实实的辅佐照儿,朕可以答应免去姜家的死罪。” 卫枳现在万分后悔,当初为什么要让卫杉和纪统领去搬救兵,還不如让吴王将眼前這人也一刀砍了,至少這样他便不会受到威胁。 他抬起头,“若是臣不答应呢?” 显庆帝冷笑,“你不会不答应的,就在你进宫的时候,朕已经派人去见了你的王妃,就连姜家那边,朕也让人日夜盯着,你若不同意,你的王妃和姜家人即刻人头落地。” 卫枳一脸煞白,“你卑鄙。” 听到卑鄙两個字后,显庆帝不怒反笑,“這下你该告诉朕你的决定了吧?” “若我還是不答应呢?”他对显庆帝已经沒了称臣的想法。 显庆帝不慌不忙道:“那你与你的王妃可能永生永世都不得相见了。還有姜家那边,朕会让人下手利落些,不让他们受罪。” 卫枳紧紧攥着拳头,双眼猩红的盯着他,“你就不怕你百年之后,我将大宴江山葬送了?” 显庆帝摇了摇头,“你不会,因为你身上流着卫氏皇族的血,你从小受着卫氏皇族的教养,做不出有损大宴江山的事情来。” 卫枳无力极了,他不得不承认显庆帝的话很对,他做不出有损大宴江山的事情来。他低着头沉默了许久,過了好一阵才开口:“我答应了,你是不是就会放過满满和姜家人。” 显庆帝笑了,“你的王妃会沒事的,姜家人嘛,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朕决定将他们一家流放至七裡,三年后获释。” 听了這话,卫枳不肯同意,“說来說去你還是要惩罚姜家,姜家做错了什么,他们也不知道海棠就是逆王余孽。若要治罪,凌绩鸣才是最该被治罪,毕竟逆王余孽是他花钱买回去的。” 显庆帝怒道:“朕已经从轻处罚了他们,你還想朕怎样?你替姜家赶到不值,那谁又能替朕抱不平呢,朕失去了儿子、女儿、孙子,這全都拜逆贼所赐。若不是看在你与照儿的面上,不管是你的王妃還是姜家人,早就被处决了。” “三年,朕網开一面只流放他们三年,三年后他们就是自由之身,朕已经够宽容了。若你觉得朕处置不公,那就想办法解救他们吧。” 卫枳失魂落魄的带着儿子回到王府,满满果然被带走了。他知道显庆帝是在逼他,满满与姜家人的安危让他不得不妥协。 第二日他依照显庆帝的意思带着儿子住进宫裡,三日后才见到朝思暮想的妻子。 也是在這個时候,姜家流放至七裡的圣旨也随着狂奔的马蹄声去了虞城县。 姜裕成一家被流放,姜家的女儿却依旧稳当当的做着摄政王妃,這弄得朝臣们一头雾水。 直到凌绩鸣得意的說出缘由后,他们才恍然大悟。而另一边,满满得知娘俩被流放与凌绩鸣有关,心裡对凌家的怨恨已经达到了最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