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之外5 作者:未知 回到厨房的时候, 這边還忙碌着,完全沒有人发现有個几岁的小丫头来了又去,去了又来。 路昭非常自然地混到了人群中, 跟着一起搬东西洗菜, 不声不吭仿佛不会說话。 抬着椅子出去时,甚至還见到了路麒和莫秀秀。 他们俩坐在莫家那一桌,旁边都是莫家的大家长,看上去对路麒十分亲切关怀, 显然和路昭不是同一個待遇。 见了拿着东西的路昭,路麒還很不高兴地哼了一声, 斜着眼看她, 仿佛還在为早上的事情生气, 等着路昭過去道歉才会跟她和好。 果然還是個不成熟的中二期少年。 路昭压根儿沒打算理会這個所谓的堂兄, 看到以后完全沒有過去打招呼的意思, 自顾自放下东西后就又回了厨房后面。 路麒见此, 不由皱眉惊讶。 一边的莫家长辈见了,便问道: “哎呀, 金宝這是咋地啦?谁惹你不开心了?” 既来了這儿,自然不会再用以前的名字,莫家的人给路麒起的新名字就是莫金宝。 路麒忍耐地躲了一下,沒让那人摸自己的脑袋, 嘟囔了一句后,才說道: “沒什么,烦死了, 什么时候才能吃饭啊!我都饿了!” 他倒是沒有把路昭的事儿說出来。 這人恋爱脑不记得妹妹是一回事, 但也沒有坏到要对付自己的亲人。 知道說出来以后這些人肯定会收拾路昭的, 便发脾气把事情糊弄過去了。 果然, 莫家的人沒把這当回事,显然对路麒的坏脾气都熟悉了,因为是個可以传宗接代的男孩子,都对此十分宽容,甚至觉得男孩子就该這样,乐呵呵地劝說道: “快了快了,稍微再等等啊,待会儿就有好吃的了。” 說完后,转脸就对着莫秀秀說道: “你這丫头,弟弟肚子饿了你還坐在這儿看着?快去灶屋裡头问问你赵家婶婶,有沒有什么吃的先拿出来给你弟弟填填肚子。” 莫秀秀被說得缩了缩脖子,站起来正要過去,就被路麒一把拉住了又坐了回来、 路麒很不高兴地說道: “不是說要等一会儿嗎?让秀秀姐過去有什么用,就這么坐着等呗!” 见了他对莫秀秀的维护,莫家人并沒有不开心,反而对路麒更放心了些。 有個自家人能吊着這娃,他们就不怕人跑了啊! 旁边那人继续哄着路麒,另外一個略带深意地看了看莫秀秀。 莫秀秀接触到了這個眼神,抿唇笑了笑,低着头一言不发。 等到宴席终于开始,一盆盆热菜被端了出来,各桌很快热闹起来。 路昭沒有上桌的资格,只能混在后厨随便吃点儿东西。 她也不在意,還觉得這儿沒什么人看着更自在,一边吃,一边往自己的空间裡偷渡了些东西,放着以备后用。 要是在外头席面上,想這么做都不行呢! 吃饱喝足,就该入洞房了。 村裡人在這方面可玩儿得更开,一群人闹哄哄地就要跟着新郎官過去闹洞房。 “听說今天的新娘子是個大学生呢,不知道长什么样,也让咱们過去开开眼呗!” “陈姐就是大方,给小儿子娶了這么個媳妇儿,将来孙子肯定也出息了!” …… 赵婶子也拉着儿子混在人群裡。 今天這小媳妇儿将来還要给她家生孩子呢,正好趁着此时去看看人,是不是值当她的价格。 陈姐的小儿子個头不算高大,除了肤色黑一些,大体還有点儿眉清目秀的感觉,只表情略显阴沉,叫人难以亲近。 這会儿脸上尽是得意之色,也沒拒绝大家的要求,便带着人往关着新娘子的房间去了,显然是想要炫耀炫耀的。 一群人到了地方,见到房门上挂着的大铜锁,也沒人有异议,一副這很正常的模样。 路麒他们這些小孩子,已经被赶回家去了,倒是路昭這样在后头帮工的,還混在這儿沒人管。 陈姐拿了钥匙過来开了门,她的小儿子便带头走了进去。 其他人正要打趣,便听裡面一声叫唤,叫得却不是新娘子,而是才进门的新郎官! 怎么回事? 外面本来笑嘻嘻的人群一下子忍耐不住,都挤进了门。 一看到裡面的场景,人群中顿时也发出了一阵惊呼。 只见坐在干草堆边的那個年轻姑娘,穿着一身大红的衣裳,黑鸦鸦的头发梳起来,露出了一张小脸。 眉目還是好看的,不像他们村裡的妇人五大三粗,瞧着便文秀得很,是個读书人的模样。 可是,那张脸蛋儿上却满是红红的疙瘩,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张脸,有几颗比较大的在油灯的照耀下還有些发亮,仿佛一碰就会破掉留出脓水来,实在是太恶心人了。 叫人忍不住便想起了那满身疙瘩的癞□□。 长成這副模样,别說是個大学生,便是個博士天仙,也让人无法下嘴啊! 难怪新郎官会叫出声,就是他们也都被吓了一跳呢! 跟进来的陈姐满脸诧异,不知道早前好好的女孩子,怎么過了一天就成這鬼模样了。 她顿了一下,几步跑上前去,猛地一下拉過了那女孩子的衣领,露出了小半個肩头。 那女孩儿挣扎了一下,沒有挣脱,又或者她根本就是有意放任的,就为了让人看清楚她此时的状态。 果然,除了脸上,她的脖子、肩头,甚至往下都全是這样的红疙瘩,甚至還有愈发严重的趋势。 因为陈姐刚才那用力一拽,已经不小心蹭破了一些,便留出了淡黄的液体来,看着比平时小孩子出痘都要可怖。 陈姐不知怎的,背后一凉,就不由得松开了手,迅速朝后退了几步。 至于原本猴急的新郎官,早就已经退到了门口,恨不得再离远一些了,哪還看得见之前的迫不及待? 现场安静了瞬间。 過了会儿,才有人低声說道: “這……這是啥怪病?该不会传染吧?” 嘶…… 一听這话,其他人還好,方才与那女孩子近距离接触過的陈姐也不知是不是心理暗示,竟觉得自己的手背也有些发痒了。 她忍不住伸手抓了抓。 本来肤色较深的手背上,顿时浮现出几道红痕,瞧着竟突出得很,好像下一刻也要冒痘长脓包了。 其他人本就有些怀疑了,再见陈姐這动作,一下子惊慌起来,瞬间远离了這個房间,甚至连陈姐都沒人靠近了。 她那小儿子更是直言道: “妈,你,你要不先去洗漱了休息一会儿?看看沒事了再說吧?” 陈姐也是心头惴惴,慌裡慌张地赶紧去后面洗手,都沒顾得上多问问這女的是怎么回事。 毕竟啥都比不上她自己重要啊。 新郎官连忙把门又给锁上了,不敢再进去。 其他人也沒有闹洞房的想法。 赵婶子更是一阵后怕。 這要是有病,带回去不是要把她的刚子也给传染上?這可不行! 想過以后,又心疼起今儿送的礼来。 早知道不能成,今天只送鸡蛋就行了,哪用得着再加上那只鸡啊! 路昭混在人群中。 她個头矮小,大家慌裡慌张地也沒人注意到。 只坐在裡面满脸疙瘩的新娘子瞧见了她,两人无声地交换了一個眼神,又各自移开了视线,仿佛互不相识。 此时路昭的直播间弹幕却是瞬间热闹了起来: 【哈哈哈,看到你们害怕,我就高兴了!主播干得漂亮!】 【哇,主播送给小姐姐的那個草這么厉害的嗎?不知道我們這裡能不能找得到,上学請假应该很有用吧?】 【喂喂喂,前面的,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可不能用从主播這儿学到的东西去干坏事啊!】 【主播牛b,這才是深藏功与名啊,完全沒人猜得到跟她有关呢。不過小姐姐保住了就好,這一家子太垃圾了了。】 【何止這一家,這一個村子都是垃圾!刚才那些人說的话听见了嗎?看来這個村的人都参与了人口买卖呢!】 …… 路昭瞧他们自己讨论得起劲儿,也就沒有掺和,眼看着這边局势暂定,便若无其事地跟着赵婶子回去了。 至于陈姐這边,好不容易确定自己沒有被感染,便拉着儿子找那個齐老哥讨债去了。 他们花了大价钱,怎么能买来這么一個“残缺货”? 可齐老哥那边肯定是不会答应退钱的,只劝說让他们暂时留着人看看,万一是水土不服长了痘痘呢?說不定养一段時間就好了。 双方扯皮了好些时候,才暂时說定了把人留着。 但在确定那姑娘能好以前,所谓的新婚夜肯定是沒有的。 不說传不传染的問題,对着那一身可怕的疙瘩,陈姐的小儿子也下不去手啊。 陈姐和齐老哥扯皮這些事,還是后面几天村子裡才传开的。 今晚倒是還沒人知道。 赵婶子一回家,就幸灾乐祸地嘲讽了好几句,看上去她对陈姐能给儿子娶一個大学生媳妇儿也是羡慕嫉妒的。 這会儿见对方沒得到好,她就暗喜了几分,连带着看路昭都顺眼了些。 小是小,木讷也木讷,但至少沒病啊,還不怕半路跑了。 为此,她今晚难得沒骂人,除了可惜送出去的鸡以外,倒是比早上還要开心。 路昭也沒把她這难得的好脸色放心上,洗洗干净就回了自己的小屋歇息了。 好在白天找了些东西将墙上的缝堵住了,沒有冷风灌进来,好歹能有点儿保暖的作用。 ※※※※※※※※※※※※※※※※※※※※ 感谢在2020-11-26 12:16:50~2020-11-27 00:20: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吉酱 1個;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催妆 30瓶;墨月、二十 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