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番外结局 作者:未知 時間匆匆,一晃多年。 這天,傅柏琛从睡梦中苏醒,看着空荡的房间,一時間思绪有些恍然。 “還愣着干什么?快点洗漱,我們還要带孩子们去露营呢!” 一道女声从外面传来,同时還扔给了他一條毛巾,催促着他快去冲澡。 傅柏琛微微一笑,急忙起床进了浴室。 春季是最适合露营的季节了,他开车载着一家五口人,两個儿子已经五岁了,小女儿都三岁了,顾汐坐在副驾驶座位,车窗开着,长发随风飞舞,较好的轮廓,在他眸光中久久定格。 郊区的地质公园,這裡是傅氏开发的区域,旁边還有高尔夫球场,那边還有度假村,风景绝佳,也是最适合露营的地点。 周围已经不少人支起了帐篷,准备在這裡度過美妙的一天。 傅柏琛准备了两個大帐篷,他和顾汐一個,三個孩子睡一個。 他在努力搭建帐篷,许久,歪头看着那边正在帮着顾汐准备烧烤的三個孩子,招呼說,“承承,诺诺,過来帮爸爸!” 两個男孩听到声音,马上跑了過来。 小孩子怎么会搭建帐篷呢,只是過来在他身边捣乱,還牵着两只大金毛不断的玩耍。 傅柏琛看着两個儿子,這哪裡是帮忙啊,只能說,“你们還是去那边陪妹妹玩吧!” “那刚刚還叫我們?”俩小家伙還不乐意了。 他无奈,只好說,“好,是爸爸错了,你们去玩吧!” 俩孩子马上牵着大狗跑开了,在绿油油的草地上,两只大狗,和三個孩子,嬉闹玩耍的画面,美妙的犹如神来之笔。 顾汐准备好了晚餐,就過来他這边,此时的傅柏琛也搭建好了两個帐篷,然后和她一起靠在躺椅裡,看着孩子们玩耍。 “累了吧!老公,眯一会儿吧!”身旁的女声轻道。 他点点头。 “等下吃饭了,我再喊你。” “好。” 傅柏琛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感觉缓缓的微风从身旁拂過,轻轻的,就像女人纤细的手指,在身上挠痒痒,舒适的感觉,让他很快进入了梦乡。 不知過了多久,感觉到旁边有人推了自己两下,他睡梦瞬间变得不安宁了。 “要吃饭了,老公,還睡嗎?” 耳畔持续回荡着女声,他弥蒙的睁开了眼睛,身旁空荡荡的,却沒有一人。 一侧的躺椅上,也空空的,丝毫沒有人坐過的痕迹。 回過头,两個偌大的帐篷還在,但远处,再也沒有了孩子们和大狗玩耍的影子。 一边的烧烤架也都在,但却沒有了顾汐。 不远处,很多露营的人视线纷纷扫向這边,一种复杂的目光,透着难言的微妙。 前所未有的感觉,在心底凝聚,傅柏琛只觉得浑身的血肉,像在這一刻猛地定格,有什么东西,正在大脑裡苏醒。 唐延其不知何时竟然来到了近前,一脸愁容的看着他,“事到如今,你還沒有清醒嗎?” 清醒…… 刹那间,他浑身僵住,几乎被定格在了躺椅之上,耳畔无数的回声炸响,轰若雷鸣。 “這男的长的這么帅,竟然患有妄想症呀!” “一直都他一個人,在那裡自言自语的,看着好可怜,哎……” 唐延其缓缓的坐下来,叹息的道,“你忘了嗎?当初都发生了什么……” 倏然,大脑中有什么东西,猛地破茧而出。 几年前,就是那個除夕之夜,他答应過顾汐的,一定会早回来,但最终還是食言了。 春节前夕,应酬本来就多,各种各样的事情,就算他再怎么推脱,最终回到家时,也是晚上五点多了。 冬日,天黑的比较早。 当时天灰蒙蒙的,即将落日,黑夜很快笼罩,家家户户亮起了灯,年夜饭的饭香四溢,阖家团圆的美好在人眼前上演。 他带来了之前为她定制的项链,精美的礼盒,想着她打开以后的惊喜。 玄关门沒有锁,应该是顾汐给他留的门。 房间的灯开着,灯火通明,偌大的别墅照的犹如白昼。 但却静谧的可怕,出奇的安静,让傅柏琛沒有多余的想法,只认为是她给他的小惊喜之类的。 再迈步上楼,卧房门上,竟然贴了一张纸。 “她就是天使,如此美好,我可以留给你一切,但她绝对不行,我們是叔侄,斗了這么多年,最后,我想你应该会喜歡我为你留下的這份礼物。” 這個笔记,傅柏琛无需辨认都知道是谁。 只是一時間,他心脏狂跳,一种不好的预感在脑中炸开。 慢慢的推开门,一地的鲜红,几乎震碎了他全部的理智。 四月五号,清明节。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沿着郊区的街道,驶向了陵园。 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她漂亮的笑颜依旧,璀璨的眸光,满含笑意的看着他。 墓旁,是三個小墓碑。 那年的除夕夜,他推开了卧房门,就看到顾汐和两個孩子,就在血泊之中。 任凭再高超的医术,也早已回天乏力,经過专业素质培训的杀手,一刀隔断肺动脉,出血量惊人,而死者還沒有多少痛苦,可能在不知不觉中,就悄然离开了這個世界。 两個年幼的孩子也是如此。 這個案子震惊了国内,凶手无需寻找,就是傅曲洋,真正的始作俑者。 但在顾汐和两個孩子离世的同一天,傅曲洋也因病去世了。 傅柏琛千算万算,也沒想到,傅曲洋竟会来這一手! 這一天的墓园,一個清隽高大的男人,周身的黑西装,跪坐在墓碑前,一双哭红的眼睛盯着墓上的照片,泪水怎么都止不住。 顾汐和孩子们的离世,对他打击太大,从那天以后,他就陷入了昏迷之中,一昏迷,就昏迷了整整两年,再度醒来,恍若一切都未曾发生過,在幻觉中浑浑噩噩的過了几天,彻底清醒后,才第一次来到了她和孩子们的墓前。 深夜,他形单影只的在街上游荡,酒吧的后街,刺目的霓虹灯异常耀眼。 傅柏琛就站在路边,俊脸上泛着骇人的苍白,一身精致的西装早已褶皱不堪,狼狈的样子,像一抹幽魂,魑魅的眼眸微眯。 他深深的喘息着,看着迎面驶来的一辆轿车,远光灯刺的他睁不开眼睛。 极快的车速,呼啸而来。 恍然间,他好像看到了驾驶位上的她,正在接听电话,明显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急促的刹车声,划破夜空的宁静。 犹如他们当年重逢时的情景…… 他苍凉的唇畔扬起了诡谲的弧度,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