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下) 作者:爱打瞌睡的虫 第53章(下) 這楼上正热闹着,楼下又来了一群人,大家齐望下去才知是总管容姑姑领着所有掌事姑姑前来道喜,于是走廊上多余的群众赶紧避开让路。 “恭喜恭喜啊,香茹我的儿,姑姑就知道你准有出息!”容姑姑在众人簇拥下上到二楼,一见到香茹就急步上前一把拽住,另只手跟着掏手绢擦眼睛。 “香茹請姑姑安,香茹也要谢谢姑姑,沒有姑姑调香茹进yào房,就沒有香茹今天。”今日是香茹穿越转世以来最扬眉吐气的一天,心情好,嘴上自然好话不断,毕竟再得意也要搞好人际关系嘛。 “有文化就是好啊,看看,读了這几月的书,說话都得体多了。日后到了太医跟都更要勤恳读书,千万不能丢了咱们女医馆的脸,别让人家說刚拜了新师傅就得意忘形。”被哄得高兴,容姑姑眉开眼笑。 “姑姑放心,香茹一切省得。” “省得就好,就好。”容姑姑這才放了香茹的手,去和谢医婆說话,身后那几位掌事姑姑立刻上前与香茹道喜并送上贺礼,香茹不敢推辞全部收下。 厨房掌事李姑姑拉着香茹的手左看右看,脸上喜气洋洋,直夸香茹争气,今日有了她,大家都不敢再小瞧厨房,谁知道以后是不是又会出一個人才。 “香茹好样的,你要早說今天是为庆祝,厨房必定给你做几道好吃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厨房的事儿,想吃点喝点什么只管說,跟姑姑不用客气,只要是你交待的,大家伙儿一定叫你满意。” “姑姑太客气了,這叫香茹怎么好意思,毕竟是离开厨房的人了,不好挑嘴,厨房做什么就吃什么呗。”香茹還是要客气一下的。 “瞧你說的,你现在可不是一般二般的人了,想吃点爱吃的有啥好为难的,你只管放心,大家都乐意为你做。” “那香茹就谢谢姑姑了,姑姑对香茹从来都這么好,香茹都不知道怎么回报姑姑。”這么ròu麻的话說出来香茹自己都觉得快吐了。 “哎哟,我的好乖乖,姑姑可不敢求回报,你只要好好读书就是最好的回报了。” “嗯,香茹一定会好好念书的。”香茹重重点头保证,乖孩子形象维持到底。 “這位姑姑的心可真是偏到胳肢窝去了,光想着香茹,怎么沒咱们的份啊?”香茹和李姑姑聊得好好的,旁边突然横chā进来一個酸酸的声音,两人抬头望去,原来是大夏医婆正斜着眼睛睨着她俩。 李姑姑不敢怠慢,赶紧上前赔礼解释。 小夏医婆趁机一把将香茹拽到身边,向容姑姑呶了呶嘴,香茹明白其意,点了点头。 容姑姑此时正与方姑姑寒暄,两人你来我往,酸得人牙倒,旁边的围观群众无一人接茬抬扛,就她俩跟演独幕剧似的,香茹可不想這时候凑上去。 白薇拉着茜草躲在背人的角落裡也說着悄悄话,“我說妹妹啊,香茹现在是不必cào心了,你也要争气啊,可不能让她比下去,你是师姐,却让师妹占了先,多少人等着看你笑话呢。” “這也是沒办法的事,谁叫女医馆沒有女食医呢,只好让她去拜太医为师。”茜草低着头,声音小得要白薇弯腰低头伸长耳朵才听得见。 “妹妹呀,姐姐知道你心善是個好孩子,沒受這污浊世界的浸染,一心一意地认为师傅就是天。可妹妹呀,你也要为自己想想呀,谢医婆明年冬至就要走了,香茹有太医,你怎么办?谁来照顾你?” “师傅說了,到时候就和我香茹两人了,香茹比我大,她来照顾我,香茹也答应的。” “哎哟哟哟,我的傻妹妹哟,這话說說罢了,真要当真可就小心吃亏了。当着你师傅的面,自然是一切答应得好好的,可等她走了,谁還說得到会怎样,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儿?” “怕啥?還有小夏医婆呢,她也答应会照顾我的。” “哟,小夏医婆這么說的?”白薇沒料到会有小夏医婆這個茬,一时噎住,好在脑筋转得快,立马有了应对之词,“我记得她好像比香茹年纪大一两岁?呵呵,等谢医婆走了,沒两年就该小夏医婆走了,到头来還是只剩了你们师姐妹两個,那时你才多大?” “嗯,也是,小夏医婆走时我恐怕還沒考中医婆。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姐姐說该怎么办?”茜草满脸急切。 “這還不简单,和香茹搞好感情呗。這几個月来我都看在眼裡呢,你们师姐妹两個感情不好吧?外面都传遍了,什么难听的话都有。” “姐姐這么說是什么意思?我和她感情好着呢,就差同床睡同碗吃了。”茜草表情不耐地移开目光。 “哎哟哟,都是姐姐胡說,打嘴打嘴。”白薇装模作样的打了自己几下,又继续陪笑道,“不管外面传言怎样,你们师姐妹要是处得好,你师傅走时也能放心。而且你俩感情好,得好处的還不是你们自己?感情好人家才会认真照顾你,也免得說一套做一套、叫你到时哭都找不到人哭,你說是不是?” “那姐姐說怎样才算是感情好?” “你们既是师姐妹,同床睡同碗吃那是应当的,最重要的是同学习。人家现在是在太医手下学习了,看的书比你的深,可见将来功课必定也是要强于你的,你将来要想考中医婆,還是要多多向她学习才是,两姐妹共同学习才更能培养感情啊。” “可是她学食医,我学疾医,根本不挨着啊。” “医家都是相通的,所谓触类旁通嘛,只是术业有专攻,這才分了食疾疡兽四医。依我看呐,谢医婆公务繁忙,你将来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功课,就问香茹好了,让她习惯照顾你,這样才不怕她将来翻脸无情啊。” “那样会不会拖累她看书啊?我听說太医很严的,每天有很多功课要做。” “什么叫拖累啊?妹妹就是太善良了,不信你去问你师傅,保管她也是這般想的,将来你为了应考要看很多书,可那时谢夏三位医婆都离宫了,你身边只有香茹,不靠她靠谁?她在太医身边,借书很方便的。” “哦,懂了,谢谢姐姐教诲,我会和师妹相处融洽的。” “哎這就对了,你们师姐妹感情好,我們這些旁人也欣慰啊。” “听姐姐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以后妹妹要是有什么心裡话,一定找姐姐开导。” “好好,姐姐一定好好听你說。” “嗯,那我先回师傅身边了,姐姐也赶紧去寻方姑姑吧,這天都晚了,你们从早忙到晚,還要多保重身体啊。”說完茜草就行礼告退了,她一刻也不想再和白薇呆在一起,這一晚上的酸话听得够多了,让她耳杂歇歇吧。 以谢医婆和香茹为中心的圈子還是那么密集,沒有一丝松散的迹象,要不是两位夏医婆装作酒劲上头不胜酒力的样子要休息,還不知道她们几人得应酬到几时呢。 见医婆们撑不住了,掌事姑姑拥上来做了最后一件表现自己的事,她们把三位医婆搀回各自屋裡伺候歇息,香茹和茜草千恩万谢的送她们下楼,一迭声的受累受累。 其他的医婆们见机也派了自己的徒弟们帮忙料理,送来烧好的热水让香茹她们梳洗,香茹茜草又是一轮谢谢谢谢。 送罢了這些邻居们,香茹二人赶紧去看望谢夏三位医婆,因为不知道她们三人是不是真的酒劲上来,怕要是真醉了沒人在身边出什么意外。 结果三位医婆沒一人真的醉倒的,全都精神着地在房裡喝茶,其实闹了這么一会儿什么酒意都设了,装醉只是不愿再应酬下去了,见香茹和茜草二人来察看情况,說了几句话就打发她们下去休息了,反正有别人送来的现成的热水,自己随便洗洗就得,不必特意要人伺候。 香茹二人见真的沒事放下心来,道声晚安退出屋去,茜草拉着香茹最后走进谢医婆房中,把刚才白薇跟她說的话一五一十地学了一遍,问师傅接下来该怎么办。 “哼,真是xìng急啊,這就来挑拨了。”谢医婆不屑地冷笑,“等着瞧,等你们俩真的天天在一块做劝课,白薇肯定還要找机会跟你說话,她這明摆着就是故意添露àn,要你拖着香茹不能安心学习,好叫她到头来考不中,给大家一個天大的笑话看。” “真叫人齿冷,只是为了看笑话,就全然不管女医馆的立馆宗旨,培养不出医婆了,那朝廷還要這女医馆做什么。也不想想要是沒了這女医馆,她们又会分派到哪去過怎样的日子,当真是舒坦日子過久了脑子退化成了猪了?不,猪都比她们聪明!”香茹一时气愤,不自觉她暴露了本xìng,說话口气重了些。 “噗嗤……”茜草偷笑。 “香茹,不可粗鲁。”谢医婆虽是埋怨的瞪了一眼,可随后嘴角也情不自禁地翘了起来。 “师傅,您意yù如何?還要照着白薇她们的戏本演么?” “這不可能的。你们俩沒法在一块做功课,茜草可以在我身边,香茹就只能自己在房裡温习了。香茹将来功课很紧,你别在我這跑来跑去的làng费時間。至于那些闲杂人等,我們已经沒必要再理会她们了,凭什么她们想看我們就要演给她们看?街上百姓都知道看戏要买票的道理呢。”谢医婆完全不把那些闲杂人等看在眼裡,惬意的挥了挥扇子。 “是,师傅。”香茹和茜草异口同声地应道 入mé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