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归辞 第49节 作者:未知 “什么?” 李至淮一個踉跄,脸色瞬间发白,“刺客?” “二老爷别担心,三小姐无事。”李各說完,生怕被人打断,立马說道,“李管家已经带了李护卫他们随那人一同過去,他让我過来禀报老爷。” 一听李明韫沒事,李至淮着实松了一口气。 “可說了那地方在哪?”他說道,“我要先過去,韫儿定是吓坏了。” 表情虽恢复了平静,但面上始终紧绷着,看上去還是忧心万分。 真是一個疼爱女儿的好父亲啊。 李各感叹一声,答道:“就在去往随州的路上,李管家已经吩咐他们沿途留下了记号,就是怕二老爷想去一时找不到呢!” 不得不承认,李管家此人做事周全,考虑全面,且遇事不慌,对于任何事情都处理得有條不紊。 能在回府這几年内地位赶超老夫人在时所看重的纪管家,可见他确实是有過人之处的。 “那我們便過去,李各,你随我一同前去。”李至淮吩咐阿林去驾马车,再带上了几個心腹侍卫。 如今還不知道事情始末,若是贸然带一群官兵前去,怕到时候查出什么来对韫儿不好。 心裡七上八下,惊慌无比。 他很怕是姚浦的手笔,但又知道,姚浦還未查出点什么是不会轻易行动的,所以他才放心让韫儿出府。 沒曾想,還是出了差错。 他叹了口气。 林间树影稀稀落落,洒在石头上安静坐着的女子身上,柔和又温暖。 “明韫。” 李月梧在不远处对她招招手,随即和秋晴两個人缓步而来。 在薛衍去看她们时,她就已经醒来,但因为顾忌着那些杀手,所以她让薛衍先回去守在李明韫身边。 此时她和秋晴两人休息好了,便過来找她们汇合。 “你们還好嗎?”李明韫站起来說道,见秋晴额头上有個伤口,忙走了過去关心她,“秋晴,你受伤了。” 秋晴边摇头边冲過去哇哇大哭:“小姐,幸好您沒事,方才在马车上吓死人了,婢子還以为你出事了若是您有什么意外,那婢子也不活了哇” 清脆的哭声在林间尤其刺耳,說的话也含糊不清,吵得树上睡觉之人的耳膜仿佛被无数根针穿透一般。 “喂,别哭了!”靠着树枝的周云贞皱着眉头表示自己的不满,“吵死人了!” 這声音的回响比丫鬟的哭声還要大上一些,显些把树上的鸟惊走。 秋晴顿时止住了哭泣,睁着水汪汪的眼睛往树上看過去,只看到了高高的树枝上,隐藏在枝繁叶茂间的一抹黑影。 “這才听话嘛。”周云贞捂了捂耳朵,歪头对树下的丫鬟扔了一片叶子,“再說,你小姐不是還沒死嗎!” 轻飘飘的叶子带着一股奇怪的劲道,直直地打在秋晴的头上,秋晴愣了一下,哇哇的大哭声又响了起来。 “哎呀,失误失误!” 周云贞见小丫鬟又哭了有些不好意思,他从树上跳了下来,想道歉又忍不住被這件事给逗笑,所以只好假装强硬地板起了脸。 “你哭什么,一片叶子而已,又不痛!”他皱眉說道。 哭声经久不绝,响彻天际,直到李明韫拍拍秋晴的肩膀安慰秋晴才停了下来。 “别哭了,秋晴。” 春雨也尴尬地摇了摇她的手。 对待小姐的救命恩人不应该這样的,再說,就是一片叶子掉在肩膀上而已,不会痛得让人大哭吧? 秋晴抬手用力擦着滚滚而落的泪水,边啜泣边說道:“小姐,他說您還沒死哇可婢子想到您差点就死了呜呜婢子就就很想哭” 說的话断断续续又夹杂了各种奇奇怪怪的哭声,周云贞很艰难地听清楚了她說的话。 “原来是因为我的话才哭啊。”他恍然大悟,“還以为是這叶子打得你想哭呢!” 說罢他又飞身上了树,双手抱于脑后,慢悠悠說道,“我說的也沒错,本来就是活得好好的。” 声音小了许多,很像是自己在自言自语地嘀咕,一般是人在考虑别人的感受时才会這样說话的。 李明韫看树上一眼,见他安分一下不由得笑了笑收回视线。 “别哭了。”她摸了摸秋晴的头,“我沒事。” 然后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重复道,“秋晴,我們都沒事了。” 并对她一笑以示安抚。 這举动才真正让秋晴停下了哭泣,她红着眼睛点点头,用力地应了声“是”。 她指着不远处被绑着的人說道:“小姐,就是他们做的嗎?說罢手指又扫视前边倒了一地也不知是死是活的黑衣人。 “嗯。”李明韫点头,“是他们,你别害怕,他们還醒不過来。” 就算是醒来,他们也打不過薛衍了,更何况,還有這個周云帮她们。 “小姐,就是要让老爷把他们都抓” “别說话!” 周云贞低声打断他们,视线望着远处,“有人過来了。” 第五十六章 前来 有人過来了? 李明韫等人相互对视一眼后立马禁声。 马蹄声逐渐从远处响起,且越来越近,隐隐约约听到有人的呼喊声。 “小姐,是李护卫!”秋晴兴奋地叫了起来,“李护卫来找我們了!” 她說完大声冲那边喊道,“我們在這裡!” 声音穿破林间传到好远的地方,那边的呼喊声也停了下来,马蹄阵阵,沿着小路疾驰而来。 “原来是你们府上的人啊。”周云贞看着前方撇撇嘴,“带了几把刀那凶神恶煞的样子我差点以为又有杀手過来了。” 他从树上跳下来,疑惑地嘀咕:“承宁這小子到哪儿去了?怎么他沒跟着来嗎?” 李明韫听见他的自语,想了想道:“你那小厮大概還在后面吧,他方才還說他很饿,如今又走了那么久,怕是累坏了。” 這样就累坏了? 周云贞扯扯嘴角。 “好了。”他对李明韫說道,“既然你府上的人来了,我也就先走一步了。” 走了两步,他又转头朝她咧嘴一笑。 “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无期啊,小姑娘。” 說完他消失在茂密林间,徒留声音在四处回响。 斑驳光影落在李明韫光洁的脸上,她默了默,收回远望的视线。 “三小姐!”李护卫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她们的视线中,他快马赶来,在离她们不远处勒马停下。 后面接着又過来十多個人,都是李府的护卫,李明韫正想說话,发现李管家也骑了马過来。 “李管家。”她說道,“你也過来了嗎?” “小姐遇上了危险,我当然得過来。”李管家边說边从马背上下来,额头上冒出的汗都顾不得擦。 “我沒事。”她指了指地上倒下的黑衣人,让李护卫他们把這些人都抓起来,顺便处理掉其中几個在打斗中已死的黑衣人。 那個唯一醒着的黑衣人见人越来越多,却一点也不着急,仿佛只有刚才那個男子才是他愤怒的动力。 好像是在等着被抓一样。 他想做什么? 李明韫皱了皱眉,心裡微感疑惑。 她刚想說话,便听见远处又传来马蹄的声音。 “韫儿!” 李志淮骑着马冲過来,后面跟了李各、阿林和几個侍卫。 “你沒事吧,韫儿。”他翻身下马,急忙走到李明韫面前。 连父亲也過来了。 李明韫鼻头一酸,抱着他的胳膊不撒手:“爹,您别担心,我沒事。” 這句话在這一日之内她不知道說了多少遍,此时又脱口而出,却惹得自己很想哭。 還好,這不是梦裡。 她抓住了父亲,父亲也沒有把她甩开。 李志淮摸了摸她的头,视线环顾四处。 他“咦”了一声。 “韫儿,那位救你的侠士呢?不是說有人来府上报信嗎?救命之恩沒齿难忘,我想亲自感谢他救了我女儿。” 李明韫還沒說什么,倒是李管家疑惑地开了口。 “老爷,前面路上一处休息亭沒见着人嗎?我见那位侠士实在是有些力不从心,便让他在那地歇息片刻,待我們回去再接他一起。” “怎么,人不见了嗎?” 李志淮摇摇头:“我经過那裡,并未见着有什么人。” 想必是跟着他的主子一起离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