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破绽 作者:神之意愿 经過讨论,在拍卖行的人员全部到齐之前,那個永乐宝月瓶暂时先存放在银行。不過因为今天天色已晚,银行已经关门,所以這個重任就让许沁霞和颜铭文给抗了下来,由他们守店。 正当颜铭文开始在店内打地铺的时候,瞿老抱着被子草席走了进来。 原本颜铭文還以为是瞿老怕他着凉,所以送来了被子,沒想到他伸出手去接的时候,却被瞿老告知,他今天晚上也在這睡。 “不是吧?瞿老,您這么大年纪了,要是還和我一起打地铺,出了問題我可担待不起。”颜铭文一脸苦笑。 “去,小孩子,老头子来這是为了你们好!”瞿老横了颜铭文一眼,也不再多說,自顾自的把草席铺在地上。 “为了我們好?我和霞姐又沒……”颜铭文說了一半停了下来,心中大骂自己真笨,连這种事情都沒想到。现在外面风声水起的,他和许沁霞要是孤男寡女的睡在店内,沒事也会变得有事啊。有夫之妇,轻壮少年,再加上有心人的推波助澜……颜铭文不敢往下想了,他只知道,要是瞿老不来,那么一切都完了。 “怎么样?想明白了沒?想明白了就来陪老头子下盘棋。”铺好地铺,瞿老将一副围棋摆了上来。 颜铭文赶紧应了一声,坐下来和瞿老下起了围棋。 才刚落第一粒子呢,瞿震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他来不是为了别的,自然是要将爷爷拉回家去了。 在苦劝无果的情况下,瞿震也很干脆,直接跑回家,搬了一张折叠床過来,不但死活要瞿老睡那折叠床,而且他自己今晚也在這住下了。 看着那一老一少在争吵着,颜铭文夹在中间可真难受,沒有瞿老,那就会出問題,但他又不可能阻止一個孙子对爷爷的照顾。楼上的许沁霞也下来了,知道情况后,也有点不知所措。 最后,還是颜铭文出面,采用了瞿震的办法,让瞿老睡折叠床,他和瞿震打地铺,许沁霞依然睡楼上。 就這样,一件本来可以小到不用计较的事情,愣是让四個人折腾了两個多小时。等到结束之时,古瓷店内的钟已经敲了十一下。 瞿震本要爷爷睡先他才睡,但瞿老死活要拉着颜铭文下完那盘棋再睡。由于早上参与了古玩街的集市,再经過一天的劳累,瞿震已经是很疲倦了。在得到爷爷的保证后,他倒在自己的位置上睡了過去。 许沁霞不懂围棋,看了一小会后索然无趣,也上楼休息去了,店内就留着两個老小在棋盘上厮杀。 瞿老的棋力似乎比他的古玩知识差远了,沒過多久,就让颜铭文的大龙包围住,情况岌岌可危。 “呵呵,沒想到你小子是真人不露相啊!”瞿老笑着落下一子。 颜铭文正待落子,听闻瞿老的话后,那只伸出去的手硬生生的停在了半空中。 “小子,你应该是想落在這吧?好对我的大龙形成围剿之势。”瞿老从颜铭文的棋盒裡拿過一枚棋子,落在棋盘上。稍顿片刻后,瞿老突然又长叹一声,說道:“可惜啊!有人只顾防外,却忘了裡面。” 防外不防内,真人不露相。听到這些,颜铭文已经大概知道瞿老所指为何了。半晌過后,他苦笑一声道:“下午的时候還真把您老人家给忘了。” 瞿老话中隐藏的意思,不外乎是下午颜铭文在许沁霞鉴定那只宝月瓶的时候所递的暗号。虽然瞿老不一定明白那些暗号的含义,但那些手势和许沁霞看到手势后的反应,无一不代表着什么。如果换成别人,颜铭文肯定是死不承认的,瞿老嘛,不承认有用嗎? 不過就在颜铭文思考着如何向瞿老解释這件事时,瞿老自顾自的落下一子后,又扔出一個更重的炸弹:“我很奇怪,颜家虽然在古玩方面有很独到的见解,不過好像也沒达到那种不见货就能断出真假年代的本事吧?” 這话一出,颜铭文整個人都愣住了,手裡的棋子都拿捏不住,掉在了棋盘中央。 “不用怕,老头子只是一個平凡的人。”瞿老收回手,语气平稳的說道。 事到如今,颜铭文知道再也沒办法赖了,他晃了晃脑袋,說道:“下午的事還可以說是我大意了,但這個身份您是怎么看出来的呢?” “呵呵,其实你的身份很简单啊!都在脖子上挂着呢。”瞿老笑着指了指颜铭文的脖子。 “脖子?”颜铭文低头一瞧,脖子上沒有什么胎记之类的东西啊,也沒有刻上颜铭文三個字啊,除了那块玉,啥都沒有啊! 等等,玉?颜铭文這下知道問題出在哪了,他解下脖子上的玉牌,左右翻看了個仔细,想从中找到那個破绽。 “好啦,不用看了,我直接告诉你吧。”瞿老此时也不和颜铭文打哑谜了,直接将所有情况都說了出来。 原来,瞿老在建国以前是颜铭文的爷爷颜新华古玩店内的伙计,和颜新华的关系相当不错,也知道些颜家的秘密。颜老身边有块清乾隆“清慎勤忍”四字玉佩的事他很清楚,撇开那玉佩价值一百多万不說,颜老更是对那玉佩有很深的感情,经常用那四個字来激励自己。按道理来說,不是颜家至亲的人,连碰都碰不到那块玉佩,更别說拿着仿了。再加上以前颜老向瞿老說過颜家选后人的方法,以及玉佩背后刻字的位置,所以颜铭文的身份也出来個两三成了。 当时的瞿老還不敢凭着玉佩辨认,直到在鉴定会的时候遇上林老,听其說刚才似乎看见颜老的孙子时,瞿老对自己那份猜疑又加深几分。這次去北京的时候,瞿老還专程拜访了几位老朋友,从他们那打听了一些颜家子孙的情况。 听到這裡,颜铭文知道自己所谓的秘密已经根本不存在了。有了這些根据,瞿老再来個突然袭击的问话,只要自己露出一丝破绽,那基本上就可以确定了。只不過他沒想到,這一切却都因为脖子上那块玉佩。 “既然這么轻易就能暴露身份的东西,留之何用。”颜铭文紧握玉佩,狠狠地向地上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