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警钟(上) 作者:神之意愿 看着那四处飞溅的碎玉,颜铭文的心突然疼了起来,那是代表他身为颜家子孙的最后凭证了。上面有着爷爷的留字,自己的心血,還有家族的荣誉。 “为什么刚才沒有阻止我?”颜铭文冒出了一句话,說话的时候,他的眼光還依然看着地上的碎片。 “呵,你认为我是個爱玉的老头子,就一定会阻止你砸玉嗎?”瞿老淡然一笑,接着加重语气,說道:“你也是玩古玩的,应该知道,一件老玉,在正常的情况下是沒有两件一模一样的。敌人既然灭了颜家满门,就很有可能知道這块玉的事情。既然是這样,为什么要留下来?” 听到這番话以后,颜铭文沉默了。的确,正如瞿老所說,這块玉是他最大的弱点。现在瞿老能认出来,保不准哪天也能被敌人认出来。如果真是那样,敌人完全可以仅凭這块玉就将自己扼杀。做为凶残的敌人,对可疑人物有個一两成把握就会动手了。 “谢谢!”颜铭文用极低的声音道了声谢,他知道,瞿老在這個时候将自己的身份揭破肯定是有用意的。也许危险已经接近了,但他不知情而已。 果然,瞿老接下来就告诉了颜铭文一件非常不好的事情:“這次我去北京的时候,除了打探你的事情外,還找人问了颜家灭门之事到底是何人所为。朋友告诉我,你家族的仇人在国内古玩界有非常庞大的势力,好像還牵扯到国外去了。你将许沁霞捧红,却又形影不离的跟在她身后,這不是将自己暴露在阳光下面嗎?” 听到瞿老知道家族仇家的底细,颜铭文双目一亮,就待发问。哪知道瞿老似乎早有准备,颜铭文還沒开口,他就摇头道:“实话告诉你,我那朋友也就知道這么点。为了他的安全,我也不能多问,一切還得靠你自己。” 颜铭文默然地低下了头,的确,自己现在就算知道了仇家是谁有能如何?冲上去咬死他?還是学拉登大叔一样来個人肉炸弹?又或者是象小說裡的那样,先是买彩票中個几百万,然后跑去炒股又赚上几亿几十亿,最后指挥着小弟拿钱砸死他们?呵呵,赵财茂虽然是條狗,但一條狗都可以随便找人弄死现在的自己。英雄?英雄只会出现在故事裡,现实裡的英雄沒一個有好下场的。 瞿老伸手拍了拍颜铭文的肩膀,继续說道:“谁都是在挫折中成熟的,连我也不例外。就象我那天在电话裡和你說的一样,只能你玩人,不能让人来玩你。玩古玩的经历一次失败,可能几十年的心血就全都沒了。你的情况虽有不同,但基本上也一样,失去的是生命而已。” 說完這句话后,颜老就不在多說了,拿起一粒棋子,轻轻地放在棋盘上。 颜铭文此时心裡虽然很乱,但還是注意到瞿老落子的动作。再一看棋盘,他那原本优势明显的大龙似乎一瞬间就被摧毁。之所以会出现這样的情况,就是因为自己刚才失神后掉落的那一颗棋子。 “呵呵,反败为胜啊!”瞿老轻笑着将手中剩余的棋子扔回棋盒。 “一子错,全盘皆输。”颜铭文伸手拿起那颗导致他失败的棋子,心中不禁感慨万分。 “能认清楚就是好的,现在還不晚。”瞿老状似高人一般指点着颜铭文。稍顿一下后,他突然好奇的问道:“小子,霞丫头那种鉴定方法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情既然已经到了這個地步,颜铭文也沒什么好隐瞒的,又象讲故事一样把自己的那种鉴定能力告诉了瞿老。 听完颜铭文的话,瞿老瞪着眼睛瞧了颜铭文老半天,似乎在看一件希奇古怪的东西一样。 還沒等瞿老表达他的意见,地上那早应熟睡的瞿震突然爬了起来,說道:“麻烦你骗人也找点好借口行不?连神鬼之事都钻了出来。” “震子,别乱說话,你要是看過霞丫头那场鉴定会就不会這么說了。”瞿老脸色一正,将瞿震压了下去。 身为堂堂研究生,高级知识分子,瞿震自然不会被爷爷的话吓唬到,他将手伸进脖子,从裡面拽出一個外形为羊的翠绿色生肖玉坠,說道:“两分钟以内把這件东西的性质說出来,我就信。” 在心情低落的时候,颜铭文如何能忍受這种蔑视,仅花了十秒不到的時間,就搞定一切。說完后,他冷冷的对瞿震說道:“你的直爽我很欣赏,但是,也請你学会如何尊重别人。” 這回轮到瞿震傻眼了,眼光痴呆的望着手裡的生肖玉坠,半天沒說出话来。 看到自己一向眼高于顶的孙子吃憋,瞿老似乎极为满意。顿了一会后,他对颜铭文說道:“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来形容你了,說你幸运呢,家族却遭此大变。說你凄惨呢,上天却给了你如此能力。有了這种能力,再加上聪明的头脑,加以时日,古玩這個行当中還有谁是你的对手。” “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相当于玩游戏开了金手指嗎,靠作弊得来的荣耀,是不值得我尊重的。”瞿震刚一回過神来,立刻毫不留情的回击了颜铭文。 颜铭文也不客气,继续用那冰冷的话语還击着:“为什么不能用?我要报仇,有了這种能力,我才能在最短的時間内站起来。如果你和我的情况一样,你也会死守着這种能力不用,眼睁睁看着敌人逍遥快活嗎?” 這次還击似乎很成功,瞿震在一次哑口无言了。 “好啦!不要吵了!”瞿老這個时候终于站了出来,他先望向瞿震:“震子,你从小就心气甚高,对世间的一切黑暗似乎都极度厌恶。那么我问你,人于人之间,除了亲情以外,還有别的嗎?” “友情,爱情!”瞿震的回答很简短。 “爱情我先不說,光說友情。說說吧,长這么大,你有過一個真心朋友嗎?醒醒吧,震子!”瞿老一番叱责后,再也不管瞿震了,将头转向颜铭文:“我和你爷爷之间虽然有点矛盾,但怎么說也算得上你的长辈,說你两句应该可以吧。” “您說!”颜铭文很虚心的点了点头。 “那好,我就直說了。刚才震子說的话其实并沒有错,你這么做完全是在自欺欺人。”瞿老的话相当冲,几乎是指着颜铭文的鼻子在骂。 小插曲,主角不骂是不会有长进的。 估计又有人会嫌我罗嗦了,這次我也就不要票了,兄弟们自己看着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