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8章 飞蛾扑火的路
暗室中,一片死寂。
那金色镜子内,苍老声音愕然道:“迦灵小姐,您,您为什么要杀了赛笛?”
“他是我杀的嗎?”
迦灵神情淡漠,“赛笛是死在人族大星官白岳手中,至于這能护住他残缺意魂的奇物……”
她伸出玉手,轻轻攥住金色火苗,“這件灵级奇物虽隐蔽能力极强,但不巧人族中有星王强者,拥有擅长窥探的奇物。
因此,赛笛不幸被发现,死于人族星王手下,奇物也被收缴。
我得知之后,悲痛万分,却也无能为力。”
镜中沉默一下,苍老声音严肃道:“迦灵小姐,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嗎?
你击杀赛笛的事,一旦传回族内,即便是族长也护不住你,你会面临长老们的严惩!”
“那只要這件事不传回去就行了。”
迦灵眨了眨眼,看着镜子笑道:“這件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如果你也沒机会說出去呢?”
金色镜子一片沉寂,苍老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颤抖,“迦灵小姐,你到底要干什么?”
“放心,我不会对你动手的。”
迦灵轻叹一声,“這次人族天卫清查整個训练基地,你知道我是如何避开他们的检查嗎?”
“迦灵小姐,抱歉让你处于危险之中,本来的计划,应该是赛笛击杀那個人族天才后,立刻带着你通過空阵卷轴回……”
“我换血了。”
迦灵轻叹一声,“我现在這具身体,已经换成人族血脉了。”
“换血?!”
苍老声音骇然道:“迦灵小姐,你修炼了那本星道秘术?這可是禁术,族长一直禁止修炼。”
“好了,我知道代价,我還会再换回我們赛迦族血脉的。”
迦灵有些疲倦道:“现在我和你是同一條绳上的蚂蚱,你不想被我父王盛怒之下击杀的话,就帮我保守秘密。
让我有足够的時間,可以换回血脉……”
“迦灵小姐,你当时应该是有時間逃走的,为何還非要留下,是因为那個叫姬苍的人族,值得嗎?”苍老声音叹息。
“你不懂。”
迦灵俏脸浮现几分苦涩,“那個叶燃,和姬苍认识,且关系匪浅,我能看出姬苍对他的在意和自豪。
姬苍是完全把他当成自己亲弟弟看待的,我今天若是逃走,姬苍就会知道,我也是赛迦人,并且是赛笛的同伙。
赛笛暗杀那個叶燃,尽管沒能成功,但姬苍得知后,也绝不可能再原谅我。”
“唉。”
苍老声音叹气,接着担忧道:“二次换血,代价会很大,迦灵小姐,要不你现在回族中吧。”
“不用了,我心中有数。”
迦灵手掌一招,那悬浮在空中的半张卷轴便自动卷起,同时下面的空间裂缝也消失。
“回去告诉我父王,空阵卷轴出现些問題,我暂时回不去,他也不要再想着通過這條路,来对付那個叶燃了。”
“老奴知晓,小姐你保重。”镜中的苍老声音渐渐微弱。
空荡荡的暗室中。
迦灵怔怔看着镜子,原来光洁俏丽的脸庞上,突然浮现几道狰狞可怖的青筋,使得脸庞略显丑陋。
同时满头耀眼金发中也出现几缕白发。
這就是换血的代价……
“做什么事,都会有代价。”
迦灵喃喃自语,眼中充满哀伤,這种敌对两族的爱情,结局都会以悲剧收场。
過往已经出现過无数例子。
即便是以姬苍的天赋,将来也无法成长到,一人撼动一族的地步。
也就是說,這注定是一條飞蛾扑火的路。
不過就算只有短短十几年的欢乐时光,她也不会后悔。
……
半日后,一座拥有八处城门的庞大城池前。
不断有修行者通過检测,络绎不绝进入。
叶燃回头看了一眼,训练基地的方向,龙雀前辈应该用不了多久,也会崭露头角。
到时候,或许也会来到這八方城。
想到這裡,他微微默然。
龙雀前辈很聪明,這段時間下来,關於蓝星的事,也已经隐隐猜到一些。
只是见他沒有主动說,也沒有问。
“我們先去天宫总部。”
這时,旁边的白岳抬头道:“历代城主收徒,都要在天宫总部举行,由四大长老,還有八大家族等各代表见证。
不過這次,你的仪式可能沒有這么隆重了,人来的不算多,只有二长老和三名副卫长。”
叶燃点点头,拜城主为师的事,他在路上也听白岳說了。
并沒有多少抗拒。
星空中不同于蓝星,一個人能拜很多位老师,而且即便是蓝星,拜师多的也很常见。
只是在蓝星的时候,他变强太快了,可能今天拜师,下個月就比老师還强了。
加上一直在荒原中不断厮杀,很少有闲下来的時間,才沒有拜师。
而城主作为人族仅有的一位真王,当他老师還是绰绰有余的。
“你也不要多想。”
白岳轻叹一声,“這次仪式之所以从简,主要是因为城主時間不多了,只剩下三十年。
而其他长老和一些见证仪式的高层,此时都在外面,等他们有時間赶回来,可能就過去五六年了。
以前拜师仪式,耽误時間久些无妨,但现在城主身体不允许了。”
“沒事,一個仪式而已。”
叶燃摇头,他也很缺少時間,這么看来,倒是和那方天穹城主,有些同病相怜了。
“好,那我們走吧。”
白岳說罢,带着他一同腾空,飞向天空尽头。
片刻。
层层白云后,一座庞大的宫殿浮现,而宫殿门口,正站着三四道身影。
中间那道,叶燃竟然還见過。
“果然是他……”
叶燃看着那名满头白发,但身材魁梧异常的老者,有些感叹。
沒想到当初在血脉池中见到的,還真是這位人族第一强者,天方城城主,方天穹。
而這时,他忽然感受到肩膀有些发烫,一股莫名的吸引力传来,顿时错愕的目光,看向方天穹肩上站着的一只正在打盹的小黄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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