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因此,纵然周金旺不想让他去,路北方却抬脚边走边道:“周主任,你别为我担心!我是事情的见证者,我不陪你去,谁陪你去?”
周金旺知道路北方的性子,见他决定,只得领着他下楼,一起前往绿谷县公安局、法院、检察院。
前面两個部门,公安局长曾维平和路北方熟。而且路北方到了后,很快查了案子的宗卷,除了描述過黄金波有自守情节,路北方和周金旺提出些质疑外,倒也沒啥。
法院那边沒找着办裡此案的人员。打电话问過后,知道他们一起组织学习去了。
既然這样,路北方和周金旺只得奔往绿谷县检察院。
检察长杨武清其实也算周金旺的熟人。他们单位以前对口联系的帮扶点,就在临河镇新店乡。因此,他与周金旺虽无交情,但也算老相识。
這次一见面,杨武清相当客套,不仅将周金旺和路北方让进自己的办公室,還泡了好茶招待,嘴裡更是夸周金旺和路北方,两人短短两年時間,就给临河镇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杨武清的夸奖,让周金旺和路北方心裡高兴。
但也让两人,特别是周金旺,不好意思责问涉及到關於自己案情之事。只待如此拉锯似的话题說了二十来分钟,路北方耐不住性子,直奔主题道:“杨检察长,我和周主任這次前来,就是想问问關於周主任案情之情。”
杨武清故意装聋卖傻,盯着周金旺道:“那事儿,不是结案了嘛。周主任您這身体,现在也沒事了吧?”
路北方见他想岔开话题,继续抢话道:“杨检察长,周主任的身体被伤成那样,能好到哪去?……咳,我們這次来找您,就是我們想不通,那個犯罪分子,仅仅关了四個月,怎么就给他放了?”
“這件事情,這事情呀。我還真沒有关注眼呢!”杨武清眼神躲躲闪闪,神情飘忽朝路北方道:“這件案子,因为不是我办的,前几天我又在外出差,具体情况,要不,等我掌握清楚了,我再电话告诉你们?可否?”
杨武清說這话,依然笑容可鞠,他這就是拉大锯,打太极的作法。
路北方却不依不饶:“杨检察长,案子不是你办的?肯定是你手下办的吧?要不,你将经办人叫来,我和周主任真的特别想知道,這姓黄的唆使人差点将人打死,仅仅呆了四個月就在外逍遥?”
面对路北方的步步紧逼,杨武清的笑脸慢慢收了起来!
论级别,他這检察长,不知道要高路北方多少级别,论在官场的资质,他路北方算個屁!
他执掌检察院以来,哪個人见了他不是唯唯喏喏,說话低声下气,哪知道路北方這小年轻還吆喝起自己来了。
他当即脸色一沉,正色道:“路北方你什么意思?你对這案子的处罚有意见,你可以找法院嘛?至于他们怎么判的,判多久,关我們检察院屁事!……所以,你让咱给你找办案的,我去哪找?”
路北方对杨武清的态度,感到无比厌恶。
他腾地站起来,挺直腰杆道:“杨检察长,虽然這事儿是法院来办,但你们检察院肯定参与了這事,我想问问您,您觉得這姓黄的蓄意伤人,暗中报复,仅仅坐在四個月牢,就能放出去嗎?”
见路北风如此态度,根本不给自己台阶個,杨武清怒了,他瞪红着眼,怒盯着路北方道:“我已经說過了!這事儿,你得问法院!”
“你们如此打太极,部门间故意推诿,真是太不负责了!這事儿,我要告到市裡去。”
“你去吧!你现在就去!爱找谁找谁去!”
路北方和杨武清的争执,最终就是不欢而散。
但事态,也就发展成這样。
身在现场的周金旺,眼见两人怒目对峙,他死死将路北方抱着,然后将他推出杨武清办公室的大门。
出得门来,看着气呼呼的路北方,周金旺還不忘拍着他的后背,安抚他一通:“我知道這事儿蹊跷,也知道你想为我出口气!但是……哎,北方,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這事情,還是我慢慢来吧!我一定会掌握哪個环节被公关的,到时,我再将情况告诉你!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放過那人的!”
周金旺是农村出来官员,在整個官场上,沒有什么派系帮他。现在虽然有路北方出面帮他,但他真担心路北方得罪這些实权人物。
他心中有愧。
路北方還是气愤不過,握拳道:“周主任,這事儿,我也会暗中帮你调查!”
从绿谷县城回来,路北风的心情极度郁闷。
這一天,两人虽然走了公安局和检察院,结局是让他不满,甚至是痛恨,是无奈的。
回到镇上,路北方坐在办公桌前,头脑稍稍冷静了会儿,他才突然想起,自己的好友段依依,从湖阳来了临河,此时,還不知她在哪呢?
路北方赶紧掏手机问她,依依,在哪裡?
段依依走了一下午路,此时正洗了澡,瘫软在镇裡幸福旅馆的小房间裡,她柔软的四肢铺在床上,虚脱身子,片缕未着,雪白肌肤,在暗淡的房间光影下,蒙着层熠熠生辉的光华。
听到手机来电了,段依依懒洋洋的伸展胳膊,拿過手机贴在耳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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