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骄阳如火,太阳高悬头顶,炙热的空气,让人感到窒息。
然而,在地裡干活的农人们,并沒有因此而停下来。
有人在路边的沙洲地裡,用力推动着犁铧,土地被翻了個底朝天。
還有人在薅庄稼地裡的草,汗水湿透衣物。
路北方望着窗外,心知這土地,从本质上来讲,是那么贫瘠!
而這块土地的人们,是那么勤劳,淳朴。
几人到达临河镇砂场后,只见场子裡的那排办公室大门紧紧闭,一條比人還高的大狼狗拴着粗大铁链系在柳树下,见到陌生人发出暴躁吠叫。
路北方见铁将军把门,便掏出手机,准备给砂场负责人黄金贵打电话,问他在哪?
就在這时,黄金贵的会计兼情人周艳,穿着粉红的超短裙,手中拎串钥匙,挺胸扭臀从后面会计室走了出来。
赵广明一见,忙近前问道:“周会计,黄总呢?”
周艳刚刚来砂场的时候,见了镇领导,那叫一個热情,又是端茶倒水,還会亲切的与大家打招呼。
现在,那就不一样了。原来她认识的镇领导更换過了。现在全是年轻人,且多是外地人,她打心裡,就看轻這帮年轻人,觉得這些人毛都沒长齐,能做好乡镇工作?
而且,人在某個位置待久了,往往会将這位置带来的成就,当成自己的荣耀。周艳自打做了黄金贵的情人,且自家老公還睁只眼闭只眼之后,她慢慢地便找到代入感。
在砂场裡,她将自己当成老板娘,对手下吆五吆六,行事张狂,无所顾忌;就算回到家裡,也因为掌控着财政大权,对男人爱理不理,左右不顺眼。
路北方跟着她进了办公室,赵友明再道问:“问你话呢?周会计,黄总哪去了?”
“他下河滩抽沙去了,等会回来。”
“我问你,你们现在砂场是怎么结算的?”
“怎么结算的,就在我這结算啊。”
“我是问你,现在发票在哪裡开?”
周艳扫了眼众人,知道這些人前来,就是为這事来的。這女人索性推脱道:“這事我不知啊,你们最好亲自问问黄总。”
听着她要死不活的回话,问话的赵友明气得半死。
不過,等了也就10来分钟,黄金贵穿着水鞋,和名工人边說话边从河道裡面回来。看到砂场院子裡停的车,黄金贵立马现出他职业性的笑容,马上小跑进办公室,与路北方、何小桃、赵广明握手打招呼。
路北方并不想跟這家伙客套,待他进来,直接就问:“黄金贵,我问你,你们砂场现在跑到县城去开票,是什么意思?”
黄金贵见路北方黑着脸,愣了下,继续扬着笑脸凑近道:“路书记,我們也沒有什么意思啊。我們现在做的几個项目就在县城,而且您肯定也听說過,现在要新建县政府大楼,听說要盖三十多层。所以呀,我們几個股东就商量,先到县城註冊一家公司,以后就放在那开票,方便我們在县城开展销售管理工作。”
路北方对他這解释很不满意。他阴沉着脸,提醒黄金贵道:“黄总,你不会不了解当前的税收政策吧?税收缴在哪,税收就返在哪?!你们是临河镇的企业,却跑到县城开发票,好像有点不合适吧?你想想,若是全镇的企业都如你们這般操作,镇裡就会成为空架子!镇裡沒有收入,自然也就失去了发展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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