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不過,随着近乎变态的审讯继续开展,四名嫌疑人交代的問題,也越来越多,越来越仔细。特别是四人同时交代,他们此行還在临河镇盯梢了十来天,并特意买了辆面包车,想制造意外假象,将临河镇委书记路北方给撞死……
刑侦支队支队长曹亮深呼了口气,事觉重大,他马上将這事向公安局长萧万年进行了汇报。萧万年听闻,脸色阴沉无比,愣着足足一分钟不說话。
根据四人的交代,那么此次纵火行为,可以判定是针对临河镇党委书记路北方的!
路北方,那個一看就正义凛然,還救過自己女儿的年轻人,现在女儿萧婉茹嘴裡的好朋友,他被何人如此算计?又是何仇何恨,让人想取他性命?
萧万年的脑海裡,不由浮现自己和路北方仅有几次打交道的情形,路北方给他的印象,就是做事果决、杀伐果断,有担当,而且深受当地百姓拥护。不過,形象嗎?除身材壮一点,那皮肤……估计是乡镇工作的原因吧,反正皮糙肤黑。
现在,谁人要坑害他?
萧万年這個老公安,拳头不由捏得咯咯响,他暗呼一声“给我加大力度查”之后,更是直奔专案组,再次坐镇指挥……
……
市公安局紧锣密鼓暗中加大调查力度。而在绿谷县城,针对临河镇委书记可能会被处分一事,已经尘嚣至上传得满城风雨。
传出這股风声的,自然不是别人。
而是县长左秋手下的那帮幕僚!
其中還不乏县委常委、以及在這小县城名震一方的局长们。這些人心裡清楚的很,县委书记党丰收這次到省城学习十五天,說是去学习,肯定在学习之外,也在打点着各方面的关系。
他是省城下来的干部,再回省城的可能性极大!
而且就绿谷县来說,前几年的项目评比,在全市算拉垮。但今年上半年,绩优项目搞得還算可以,就经济工作在全市测评,已由全市倒数第二,现在升为前列第三。
這份骄人成绩,已经为党丰收的升迁,奠定较好的基础。
也就是說,只要党丰收一走,以后的绿谷县,就是县长左秋的,他就是這裡的天,就是這裡的地,就是這裡的土皇帝。
须知道,在大部分县城,县委书记,甚至比市委书记,对民众的影响都要大!毕竟市委书记面对的可能是下行上达的行政事务,而县委书记,是与老百姓直接打交道。
也因此,现在大家也基本上可以不顾虑党丰收的影响,而是可以站队到县长左秋那边了。
這些小喽啰们在社会上散布消息,散布路北方将受到处分的消息,左右着小城的舆论风潮。一些急于出头,为了捧左秋的臭脚,更是直接在会上提出处分路北方的要求。
第二季度全县项目拉练会即将召开。這天县委书记党丰收,县长左秋,以及招商局、商务局的几個局长,组织会议讨论拉练会的情况,听取招商局最近在外的引资情况。
轮到一個叫余志辉的副局长发言时,此人为了迎合县长左秋对路北方有成见的心理,在介绍一番自己负责這块招商引资工作之后,然后话锋一转道:“最近咱们县裡的招商引资工作搞得一团糟,咱们出去和人家老板谈项目,都觉得抬不起头。原因就是临河镇前几天在湖阳开發佈会,差点将人家投资商和领导烧死,影响极其恶劣!……我认为,对這件损害绿谷县招商形象的事故,其主要负责人路北方,理应给大家一個交代!”
這家伙看起来說得义愤填膺,但是,在這时候讨论這,显然超出工作范围。招商局局长韩雨生,看到他呱啦啦說這么多,咳了声提醒道:“余局,這事,不属于我們管。”
韩雨生沒提醒他還好,一提醒他,余志辉更劲了。
他索性胸脯一挺,加大声音,煞有其事道:“当然,我個人,对临河镇委书记路北方同志沒有意见!我是对事說事……现在临河镇的那新闻發佈会开得乱七八糟,开得极其失败,差点闹出人命,也气走了外商!……因此,我认为县裡,必须要他個处分,要以儆效尤,不然大家以后搞工作,谁都马马虎虎?那工作還怎么搞?招商工作還怎么推进?”
“好了好了,别议這事了!”
招商局局长和副局长的纷争,最终還是县长左秋挥挥手平息下来。他寻思了会儿,装着深思考虑道:“這次湖阳發佈会失火之事,确实对我县招商引资和全县的形象,有所损害!余局长提的,也不是沒道理!……不過這事儿,還是先交给相关部门去做吧!毕竟這不是会议主题!咱们继续讨论项目……”
左秋对這事处理得云淡风轻,但县委书记党丰收却心情沉重。路北方是自己人,他很欣赏這年轻人!
但是,這次湖阳失火之事,着实影响很坏,现在就连他在省裡干部学习群裡发消息,還有人揭他的伤疤问他“听說最近你们绿谷县开新闻發佈会,差点被一锅端了?”,真将党丰收气得半死。
众口烁金,各路压力,让党丰收也顶不住了。若是平时,他肯定表态,甚至放出话不让人家处分路北方。
但這次,他沒表态,也沒有提出反对的声音!暂时,他還不想和左秋闹翻,更不想成为县城权利中心的孤岛。
這事儿传得多了,纪委颇受压力。纪委书记申中华,這天专门跑到党丰收的办公室,故意征询党丰收的意见,看他态度时?党丰收叹息声道:“這事,你们看着办”,他未对這事有過多干预。
当然,党丰收也知道,只要他在绿谷一天,宋伟峰還是组织部长,這帮人提议对路北方处分,就严厉不到哪去?!
他们最多就是给路北方记個過,或者进行次诫勉谈话……搞得是煞有其事,实则就是吐一口痰在路北方身上,让他恶心半天。
……
發佈会失败后的這些天,路北方几乎沒有离开過临河镇,县裡边有会,通知必须一把手参加,他也沒参加。而是让镇长何小桃代为参加,对外,他就让何小桃說自己病了。
别人大都以为路北方郁郁寡欢,呆在小镇上独自疗伤。路北方此时却是带着10余支施工队,日夜施工,马不停蹄,干得热火朝天。他要突击将市财政拔的3500万元花完,要将临河镇到老码头這段路快速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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