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左秋听闻吴宏友的尸体被打捞起来后,眼珠子瞪得卵大,参与打捞的人将他眼皮撸了几下,硬是沒有翻下来。
那几天,左秋睡觉常被恶梦惊醒,一闭眼眼前就着吴宏友!白天上班时,心裡也是揪得铁紧,生怕市裡相关部门将怀疑的目光盯向他,派人调查他!
甚至听到院子裡有车响,他都会哆嗦一下。
当然,他本身也是经历风浪之人,在暴风雨来临的时候,早就做好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准备!在心裡,他就接受调查时,如何理清自己与吴宏友的关系,如何回答对方的問題,已在脑中過了无数遍。
静静地观察了几天,见上面并沒有见到动静。
左秋尝试着给自己壮胆,更为了引开湖阳刑侦支队专案组的目光,专门找了自己的后台、浙阳省副省长王东升来到绿谷县给他站台!
在官场上混,局长科长,可能就在市裡有后台,而像县长副市长市裡边的局长,可能就在省裡有后台。朝中有人好做官。
沒有后台在暗中扶掖支持,凭白手起家者,倒也有,但廖廖无几。
王东升就是左秋坚实的后台。
两人的关系,不止在官场上互动频繁,而最重要的,本来两人還沾亲带故!三代以前,王东升家境很好,解放前,他爷爷就是浙阳的大地主。這大地主娶的大房,就生了王东升的父亲,大地主的小妾,就生了左秋的父亲。
在江南一带,母亲的子宫,是移动的宫殿,孕育十月,只是暂住而己。也就是說,同母异父,這样的关系是很疏远的,是得不到认可的。
但反過来,若是同父异母,那么两個孩子,源远流传着父亲的精血,這样关系,是具有血源关系的,虽不是一個子宫孕育的亲兄弟,却可以看作亲兄弟。
也就是這样一個爷爷辈胡乱放炮放出来的兄弟,让左秋找到了依靠。
那时候,左秋還在南山县某局任副局长,攀了這门亲之后,他才坐上了升迁的火箭,慢慢做局长,而后升任县长,再跳到绿谷县来,就是常务副县长,县长。
這次,左秋請了王东升前来,除了参观绿谷县颇有特色的几個农业产业化园区之外,特意来到临河镇,参观了路北方招商引资进来的盼盼工厂,大桥局桥梁厂,以及刚刚落户的风情小镇项目。
当参观考察的车辆,行驶在宽阔笔直的景观大道上时,左秋甚至毫不吝啬对路北方的夸奖:“临河镇這两年发展得不错!想不到才二個月沒有来,就修了條這么好的路!……不错不错!”
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左秋带着副省长来临河考察,一是向绿谷人展示自己被路北方扇了耳光,依然未予记仇的胸怀。
二来,自然是向专案组递送一個信息,那就是自己对路北方扇自己耳光一事,并未放在心上。他虽然与這次临河镇在湖阳举办新闻發佈会纵火案的出资人吴宏友相识,却与他根本不是一路人,也算是撇清自己与他的关系。
左秋的這番举动,還真躲過湖阳刑侦支队对他产生的怀疑。
虽然纵火案主犯吴宏友跳桥死亡,但围绕他为什么要出钱暗中陷害路北方,却在专案组的脑中布满疑云?!开始的时候,专案组在调查的时,也曾怀疑過左秋和吴宏友的关系,但随着另一层关系浮出水面,专案组已将怀疑的对象,锁定在另几人身上。
這几人,就是吴宏友最近入股的利金建材公司股东。這公司可不简单,股东有建设局副局长的小姨子、副县长吴涛的弟弟武海生、還有临河镇的黄氏兄弟。其实,另一有股东名字,那是县长左秋儿子左雁飞的替身。
专案组联想到路北方曾经提供的关系,特别是前阵子临河砂场销售的砂石未放在临河镇开发票,而转道绿谷县开发票一事,他与黄氏兄弟闹過矛盾!大家见到利鑫公司這股东名单时,立马将目光,聚集到与路北方有過矛盾的利鑫公司几個股东身上!
其余股东与路北方沒有啥交集。
查来查去,自然就是黄氏兄弟嫌疑最大。
再赴临河镇开展调查时,路北方将這帮人与原临河镇派出所、原镇委书记、原镇长狼狈为奸,沆钪一气,在临河镇横行乡裡,鱼肉百姓,做了很多缺德事,让老百姓敢怒不敢言的事說了,并指示派出所现任所长唐宇轩,将自己线人田野提供的關於黄氏兄弟近几年欺压百姓的线索,全部提供给了专案组。
专案组拿着這些线索回了湖阳,一切似乎陷于平静,一切又似乎在激流涌动。
哪知道,三天之后,专案组就根据路北方和临河派也所提供的线索,找到了五個前那個被原临河镇党委书记陶大军,黄氏兄弟黄金波,還有一個小弟,共同强了的那個女教师许梅。以前临河镇派出所掌握這线索,主动去找了几次许梅,好话說尽,人家就不是不愿意放弃现在平静安稳的生活,不愿出来指控嫌疑人。
這次,由湖阳的专案组亲自出马。许梅不仅同意出面重新指控当天的嫌疑人,而且声泪泣下,自己撰写了当天事情的全部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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