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這天路北方和张晋云、曾仲鸣因商量人事调整之事,很晚才回自己的办公室。想不到他刚将腿架上,副县长兼政府办主任武涛,便一脸笑意,从值班室裡提了個开水杯,笑意盈盈给他送水进来。
“路县长,這么晚,還来办公室啊!?”
“额,有点工作還沒完成。”
“這样啊?那我给你泡杯茶解解乏!”
武涛心知,此一时,彼一时,眼前的路北方,早就不是任他欺负的新人了!现在,他是自己实实在在的领导。
路北方的腿,依然架在茶几上,他沒有回答武涛的话,也沒有阻碍武涛给自己泡茶!而是在武涛将茶泡好放在他脚边后,他冷冷道:“好了,谢谢!……你出去吧!我還有点事情!”
武涛从路北方的办公室出来,差点气得一泡血喷在過道上。
他嘴咧了咧,咬着牙根恨恨道:“還你出去吧?我有点事!!真是得意忘形!”
……
事实上,路北方根本沒寻思武涛以前怎么待自己,给自己穿小鞋之事!他只知道,无论這家伙怎么样,自己上台,不再用他!他就像過了时的旧手机,会被扔在抽屉,淹沒于时光的尘埃与落寞中。
路北方确实有事!
他掏出手机,就给自己在市政府办公室任副主任时的领导,现在湖阳市政府党组成员,市政府办主任周顺安打电话。
作为在官场上浸淫几年的老手,路北方知道,這次自己在代县长的位置上,就动员县委书记张晋云,调整三十多名干部,這要是沒几把刷子,肯定是镇不住這帮人的。
這些人的不服气,不仅会写在脸上,更可能在会场上和他大拍桌子!
而這次调整人事,路北方心知,只能成功,不许失败!
若失败,那以后自己在绿谷的工作,将无法开展。
路北方政府办主任周顺安打电话,目地有两個。
一是想让他帮着出出主意,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其二,就是路北方想让周顺安来绿谷,帮着自己站下台!有市领导在,這些人的态度,多少会收敛一点。
至少不会在现场闹得不可收场。
周顺安今年56岁,他在湖阳市政府已经工作20余年。
本来,按他的资历和水平,应当出去或者到湖阳市县裡边出任重要领导的。但是,也就是十年前,他患了脊柱炎。脊柱炎伴有下腰痛和僵硬,肌肉疼痛,胸背痛,而且胸椎后凸畸形,也就是走路都抬不起头!
最重要的,這病并沒有特效的治疗方法!
因为脊柱炎,周顺安一辈子就扎在政府办的岗位上!
主要负责市领导的讲话稿审核,以及全市新闻發佈的重要內容审核工作。因他年轻的时候,曾任经济日报驻湖阳记者站站长,其水平之高,看問題之准,不是一般人能企及的。
路北方给周顺安打电话,直接道:“周主任,呵呵!我来绿谷县出任代县长,您肯定已经知道了吧?!”
“我知道,祝贺你,北方。”
“别、别!我今天刚到,正头疼呢!”
“啥問題能让你头疼?”
“呵呵,其实我沒有来绿谷县出任代县长,就觉得绿谷县的干部配置有問題。這不,来這了,首先就想调整這裡的领导干部!今天下午,我将需要调整的人员名单也列了出来,一看,有些人是凭着关系上来的,有些人干部就是市裡边领导的亲朋好友!我呢……想直接不管不问,将调整名单公布了!”
“這?符合你的性格!哈哈!我支持你這样做!”
“别!周主任,我打电话给你,不是需要你给我鼓励!而是你得帮我站台!不然的话,我怕压不住他们!”
一听是這么回事,周顺安稍沉思几秒,倒是爽快回答:“北方,你别說站不站台的话,你需要老哥,吩咐就是!”
周顺安能答应這么爽快,是他知道,仕途虽然艰险叵测,但每一個层级,却压制得死死的!路北方年纪小,经验也不足,他凭着一腔勇气下去,也着实让他担心,如今他打来电话,需要自己给他“撑個场子”,他還有什么理由推辞?!
对于周顺安来說,有两层关系,让他必须力挺路北方。
一是自己在经济日报当站长被诊断出這病症的时候,当时很多单位就与他划清界线,认为他就是废人一個!是湖阳市原市长段文生,也是路北方的准岳父,知道他身体不好,硬是让他调到市政府来,却不用他写材料,而是看材料!也就是对年轻人写好的材料,给予高屋建瓴的意见!這让他在病痛中還有份工作,有個圈子,他从心裡感恩戴德。
其二是路北方来他手下工作几個月。這個年轻人对工作的热情,以及干事的激情,让他从路北方身上,能看到曾经热血沸腾的自己!
那时,他是多么心高气傲啊。
他要橼笔著文章,要指点江山,纵横捭阖,更发誓要为民生代言。這和现在的路北方能激流勇进,跑到身陷困境中的绿谷县去,多么相似啊。
见周顺安答应得如此爽快,路北方很高兴。
他在這边道:“周主任,明天我們绿谷大动干戈调整干部,有您压阵,我這心裡,就顺畅多了!明天……我可是等着您的到来哦!”
“放心吧!明早我就让司机送我過去!”
……
次日,不管是例行,還是路北方這代县长初来乍到,這常委会,是必须开的!上一任县长吕明轩被市委停职后,积压了太多的問題。
這次,常委们需要讨论和落实。
而且,常委会后,還得开工作会。
一些重要部门的负责人,要进来向他汇报工作。
這天的会议,和路北方在绿谷县参加的常委会往常一样,但似乎又有些不一样!气氛有点紧张,也有点沉闷!
以前,路北方在绿谷县当统战部会长时,每次开常委会,他都坐在椭圆形会议桌的进门這侧。现在,他和张晋云,就坐在会议桌的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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