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但他那想法,不是要回湖阳城裡进市委、当要员,升官发财。
而是妻子段依依现在妊娠几個月,妊娠反应越来越强烈,需要人陪她身边。
本来,路北方和段依依摆了结婚宴后,他回绿谷县工作,将路妈和丁叔放在湖阳城裡照顾段依依。
段依依则請了假,安心养胎。
但是,路妈和丁叔对城裡的生活很不习惯,特别是段依依沒有妊娠反应的时候,他们就觉得沒事做,特无聊。
两人心心念念着,還是宜阳老家的鸡和鸭,以及房子周边的几块菜地。
最搞笑的时候,她们還鼓动段依依跟着她们回宜阳老家养胎,說那空气好,吃住更健康。
路北方当然知道自己母亲是什么人。她是山野中的一朵野菊花,這辈子就扎根在泥土上,长在山野间。现在,突然让她离开那块土地,她自然很不习惯。
因此,就半個月前,路北方让司机帮着跑了一趟,将路妈丁叔送回了老家。
爸妈回去后,段依依故作坚强,口口声声說不需要人照顾。
但是路北方知道,她在孕期,還是有诸多不便的。
哪怕她一切好好的,在心情不好的时候,若有人在身边,也就有了疏导点。
况且,丈母娘梅可三天两头追问,路北方你這两天回湖阳了沒有?依依的状态怎么样?你虽然身为绿谷县委书记!但是,得抽時間回去陪你老婆!
正是基于這现状,路北方萌生過调回湖阳的想法。
這次,又碰上姚高岭找他谈话,更让他這想法如火上浇油。
特别是姚高岭分析绿谷县就那么大,路北方在绿谷,搞得再好,舞台就那么大,发展便会受限制;而且绿谷县新来的县长杨宇還不错,不仅能独当一面,而且還有省国资局的背景,真是前途无量!
路北方心裡也想過,若是自己真的能到湖阳的话,那么杨宇将是绿谷县最好的接班人。
但是,要回湖阳,必须要找市委书记金哲。
任何人调动,沒有他拍板,谁說了都不成!
可?
找市委书记說私事,要他调自己回城,這是敏感和困难的话题。
這不仅仅是因为市委书记是高级别的官员,更是因为這种行为,可能涉及到不正当的关系和利益交换。
因此,对于路北方来說,他打心底认为這种行为,是违背道德和原则的,他不愿意为了自己的私利,而违背自己的良心和信仰。
在這种情况下,路北方的内心,充满矛盾和挣扎。
他既不想为了自己的私利去求市委书记,但也不想孕妻一人在家沒有人照顾。
他反复思考,试图找到一個既能满足自己需求,又不违背自己原则的方法。
也因此,他找金哲這事,一拖再拖,再拖……
……
這個飘着细雨夏日傍晚,路北方带队在湖阳机场,送别一個港澳团。
這港澳团是组织老年朋友,来绿谷县旅游的。
为了表达对境外旅游团的重视,路北方和县长杨宇,专门将游客从绿谷送到湖阳机场,直到看着這群白发苍苍的老者,挥着手上了飞机之后,两人才分道扬镳。
杨宇回绿谷县,路北方则回湖阳自己家裡。
可沒想到,当路北方打开门,却发现家裡的灯是关着的。他以为段依依出门沒在家,但他很快愕然发现,段依依坐在黑暗深处的餐桌旁,穿着睡衣,头发凌乱,正在低头低泣。
路北方忙着跑過去,一把将段依依抱着,心疼问道:“依依,你怎么了?你這是怎么了?”
段依依对路北方突然回家也很惊讶,现在,路北方回来,她便找到了靠山,找到了倾诉点。
她一把扑进路北的怀裡,一把鼻涕一把泪道:“呜呜,我好笨啊,怎么连這個蜜汁鸡翅都做不好。呜呜,我好笨!”
路北方扭头一看,在她面前的餐桌上,所谓的蜜汁鸡翅,黑乎乎的,估计是炒糖色的时候炒過头了!
眼前的這一幕,既让路北方暴汗,也让他意识到,虽然段依依动手能力强,個性洒脱,但她终究還是個大小姐,在孕期,很多事儿做不好,也做不到。
這次回来,看着怀裡柔软的娇妻!
路北方下定决心,打算第二天,就去找市委书记金哲,先就蓝天集团搬迁之事,向他道歉,然后将自己想回来的想法,透露给他。
路北方想要的目标不高,就是副市长或者哪個局的局长,都沒問題。
第二天下午,市委常委楼606室。
路北方对金哲的办公室,现在闭着眼睛都知道。而且,就算這裡的门卫岗亭有三道,但這些人对路北方熟若无睹,任他出入自由。
路北方拎着包,坐了电梯直达六楼。
他一出电梯口,就看到金哲、曾云正面向2個陌生女人告别。
“先看罗衣,再看人”!凭着路北方对這两個美女衣着的判断,一看就知非富即贵,
从她们的举止和气质中,路北方能够感受到一种高贵和优雅,這绝不是一般普通人能够具备的。
想不到的是,金哲和曾云将這波客人送走之后,两人又回办公室。
這就让正欲敲金哲办公室门的路北方尴尬了。
他知道,若想和领导說点私事,自然不能让旁人听到。如今他的办公室還有曾云在,那怎么說得成?
正当路北方愣着时,有来同楼层办事的秘书科郑本跃道:“路北方,在干嘛?”
“等金书记客人出来,我汇报点事。”
市委裡边,有很多人都认识路北方,他们从楼梯上下,自然打招呼。
“好好好,那你慢慢等!”
正当路北方在楼梯中踌躇万分之时,想不到金哲的办公室门,拉开一條缝。
曾云這大块头,脸带笑意,从裡面独步出来,径直走向电梯间。
“咦,路北方?”
曾云一眼瞥见待在楼梯口的路北方,当即脸扬了扬,继续道:“你在這干嘛?|”
“向金书记汇报工作。”
“汇报工作?不是在发條短信打個电话就完事了嗎?非得跑一趟?”
“我有重要的事,须当面說。”
“呵呵,重要的事?”曾云阴阴的将手指放在电梯按键上刮了刮,然后轻蔑的眼眸微敛着,故意打击路北方道:“路北方,你该不会是来跑官要官吧?怎么啦,想跑副市长的职务?哈哈哈…!”
路北方被人看穿心事,当即辩道:“怎么可能,你别瞎猜!”
“呵呵,我瞎猜又怎么啦?……路北方,不過我劝你,還是早点死了那份心吧,這事儿,你沒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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