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老大黄永平承包镇上的渔场;老二沒在临河,老三黄金贵在镇上搞沙场,老四黄金波则註冊建筑公司,专揽临河镇的工程。黄老五黄永程则是临河镇的痞子头目,平时在沙场裡面帮着看场子,登记拉沙石车辆。
前几年,农村建房较多,几兄弟都赚不少钱,再加之出手大方,办事不择手段,很快在临河镇斩头露角。也因为和镇领导关系熟稔,交情菲浅,临河镇的人们,更对他们忌惮三分。
但是,自打周金旺和路北方出任镇委书记和镇长,他们在临河地位便变了。
首先,临河大桥這几千万的工程,与黄金贵和黄金波沒有分纹关系,黄金贵的河沙卖不出去,黄金波白瞅着,也未掺入建桥工程。
而本来机耕道被修桥占道一事,黄金贵多少想问镇裡要点补偿,甚至愿将這镇裡的补偿,暗地裡再与镇委书记周金旺私下分赃,结果周金旺不同意,反而怒怼他!让他颇伤颜面,肝火大怒。
后来,黄金贵索性花几万块钱,到湖阳請了個律师,一纸诉状,将临河镇政府给告了!在這事情上,临河镇倒也沒有聘請律师,直接由镇裡拟了答辩状上去,法院在宣判后,他一分沒捞着,反而亏了好几万律师费。
這事儿,就像刀片卡在黄金贵喉咙处,让他心疼如绞。
作为家族的老大,眼见镇裡边這两年最大的工程沒有拿到手,自己三弟四弟收入锐减,同时也得罪了不少人,這让黄永平也跟着着急。
黄永平是老狐狸,他知道,若在临河镇想混下去,与周金旺和路北方站在对立面,那是万万使不得的!若想在临河镇发财,就必须要保持与這两人密切的关系,要将他们拉到自己队伍中,才能获得更多发展机会。
快過年的时候,几兄弟因一個亲戚的喜事,坐在一起吃饭。聊天中,黄金波自然說起最近临河镇新调来的领导关系闹僵的事情!黄永平剔着牙齿,看几個兄弟說得义愤填膺,主动站出来道:“你们与周金旺和路北方闹成這样哪成?在镇上赚钱,沒有他们的支持,你们再有本事,也算個屁!這样吧,我搞個活动,到时候請路北方和周金旺捧捧场,协调协调咱兄弟和他们的关系!”
黄永平沒有跟周金旺和路北风翻過脸。因此,他在年头的时候,搞了個渔场的年会庆典活动。搞庆典是假,想让路北方和周金旺来捧捧场子才是真的。若是周金旺和路北方前来,這酒桌上一来二往,也会融洽很多关系。
几個兄弟见老大欲出面来维护這层关系,几人還是比较赞同的。黄金波甚至還主动道:“老大要邀請他们前来,那我给你搞两件茅台酒吧!到时候,镇裡那帮人前来,每個人搞两瓶回去,抵他们两個月工资!也让他们开开荤。”
老四拿出赞助,黄永平沒几日,還真是策划渔场年会!并且還专到绿谷县城,印上了镀金的邀請函,让人专门送到镇委书记周金旺和镇长路北方的办公室,诚擎邀請镇领导莅临渔场参加年庆活动。
只是到了年会的日期,周金旺并沒有去!
他从心裡来說,就不愿给黄永平捧這個台子。而且也识得黄永平伎俩,对他邀請自己前往的目地,看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若是他去了,首先对外界就产生误解,让人觉得自己和黄氏一家的关系不错。
镇长路北方则着实沒在镇裡。趁着妹妹路瑶瑶放寒假的功夫,路北方带着母亲去医院做了次检查,知悉她腿部骨头恢复得還算可以,便筹备做筋络连接手术。
几個月前,路母摔倒,骨折后骨刃切断大腿筋络,经過前期手术,现骨头已经恢复,但筋络神经還沒有感觉。這二期手续,就是看能否让神经恢复知觉。
周金旺沒去,路北方沒在镇裡。
因此,黄兴平的這次活动,只派了副镇长陈文栋代为参加。
陈文栋到那裡之后,也发表了讲话,也觉得黄永平的這活动搞得气派,不仅邀請了很多他的员工家属聚会大吃大喝,而且還从县裡請来舞蹈队助兴。
那帮老娘们妖娆多姿的舞蹈,确实给镇裡面這帮老少爷们注入了兴奋剂。
镇裡只派了陈文栋前来,多少让黄永平有点不爽。
但他好歹也是镇裡领导,况且他還特意打探了一番,知晓周金旺要去县裡开会,路北方而不在镇裡,可以說是特殊情况。
因此,黄永平也沒有多生气,走的时候,還是按照之前的安排,他让人在陈文栋的车裡,安排的三份很像样的礼品,将他车的后备厢,塞得满满当当。這三份价值不菲的礼,有茅台酒,有年节礼,土猪肉,年鱼等等。
可沒想到,当陈文栋从餐厅出来,看到黄永平的人,弯着腰正往自己车后备箱装东西,他就愣着了!他一把横在黄永平面前道:“黄总你這搞啥呢?”
黄永平嘻嘻一笑:“也沒啥,陈镇长,就是過年,给你们拜個年了!這,周书记一份,路镇长一份,還有你的!祝你们新年快乐!”
陈文栋以前的县政府办工作,沒有镇上這么复杂,跟着路北方前来临河镇当副镇长,他经历了很多,也见识了很多!此行黄永平這举动,陈文栋立马警觉了。
他一把拉着黄永平道:“黄总,真的,這些东西我不能带走!不能要!”
“一点点小心意啦!”
“小心意,也不能要!周书记明确要求的!”
“那,周书记的一份不给他,你和路镇上各弄一份。這马上過年,也算凑個兴,让家裡人乐呵乐呵!”
见黄永平如此执意,陈文栋推脱几次,他的人還要往车上搬。顿时,陈文栋的脸色就变了,就发火了!
他呼啦啦将几個装着猪肉牛肉和鱼的袋子,从自己车上搬下来,然后脸带怒意道:“黄永平,我說了不要,就是不要!你不用再纠结,东西在這,拿回去吧!”
說完,他啪地盖下后备箱,钻进副驾,一溜烟就开走了。
黄永平看着地上一堆年货,以及陈文栋越来越远的车屁股,他气得嘴巴哆嗦着发抖,手指着陈文栋远去的方向,想要骂脏等方面,却最终沒有骂出口。
虽然這件事情就這样了,但在黄永平的心中,這才仅仅是個开始。连陈文栋這副镇长都对他如此忌惮。這就摆明了镇领导周金旺、路北方的态度更是讳莫如深。
眼下,他和他的兄弟要如何才能维护既得的利益,继续在临河镇赚大钱,是他要思索和面对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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