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体育祭前夕,是篮球练习赛
“让我過去每五秒就会遭受一個白眼?”
“.”
天海九琉璃低头沉默了,回忆起昨天在学校裡发生的事情,她都觉得有些对不起榊原乐。
——向他提议一起练习,然后想着七月也過来,两人只要稍微相处相处,就能念在過去的情分,在距离上有所亲近。
但。
总是事与愿违。
七月每隔五秒就要毒舌乐君一两句,乐君现在也不会让着七月了,然后两人就毫不留情地用尖酸刻薄的话语互相嘲讽对方。
自己在他们两人一旁逮着都难受。
觉得两人之间有必要這么戳彼此的伤疤么?
打個篮球,全是火药味。
“.乐君,可以不可以试着让着七月一点?”
“为什么要让?”
“因为沒准七月就是在等乐君你放软态度?”
“为什么不是她放软态度等我?”
“.因为之前的确是乐君做了過分的事情呀。乐君又不是不知道七月把乐君看得有多么重要。”
“我們就事论事,琉璃。”
“好。”天海九琉璃点点头。
“我从来不在意七月对我說了什么,我做错了事情,当然会尽量弥补,我的要求的确对你们来說也很過分。”
“那乐君为什么還会這么生七月的气?”
“她說了她作为七月,绝对不应该說出来的话。我无法接受她不承认受到同情心拯救的小时候的自己。
“她觉得我的同情心是不必要的东西琉璃還记不记得我昨天下午对你說的话?”
天海九琉璃想了想,尝试性地猜测道:
“乐君希望得到爱?”
榊原乐摇摇头,“准确来說,是‘我的人生来源于他人的认可,我给予家人尽可能的照顾,希望得到爱的回馈’這句。”
這.又有什么含义?
天海九琉璃并不想一味倾听,因为如果不做任何思考的话,她相信,无法调和他与七月之间的关系。
所以,在深思熟虑后,才尝试性地接着询问:
“因为乐君過去就是在靠這些情感支撑自己的,七月让乐君你放弃同情,就是否定乐君你的根本动机?”
“是根本人格!”
榊原乐掷地有声,而后又平静下来。
“既然她让我抛弃同情心,很好,這也就代表她否认過去,她自己也不希望得到我的拯救。
“我過去无比相信七月是理解我的人,也愿意因为這些,想要对她的感情负责可既然她连我這個人都不认可了,我又何必再和她接触?
“人生来就一個個体,沒有谁是谁的天命之子,命中注定之人,既然七月這么想,她连過去的自己也不认同。那我也不想再那么低声下气地对她求情。”
榊原乐认真解释完,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時間。
“好了,琉璃,關於七月的事情我不想再過多解释。我中午還和篮球社团的人有球赛,今天中午你自己自己安排吧。”
他說完這些话后,便径直走向教学大楼。
唉。
天海九琉璃站在榉树的树荫下,目送榊原乐的背影远去。
少女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
她心想,乐君和七月的关系,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严重。
七月生气的是乐君不信守承诺。
乐君生气的是七月不认可他,甚至要乐君改变他长久以来的坚持
或许乐君现在這样的变化,也正是如了七月的愿?
现在的乐君,反而是七月希望他抛弃同情后所促成的结果?
果然呐,在這個世界裡,人终究是不能互相理解的么?
天海九琉璃甚至都感到自己有些不认同七月之前对乐君說過的话,那句“受够了换位思考”的话。
如果沒有换位思考,那么便会缺少共情。
如果沒有换位思考,又凭什么希望别人来理解自己?共情自己?
她对两人今后的未来感到希望渺茫。
难道两人今后真的会各走各的路么?
不行,空感慨沒有任何用处,既然明白了两人的真实想法,那也得努力想個办法才对。
距离体育祭正式开始還有11天。
嗯,应该怎么說呢?
整個校园除了学习就是运动,一方面要备战期末考核,另一方面又要提前练习体育祭参加的项目。
所以,即便是時間来到东京時間的八点整,天空已经见不到半点阳光,学校的操场上依旧留下了不少人。
“嗯嗯.哈.”
yuki那略带稚嫩的声音抚過双耳,榊原乐不由放缓节奏,以便于让她能够更舒适一些。
“yuki,不行的话,就休息一下吧。”
“不行。明明乐還那么有体力,好不容易.可以单独陪我,应该更加主动一些才行.”
看到天海之雪那红得不能再红的脸蛋,榊原乐见她還愿意坚持,只能在心中說一声阿弥陀佛。
然后又用一只手把她努力防守的篮球给扣了下来。
這下天海之雪是真的不行了,在草地上坐了下来。
沾满汗水的运动衫黏在她的身上,不只是身体曲线,连肩上、胸前的内衣痕迹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乐乐的体力,真的、真的好厉害”天海之雪喘着气,脸上的红潮還未完全褪去。
“不要用這么奇怪的說辞,会被人误会的。不過要是琉璃听到后,背后给我一刀我也挺乐意。”
榊原乐在她的身旁坐下,篮球搁置在身边。
抬起头,东京上空是一片深邃的蔚蓝。
在云端划出尾迹的飞机,闪烁着璀璨光点。
“乐为什么要這么說.”
“活着不就挺累的,不是么?仔细想想,死亡其实也沒什么,安安静静,永远地睡着,不再会左右为难,也不再会犯错而难受,伤害他人与自己。”
天海之雪抱着双腿,转過头去看榊原乐仰望天空的侧脸,明明今天晚上有乐陪自己练习打篮球特别开心,可看到他這副表情心情就一下子失落不少。
紧接而来,還有一种无力。
明明自己就在他的身边,却什么也给不了他,帮不了他
“一点莫名其妙的牢骚罢了!”
榊原乐突然一笑,并迎向了天海之雪那略微有些低垂的目光,摸了摸她顶着大白花的脑袋。
“不用在意,对我来說,yuki此刻对我而言也是独一无二的。现在能支撑我活着的东西不多,yuki你就是一個。”
“可是,我明明沒有对乐有過什么帮助.”
“信赖。”
“.”
“绝对的信赖就算一個,”榊原乐接着說道,他盯着天海之雪眼裡倒映出的自己,“现在绝对是我說什么,yuki就会做什么,对吧?”
“嗯,乐說什么,我就做什么。”
這种感觉应该怎么說呢?
沒有掺杂一丝怀疑和置疑的信赖,不在乎其他所有事物,眼裡的世界全然只有自己的信赖的确,是個足以令人坚持下去的事物。
也正因为這一点,榊原乐才不想把她世界裡唯一的太阳,无情地给摘掉。
大概是榊原乐笑容和摸头对天海之雪来說很有作用吧,她的心都觉得暖了不少。
她感觉自己亏欠乐太多太多了
都是因为自己乐才会变成如今這幅模样
“想给乐捏捏肩膀。”
“嗯?那感情好啊,来吧。”
榊原乐稍微坐正了姿势,天海之雪就立刻到他的身后。动作虽有些笨拙,但一片真心,捏得难受也会觉得特别舒服。
七月的风轻轻吹拂着,被汗水浸湿的身体一阵带着暖意的凉爽。球场旁的榉树在夜中沙沙作响。稍远处,田径部的同学還在喊着口号,坚持着跑步。
“嗯,下午琉璃姐姐說,有事想要拜托乐君。”
“有事?”
榊原乐闭着眼,享受着身后天海之雪的按肩服务。
“有事的话,琉璃怎么不自己对我說?.啊,也对,下午七月也在,她不好单独找我說话。說吧,什么事。”
“琉璃姐姐說篮球队的成员找好了。”
篮球是五人比赛,她们的女子篮球目前就只有四人,琉璃、七月、铃、之雪。
“第五人邀請的谁?”
“甜乃。”
榊原乐脑袋裡立刻浮现出那個說话很胆小的女生,“啊,果然是。八成是阿铃把她忽悠进来的,她可不是什么喜好运动的女生。”
仔细一想,這篮球队伍還真是有些破烂不堪啊。
七月、阿铃两個体育弱鸡,之雪虽說体力還行,但是個新手中的新手,這正每天努力练习呢。
甜乃估计也不行。
也就琉璃算是個“越级运动员”,她肯定是当队伍裡的大前锋,专门管进攻和防守。
“然后,琉璃姐姐還說,队伍组齐了,也练习了好几天。想要乐帮一個忙。”
“帮忙?”
“嗯,琉璃姐姐說,乐最近和篮球社团的人都关系很好,想要乐帮忙组织一场对抗的练习赛。”
啊,懂了。
之前她们几乎都是在自顾自的练习基础技巧,還沒有真正实战過。
现在队伍人员齐整了,想要实战一下。
找篮球社团的人的确可以。
琉璃通過自己邀請篮球社团的人,也的确更加方便。
只不過,自己认识的都是男生啊。
他们会答应?
“什么?!還有這种好事?!”
行吧,榊原乐决定收回昨天晚上的想法。
這些家伙一听可以和女生一块儿打球,那真的是——用打了鸡血来形容,毫不为過。
篮球社团的部长,名叫牧野阳学长,平时看起来面相普通,但挺正派,挺阳光的男生,就特别高兴。
他說什么也不愿意把這個对抗练习赛的机会,让给社团裡的女生。
虽說他這社团根本就沒有女生。
這臭烘烘,每天全是汗水的男人社团,真的会有女生愿意来加入?
啊,說起来,也就是最近自己顺势加入篮球部之后,他们才招到個女经理。
牧野阳直接揽住了榊原乐的脖子,在他们装饰只有篮球和球衣的社团教室内,十分大方地对面前的部员们說道:
“我就說嘛,让榊原学弟加入我們社团,是无比明智的選擇。”
副部长,戴着一副无框眼镜,脸上满是书生气,但却瘦瘦高高的高山学长扶着额头,无奈說道:
“当初我說要榊原加入的时候,不知道是谁在哪裡說他加入以后我們打球就沒有女生看,绝对不能让他进来什么之类的话。”
“嗯?有這事?我這個做部长的怎么不知道?”
牧野阳大大咧咧的笑着,一看社团成员们都再以一种死鱼眼看向自己,他立马转移话题,变得一本正经起来。
“咳咳,還是說回正事吧。榊原你說的這些事情,我們当然可以帮忙.篮球社团虽說人数不少,但其实真正来参加部活的也就那么几個人,大家都有各自的圈子,篮球這东西大家其实也就和几個关系好的同学练习。
“并且這次体育祭又不是只有我們一個学校举办,其他校区的人也会来参加。我們作为明德义塾的篮球社团,有义务帮助本校内的女子篮球提升实力!這可是义不容辞的义务。
“所以,這個对抗赛是什么時間,什么地点?”
榊原乐耸了耸肩:
“還不清楚,她们還沒有决定,我也就昨天才知道這事儿。”
“那行,也不要紧。等什么时候确定了,再通知我們也不迟,我們随时有空。”
這事儿就算答应下来了。
几個篮球社的同学对這件事倒是蛮认真的,還在讨论要不要试着留手什么的,别把对面打得太难看,沒面子。
“喂喂,榊原。”
“做什么?”
榊原乐侧過头,看到的是凑到自己身边来的藤野义行。
這家伙陪自己打篮球打久了,也就顺势入了篮球部。
反正他在之前的部门,怎么說呢也是打杂的。
别人一說打篮球会让女朋友更喜歡自己,他就顺势加入了。
“榊原你說的,要拜托我們帮忙的女生篮球队,是谁?”
“刚才我沒有說么?”
“沒啊,你一直沒說。”
原来沒說?
那部长他们兴奋個什么劲。
還是說他们仅仅是听到可以和女生打篮球,就高兴得不行?
“不就是琉璃她们那一队。”
藤野义行直接愣住了,“九九琉璃副班长那一队?”
“啊,怎么了?”榊原乐沒看明白他怎么這表情。
“.那沒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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