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开业(一)
李二开心得像個爱放炮仗的孩子,可颜白总觉得他翘起的嘴角有些吓人,不知道当朝廷开始制作火药之后他要炸的第一個人是谁!
沒了神秘感也就沒有了威慑力,知道人可以做出来之后,這东西就不再神秘了,看着颜白蹦蹦跳跳的往宫外走去,李二淡淡道:“壬线那边怎么說?”
剪刀弓着身子轻声道:“所有东西的确出自道观,木炭,火硫磺,火硝石,都是她们亲手完成,她们除了不知道配比之外,其余一切都跟颜县男所說无多大出入。”
李二点点头:“用了這根线以后就断了吧,给她们想要的生活!”
“喏!”
颜白从裴府回到家之后又睡了一天,昨晚自己喝的应该是提纯后的酒,而李二他自己喝的应该是低度的米酒。
這就导致了颜白喝完酒之后头痛欲裂,那感觉就像是脑干萎缩了,走路的时候它在脑壳子裡面晃荡碰撞产生的疼。
就连裴茹亲手做的毕罗都觉得不是那么地美味。
睡了一天精神满满。
天一亮,颜白就去了衙门,检查完了這几日大伙的工作還有东市的进度,一條條命令从衙门裡发出,一群群的不良人开始在长安各坊穿梭,他们快速地走遍每一個街道,高声叫喊着“东市明日开业,万年敬請各位嘉宾!”
万年县东市开业的消息,快速地传遍了整個长安城。
东市现在還被高高的围墙堵着,沒有人知道裡面改造成了什么样子,但是据小道消息說跟以前是天壤之别,具体怎么個别法,倒是沒有人讲得出来。
万年县的不良人如今成了炙手可热的一個职业,虽然贱籍,但是能過得好,還有闲钱买肉吃就是让人羡慕的。
至于贱籍不贱籍老百姓不在乎這個,他们更在乎有沒有饭吃,能不能时常也能开個荤吃点肉!
城外已经准备好货物的小商贩听到消息后开始进城,开业之前他们要抽签来定他们开业的摊位的位置。
五天只收两個铜板的税,這对很多商贩来說诱惑力很大,在以前他们是沒有资格去东市卖东西的,因为這裡是贵人常来的地方。
第一批进城卖货的货郎都推着小车,他们好些個都是四五家凑到一块,共用一個摊位,他们舍不得過夜费用。
衙门对此也作了详细的安排,把小摊暂时搁在县衙门口,由不良人日夜巡逻照看。
挂尸体那块以前沒有人敢去,现在也很少人往這儿凑,只有半大的孩子喜歡看個稀奇,然后尖叫着跑开。
如今這裡却深受货郎喜歡,他们把摊位就搁在這儿,他们觉得有這东西罩着,就算有些人想小偷小摸的那也得掂量一下。
不知道自己准备的东西会不会有城裡人喜歡,可又想试一试,几家子凑的税钱,所以像他们這样搭伙的人很多。
李晦和颜白碰头后就遇到一個特殊的客人,李崇义最爱的人,平康坊的小莲姑娘。
不得不說李崇义很有眼光,小莲能勾住李崇义還是有一定的本钱的,胸脯子大,個子高,腰身细,不用想那石榴裙下的腿也一定很长,一张鹅蛋脸略施粉黛,脆生生地往那裡一站,一股别样的气质扑面而来。
在颜白看来除了她那娇滴滴未语還羞的样子有些做作不讨喜外,不可否认,這小莲算得上是一位绝美的女子。
李晦不喜歡這個女子,他觉得他大兄的名声有一半是毁在這個女子身上,所以他看到了小莲是沒有一点好脸色,要不是知道這個是大兄李崇义的最爱,他都想找個法子弄死她。
颜白啃了一口肉包子,看了一眼故作娇羞的小莲姑娘:“听李晦說你等了我三天了,俗话說无事不登三宝殿,看着李崇义的面子上我跟你這個机会,赶紧說正事吧,你们想要些什么?”
小莲屈身行礼冲着颜白笑了笑:“今日来寻颜县令是有事相求,市面上最近很火的炉子我們平康坊也想从县令這裡购买一批。
问了很多人,知道這事是县令做主,所以想大胆来求县令了!”
颜白沒作声,一直把手裡的烤肉饼吃完之后才說道:“還沒正式发卖,明日东市开卖,我建议明日你们去东市那边买!”
小莲闻言突然撅起了嘴巴,可怜兮兮道:“炉子已经打出了名声,我們需要的又多,明日去东市我們又能买几個?
求求县令您這儿开個口子,奴回去也交代,坊子裡這么多姐姐妹妹都等着,天寒地冻的不容易。
您今日要是答应了,以后就是我們坊内的贵客,上中下三曲,您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李晦冷哼一声:“是天寒地冻沒有人愿意往你房子裡钻吧!是耽误了你轻衣薄衫妖娆的舞姿吧!再者說,真以为爷稀罕你那個什么贵客?信不信我明日就封了它!”
小莲很怕李晦,她总觉得李晦在想着法子弄死他,闻言讪讪道:“李市令這话說的……”
李晦把肉饼子塞到嘴裡,拍了拍手:“嫌话不好听是吧,那行,那我就做個主,一千五百個大钱一個,你要多少我們给多少!”
小莲咬了咬嘴唇,他们不是勋贵官宦,這個价格着实太高了,而且她和李崇义聊的时候也打听了,這么一個炉子成本价不到十個大子,他還說颜县令给這些炉子开始的定位就是希望一般百姓也能买得起。
到如今价格這么高是因为给官宦他们的炉子都是最好的,也是最精美的,有的听說上面還镶嵌着金丝呢。
她们平康坊所需要的仅仅是最普通的,往后越来越冷了,姑娘屋子冷清清的就邀不到客人,对靠這吃饭的大伙来說就是赚不到钱了!
而且,姑娘每月都会有月事,有個炉子,屋裡暖和些,也好過一些,谁不喜歡屋子暖暖的。
就在小莲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李崇义瘸着腿来了,小莲一看李崇义来了,那豆大的泪珠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也不管旁边的颜白和李晦還看着,上前就挽住了李崇义的胳膊,娇声道:“李郎!”
李崇义一下就充满了豪气,像個威武的汉子,雄赳赳地走了過来,走到颜白身前一下变了脸色,笑嘻嘻道:“颜兄弟,你看那一晚我也是去了的,我对你的心可是天地可鉴,我……”
颜白最怕這個,赶紧投降道:“五個大钱,五百……”
李晦闻言怒道:“不行,就一千五,少一個都不行!”
李崇义在李晦面前又是一個人,他冷哼一声道:“小晦无礼,人伦纲常长兄如父!”
李晦气得直哆嗦,从小到大,每次吵架,只要自己快赢了,李崇义就会冒出這么一句话,這一句话把他吃得死死的,足足吃了十多年,照如今的這個局势看来估计自己還得吃一辈子。
颜白看着小莲,心裡突然冒出一個想法,笑道:“我其实有一個更好的主意,炉子免費给,還额外的给你们平康坊众位姑娘公平的扬名机会,不知道小莲姑娘愿不愿意听我一言呢?”
小莲眼睛一亮,微微屈身行礼道:“颜县令的聪慧无人不知,既然有個好主意,我等自然洗耳恭听呢!”
“好,那我們找個地儿来谈!”
小莲微微一笑:“县令如不嫌弃,我們去坊内上曲雅室详谈如何?抚琴,香茗......”
颜白很想去,可是一想到大嫂嫂的竹棍子,想了想跪在祠堂颜善的惨状,赶紧摇了摇头:“何必那么麻烦,随便找個茶舍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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