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开业(末)
百姓对陛下是爱戴的,他们希望跟随陛下的脚步,陛下去過的地方他们也想走一走,這样就导致东市人满为患,它对应的西市门可罗雀。
陛下都来了,勋贵官宦富商是不是也得走一遭,這叫上有所好,下必甚焉,直白地說叫做追寻领导的步伐,简单地說叫做舔一舔。
他们是有钱人,他们才是最大的消费群体,他们愿意来而不是派管家来,這是颜白最乐意也是最期待的事情。
修整好的东市有最好的环境,最热闹的人群,最齐全的货物,他们一来就会发现原来东市会有這么多东西,不光有齐全的货物,還有平康坊姑娘们攒劲的歌舞,自然也就爱上了焕然一新的东市。
人一多,买东西的人就多了,卖东西的赚得也就多了,這就导致了东市所有商铺生意爆火,在东市的后面還空着一排房子。
這是重新规整后空出来的,大概還能建十個铺子,李晦要走了三個拿去還人情,剩下的七個都属于颜白。
就因为這些铺子,這两日时不时有各府的大管家来套近乎,想问问价格,也想问问颜白准备什么时候发卖。
好不容易把這群人送走,颜白和李晦只觉得口干舌燥。
李晦端着茶壶长长地吸一口,现在在颜白的影响下他也爱上了喝清茶,爱上了苦涩之后的回甘,他斜着瞥了一眼正在逗小兽的颜白:“陛下来這儿的消息是你放出去的?”
颜白抬起头:“想什么呢,我不会那么无聊!”
“我怎么感觉是你呢,一般人做不出来!”
颜白沒好气地抬起头:“开什么玩笑,我是颜家子孙,我能做出這种事么?我是做出這种事的人么?”
李晦深深地看了颜白一眼,皱起眉头喃喃道:“难不成是宝琳或者是程怀默?”
颜白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慧炬啊我觉得你說的极有道理,你想啊,咱们差不多一般大,而在這個年纪你已经走在了他们前面,并且获得陛下的夸奖和赏赐。
他们心裡肯定不舒服,所以他们故意把這消息放出去,让更多人来這裡,就是想看你闹出笑话呢!”
“那說煤炉子好,做饭香,烧水好喝是你說出来的吧!”
颜白挠挠头:“不是說這是赵国公說的么,怎么又成了我?我觉得此时你不该怀疑我,你看我這几日都忙得脚不沾地,哪有心情去琢磨這些!”
李晦吸了一口茶,狐疑地又看了颜白一眼,见颜白眼神清澈,面容坚定,叹了口气:“可我总觉得這事他们做不出来啊!”
颜白擦了擦手,看着一双小肉爪捧着吃东西的小熊猫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這么可爱的东西怎么就被人抓住了呢,站起身,颜白把窗户关上,认真道:“粪池要满了,過了今天就必须清理了!”
李晦恨恨地放下茶壶,回道:“城外我家有几個庄子,今日来的时候已经找管家去信了,宵禁之后他们就会进城,连夜就会全部拉走!”
說着他忽然叹了口气:“建了這么多登东,咋么還有人把屎尿拉在沒有人角落裡。
拉在角落裡就算了,還是那种人都挤不进的角落,這几日光是找清理的人都花了不少的钱,我要知道是谁,我非得把他按在這儿让他扫一個月,气死我了!”
“对了!”李晦看了看颜白突然问道:“听說你昨日你去了曲江池?”
“咋了?”
李晦扭過头,轻声道:“钓鱼的人多不多?”
颜白深吸一口气:“我不是去看钓鱼的,都沒去看他们,你问我的問題我不好回答,我也回答不了!”
“那你去干什么?”
颜白想了想,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天马行空,摇了摇头:“想去看看风景的,结果沒啥可看的,還把我冻得不行,于是就回来了!”
李晦轻轻笑了笑:“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有事情瞒着我,算了,我现在都心烦的很,既然不愿意說,我也懒得给自己找麻烦,对了……”
李晦突然伸過脑袋八卦道:“听說你喜歡门口那個卖肉饼子的胡女?”
颜白突然拍案而起:“谁啊,嘴巴欠欠的,我跟你說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李晦鄙夷道:“還不可能?人家弟弟亲口說的,沒有這回事人家弟弟敢去坏姐姐的名声?你是不知道,就因为這一個事,人家现在生意火得不得了,就连炖的那骨头汤,那桌椅,都說是你教的呢!
我给你說,這事你得注意,你家老祖宗我就不說了,裴茹妹妹那儿你可得注意,伯父伯母走得早,她可怜,你可不敢对不起人家啊,裴家老爷子身体不好,這個事你要是把人气坏了,回家估计你得我和大兄一样!”
“什么意思?”
“趴在榻上吃饭呗!”
看着李晦那强忍着笑意的样子,颜白忍不住也笑了:“這铁子算是开窍了,今后我有了吃白食的由头了,這拿着我的名头,我以后的午饭有着落了!”
“你不去处理下?”
颜白嘿嘿一笑:“处理這种事我比你有经验!”說罢颜白站起身:“不聊了,我回衙门去开会去了!”
“這花猫买了不带走?”
颜白扭過头:“你家院子大,你帮我养几天,等开春我回仙游的时候就带過去,那儿山多,放生吧!对了,它不叫花猫,它有個更好听的名字!”
“什么?”
“小熊猫!”
颜白离开后,李晦就去了屋后的一处大房,房子内三個炉子散发着热气,二十多個李家账房围着三個炉子团团坐,他们身后還站着一小厮,每次小厮报数,坐在椅子上的账房就开始计算。
在屋子最深处的一個角落,一個身材瘦小的内侍正在打盹儿,他来這儿不是监督的,而是来看煤炉子赚了多少钱,這裡面有宫裡的份子,陛下把這给了长孙皇后负责,他是颜白特意請来的。
不光有宫裡的内侍,還有裴家的,程家的,李家的,长孙家的大管家,炉子是有宫裡的份子,可椅子,通气的铁管子,煤石可是好几家共有的,虽然开业仅几日赚的并不多,但是后面的利润大家心裡都明白!
涉及利益颜白就很谨慎,不管钱多钱少,算账各府都必须派人来,這东西不能扯皮,一扯皮几家都闹掰了,为此颜白很谨慎!
李晦进来悄然无声,入耳的全是啪啪的算筹声,他听着报账伙计喊出的巨额数字,身子不由得有些微微发抖。
這什么都沒干,最多就是說了一句话,写了一封信,就有這么多钱进账,這感觉是那么地让人不踏实。
此时!
红泥站在铁子摊位前,她站在队伍的尾端排着队,斜着眼瞥了瞥正在忙碌的姐弟俩,她今日是来看看這個卖肉饼子的胡女有多好看。
终于轮到了她,铁子抹了一把汗,头也不抬道:“要几個?”
红泥冷哼一声:“本小娘子全部都要了!”
铁子抬起头看见眼前是一個個子不高的小娘子,笑道:“你一個人吃不完!”
红泥歪着头笑了笑:“长得是不错,可是這张嘴我觉得有些大了,要不要姑奶帮你缝一下?”
铁子闻言汗如雨下,身子也忍不住有些发抖,這小娘年岁不大,可身后左右却立着两個冷笑的家仆,這一看就是官宦家的人,這样的人铁子是惹不起的。
“小的错了,不知道哪裡得罪了,還請小娘子垂怜!”
红泥冷哼一声:“颜白是我家姑爷,這话說得够清楚了嗎?姑爷不管,小娘子不管,那是他们心好,我們這做仆役的如果不管那就是沒眼色。
今日,本姑娘是来砸摊子的,也是给你们個教训的,有些话偶尔說一次就算了,可如果经常說那就很沒意思了!
你们是什么身份,我們姑爷是什么身份?他不在乎,你觉得我裴家不在乎?”
說罢扭過头,对着身后的两個人說道:“砸了,帮他们长個教训!”
身后两人刚准备动手,就看到颜白从东市出来,颜白也看到了红泥,看這架势他瞬间就明白了,走過来拍了拍红泥的头:
“走了,回去說!”
红泥委屈道:“他们說的是真的?你真的喜歡這女子?”
颜白无奈道:“狗屁哦,我现在只喜歡小茹!”
红泥闻言咧嘴直笑:“真的?”
“那還有假?走走回去說,你還嫌姑爷我名声不够臭是吧,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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