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慢慢的成长
如今桌椅板凳也在慢慢地走入大家的视野,买得最多的還是平康坊,官宦人家倒是买得少。
想想也释然,跪坐了這么多年,突然变了一個坐姿肯定不习惯,這是一個接受的過程,颜白不着急,慢慢总会好的。
還是得跟黄牙說一下,要想法子去推广出去,不能等大家慢慢地接受,這样就赚不到钱了。
别的不說,就說运气這块儿,除了刘秀大魔导师之外自己应该能排第二,不過這個念头也只能在心裡想想罢了,說出去别人会以为自己傻了,又是一個天大的笑话。
把脑子毛躁躁的想法抚平,颜白看着董其昌道:“老董,你分了多少?”
老董咧嘴嘿嘿一笑,露出满嘴黄牙,牙齿也是坑坑洼洼,說来也可怜老董小时候是陇右道的人,那裡水质不好,长年累月下喝多了就容易黄牙,至于牙齿上大大小小的小豁口又是一件伤心事。
那时候岁月乱,有什么吃什么,要想活命遇到吃的都得抢,官粮食裡都掺着沙子,吃饭的时候一個不注意就崩牙了,有的吃饭吃成了满口鲜血,老董的這口牙就是当时地理和岁月的见证。
老董把手中的笔搁好:“托县令的福气,我這啥事也沒干的,這個月白白得了四吊子的分红,拿回钱屋裡的婆娘吓死了,一個劲儿地问我是不是贪了,一個劲儿的让我来找您坦白从宽。
說了半天她才信,說了您别笑,她啊,生怕我被您挂在衙门口当肉干,知道這钱干净,一转眼钱就不见了,說什么将来留给小的娶媳妇,唉,這婆娘,一惊一乍的,总是让人喜忧参半!”
颜白笑了笑:“县丞的位置還空着,要不要让你也试着干半年?你知道的,我现在是县令,县衙官位任免我有一半的决定权利,其实你也明白這就是走個過场,县衙裡同意的事吏部基本不会過问,也就做個样子。
”
老董双手猛地一抖,不可置信地看着颜白,见颜白虽在笑着,但是眼神却很坚定,老董慢慢地站起身:“县令沒跟小的开玩笑?”
“坐坐,站起来干嘛!”老董轻轻坐下,屁股挨了半拉椅子。
颜白继续道:“在县衙裡我不开玩笑你是知道的,萧文石,黄山都是如此,你们几個也算老人了,衙门的东西你们最熟悉,所有的生意都有咱们几個的份子。
他们两個都开始吃肉了,总不能总叫你在后面喝汤,你性子稳,過了年我得去仙游,开春是大事,县丞让你试试也合适,县衙交给你我也放心,咋样,敢不敢试试?”
老董赶紧站起身,径直走到颜白身前一下子就跪了下去:“今后小的唯县令马首是瞻!”
颜白赶紧把老董拉起来,笑骂道:“你這哪裡是马首是瞻,你這要我的命,咱们当官的要唯陛下马首是瞻。
以后我不在的日子,你要是听到谁谁唯谁马首是瞻直接砍了,不砍了迟早把所有人都害死!”
裴老爷子不止一次对颜白說過,他說颜家教给你了学问和做人,我裴家就教你如何为人处世。
他說如果想做好一個官,成为一個好的家主,一定要有甘于卖命的下属,笼络人心是必须要做的,要给他们的超出他们预期的财富和权力,這样你才能无忧地走在人前,他们帮你解决身后事。
可颜白觉得老爷子說的话還要加一点,那就是以诚相待。
老爷子听了摇摇头,他說:情是双刃剑,你动情越多,很多时候你就越疼,心疼他们的离开,心疼他们转身离开的痛苦。
晌午的时候伽罗来了,衙役认识她,让她进衙门避风,可伽罗却不敢,她执拗地认为她不配,所以她坚持等颜白出来,衙役无法,只得进去把颜白叫了出来,于是大家就看到了一個稀奇的场面。
万年县县令颜白坐在台阶上吃饭,一個貌美的胡女用手撑着脑袋,大眼睛裡满是爱意。
大嫂嫂做了两個菜,一個是颜白最爱吃的焖罐羊肚,另一個是给颜白炒了一個盐黄豆,這個颜白的零嘴。
黄豆是用盐水泡,泡到了入味之后晾干再炒,這样黄豆炒熟之后吃起来就格外的有味道。
屋裡這么多人,也就大嫂嫂弄的最好吃,小七喜歡,颜善喜歡,颜白也很喜歡。
可惜伽罗做不来,她每次都弄糊了,嫂嫂說這是沒有静下心的缘故,跟做人一样,做事需要静心,伽罗表示懂了,可下次做的时候依旧是糊的,不但糊,還不脆,裡面還是夹生子。
当颜白再次来到国子学门口的时候,守门的两個先生睁大了双眼,他们已经接到上官的命令,无论如何不能让颜白进入国子学。
所以颜白站在门口,裡面的学子都会跑来看,他们很期待,长孙言美,刘宽如,元缺這三個人会不会跟昨日一样逃跑。
毕竟這三個昨日走时可是撂下狠话的,說有种明日你再来。
今天颜白来了,可這三個人却沒出现。
“实在不为人子,我本已低头,這颜白怎么還不知道好歹,气煞我也!”
长孙言美蹲在墙边烦躁地揪着地上的草根出气,见两個兄弟不說话,皱着眉头道:“你们两個怎么說?這要再不出去,日后咱们三個就别在长安混了,也别想抬起头了,对了,家裡的大人都咋說?”
刘宽如叹了口气:“還能咋說,大人說這是小辈之间的問題他们是爱莫能助,他们說只要家裡长辈出手了,那就是坏了规矩。
燕王的府邸现在還沒清理完呢,要是把他惹毛了,给家裡来一下,都還活不活了!”
元缺赶忙道:“我家大人也是這個意思,要不一会儿咱们三個一起冲出去吧!”
“跑還是打?”
刘宽如试探道:“打?”
“打個屁!”
长孙言美咬牙切齿道:“他天天带着陛下赏赐的佩剑你敢打他?他拿剑砸你你都不能還手,要打你们两個打!”
“那咋办?”
元缺眼睛一亮:“找裴炎咋样?裴炎可是管他叫姐夫的勒!”
刘宽如摇摇头:“還不如找长孙冲,他和言美一個族的,還是言美的哥,论关系比姐更亲一些!”
三個人无精打采,以前的大纨绔,如今连国子学的大门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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