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会說话不?
柱子看着着急的掌柜,赶紧回道:“到今日人可以随便进出了,城外卖菜的也进来了,但是大宗的货物依旧是只能进不能出!”
“衙门那边可有消息?”
“有!”柱子点了点头:“使了钱,衙役也收了,但是還是那句话,他說再等等,再有几日就能正常进出了!”
“诶!這得等到什么时候啊,当初就知道這是個坑,可就是经不住那点诱惑,现在好了,官仓未动,长安粮食已经完全饱和,现在又只进不出,全完了,刘家三代积蓄全完了!”
掌柜的狠狠地拍了拍大腿,从昨天起长安城的粮食已经开始卖不出去了,但是城外還有源源不断地运粮车队排队进城,要不是各商家暗中已经形成了进退同盟。
那么今日开始就会有粮商忍不住降价。
颜白从一座沒名字的小殿走了出来,一直走到宫门口,正把茶壶吸得滋滋响的黄山看到了宫门口的颜白,使劲地嚼了嚼嘴裡的茶叶,然后咽了下去。
“颜县令出来了,回衙门不?”
颜白摇摇头吩咐道:“先去找长安县主薄颜善,然后把两個衙门的官吏凑到一起开会,內容很简单就是大前天說的,各坊出资买粮,今日一斗米五個大子,如果有人卖那咱们就全部要精米。
如果沒有人卖就更好,明日一斗米三個大子,记住最高三個大子一斗,多一分也不要买。”
黄山点了点头:“咱们县衙的人心齐,都知道這是县令在给大家想法子赚钱,可长安县官吏個個哈的很,咱们的话他们怕是不听哦!”
颜白狰狞的笑了笑,把一块铜牌牌塞到黄山的手裡:“跟陛下求来的,陛下說从武德元年至今已经過了九年,新的年份马上就来了,新年不宜见血,那就在年底做個了结。
我琢磨的意思是陛下想把长安好好地整理一下,反正唱反调的都砍了吧,别心软!”
“我要当官了,底下人不听我的我也砍了!”
黄山咧嘴憨憨一笑,好好的一個人一下子变得嗜血起来。
颜白說罢就进宫了,最近几日在宫裡住着是真舒服,寒冬腊月在宫裡只需要盖個薄薄的毯子就行,反正比家裡暖和,宫殿裡面有暖阁,暖阁下面就是火道,安全還保暖比炉子好太多了。
长安城這边已经到了收尾的时候了,這裡牵扯的人挺多,颜白不想跟這些人嚼白花子,一個個都肥成猪了。
反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果都這样了颜善和李晦還做不好,那真的就是白白熬夜,写了那么长的一封信了!
宫裡的宫卫比以前多了,宫女是看不见的因为她们总是低着头,太监倒是见到很多,可他们走路总是悄无声息的,每次突然的一开口都能把颜白吓一大跳。
宫裡的空地都是铺着石砖的,如今寒冬已经来了,但是每块石砖之间的缝隙裡小草却還是坚强地绽放着绿意,颇有草色遥看近却无的意境,可打心眼裡說颜白不是特别地喜歡,因为它给颜白一种荒芜的悲凉感!
宫裡来了這么多趟了,每次站到這儿颜白总是忍不住想找一帮子人来宫裡拔草。
就跟后来的九月开学一样,第一件事就是把学校裡长的野草给拔掉,每次清理完都会给人一种焕然一新的成就感。
枯站了一会儿,颜白摇着头笑了笑,這才是真的往事越千年啊!
其实也挺好,自己现在不用买票不也挺好么!
回到无名小殿内,李承乾背书背得满头大汗,這是他每日的课业,每日必须背完第二日先生会检查,他的两位先生陆德明与孔颖达更是对李承乾颇为严格,李承乾背书不会,他们从不說是李承乾沒用功。
而且打起了感情牌,說是他们不会教导云云,要奏請陛下令另請贤师云云。
每次李承乾都慌忙的請罪,内心满是沉甸甸的负罪感,向两位先生保证以后要更加地刻苦学习這事才算過去。
通過這两日和李承乾的交谈,颜白還看得出了這两位先生有着超强的掌控欲,喜歡站在過来人角度說事,和利用年龄经验的制高点来教导李承乾。
他们的学问肯定是沒有問題,可他们這样教导李承乾真的沒有問題么?
怪不得李承乾大了会叛逆,就這样强调付出,站在道德的制高点逼你屈服,還冠以爱之名,怪不得李承乾日后会說:我作天子,当肆吾欲.有谏者,我杀之,杀五百人.岂不定?
老天爷,李承乾贵为太子,有最好的先生,享受最好的教育,他能說出這样的话可见他心裡面积攒的压抑有多深!
为何李承乾日后喝醉酒說這么狠的话,這還不是被你们给逼的!
這些先生把一個好好的孩子往变态的方向去逼,還会美其名曰为你好!
另一边的李泰则沒有那么大压力,一個人坐在那儿吃着糕点,时不时地看了看自己的大兄,看到颜白进来,轻轻地挥挥手,然后就把盘子的糕点拼命地往嘴裡塞。
颜白来了,两人一起抢着糕点吃,颜白把自己的嘴塞得鼓囊囊的:“青雀,门口的那個护卫是你的?”
青雀伸长了脖子狠狠地把喇嗓子的糕点咽下去:“左边的是我的,右边是太子兄的!咋了?”
颜白笑了笑:“沒事就问问,看着像個胡人倒是很少见呢!”
青雀捶了捶胸口,终于把糕点咽了下去:“那個护卫我知道,叫纥干承基,鲜卑人,年岁虽然不大,但在军中可是实打实的汉子,听說曾经赤手空拳干翻了三個骑马的突厥人,很是勇武。”
颜白睁大眼睛想了想:“你說我能不能打過他!”
青雀本想說不能,但想了想還是点了点头:“我承认你比他厉害!”
李承乾也在這时候终于背完了,他在脑子裡面過了一遍,觉得沒有什么记不住的地方就慌忙跑了過来:
“小白,继续继续,今日是不是该到风轻扬這個老前辈出场了吧,快快,抓紧時間,一会儿我還得去听给侍中张玄素先生的课!”
“我一会儿也得去武德殿跟陛下商议长安粮价的事!”
颜白的话刚落,李泰就說道:“太子,不能叫小白,要称颜县令或颜县男,這要是被人听到了,估计又要劝谏你了!”
李承乾感激的朝着李泰拱拱手,颜白闻言翻了翻白眼:“這裡就咱们三個,非要搞得這么生分作甚?”
“青雀說得对,小心无大错,我可是不想被說了,别墨迹,快讲,快讲……!”
搜肠刮肚讲了半個时辰,小曹内侍准时的出现了,李承乾满意的叹了口气,站起身:“唉,時間過得可真快啊,多想再听一会儿可是時間已经到了,你也要去忙了,我得去上课了!”
三人告别,李承乾去上培训课,颜白去跟李二等人解释什么是市场经济,自己无限地给自己挖坑,其实自己啥也不知道。
到了武德殿前,颜白被一只鸟挡住了路,看着台阶上的一只小鸟有些好奇,总觉得在哪裡见過。
這鸟也是不怕生,见颜白打量着它,它也歪着脑袋打量着颜白,一人一鸟足足对视了好久,颜白突然想起来了,這应该是李绩肩膀上蹲着的那只鸟吧!
就是李崇义想着弄死的那只鸟。
颜白看着它,它看着颜白。
就在颜白准备离开时,這鸟突然歪了歪头:“会說话不?”
颜白:????
颜白被吓了一跳,反应過来笑道:“关你屁事!”說罢直接朝着這傻鸟走了過去,這鸟怕被踩死,赶紧飞了起来……
“会說话不?会說话不?会說话不?喝酒!喝酒!喝酒!贼你妈哦……”
“草!”
颜白愤怒地转過身,在地上找着石头,娘的,被一只鸟给骂了,這口气怎么都忍不了!
這傻鸟见状叫得更是大声:会說话不?会說话不?会說话不?喝酒!喝酒!喝酒!贼你妈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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