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要去种地了
李崇义啊,程怀默啊,长孙冲啊他们都走了。
二月二立春以来他们這些家裡的长子都必须跟着家长回封地去种地,等到地裡苗子抽青,农忙暂时地告一段落他们才会回来,他们日后要继承爵位的,种地這件事必须得会的!
为此,李二還给全天下所有人下了旨意,就连李二,李承乾這几日都得在曲江池田地裡忙着翻地。
给天下所有人做表率。
所以,如今各府留在城裡负责看府和管事的人的就是家族裡的老二,如李晦,史仁基,李泰,等,如今城裡的人少了大半,几個人走在大街上孤单单的像几只野鬼一样。
“小白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颜白看着罗艺一家被斩首的地方,回過神来想了想:“五日之后就去仙游,老爷子嫌我沒种過地,怕我去了仙游搞得民不聊生,所以到时候老爷子他跟我一起去。”
李泰看了一眼硬着身子走路的颜白,好奇道:“你身子能行?”
“我又不是去种地,我是去组织大家种地,我是地主,我动嘴就可以了,关我身子能不能行啥事儿!”
颜白扭着脑袋看了一眼李泰:“听說风景极好,你不是最爱作画么,那裡适合你,要不要一起去?”
李泰摇摇头:“算了吧,现在树都沒发芽,去了也是光秃秃的一片,我還是等到三月底再去吧!”
史仁基拍了拍脑袋,看着颜白:“你是主官,县衙這么多的事情你难道不管了?县尉所属以下二十三小吏都是新补充的,看着笨得很,沒有煞气,你放心?”
颜白摇了摇头:“大牛从武功县平调過来,他也是老人了,有他在問題不大!”
“大牛?”李晦好奇道:“屁股還是大腿被剌了一刀的那個大牛?這家伙运气好,說是平调,一個地方县尉怎么能和京城比。
祖坟冒青烟了,以后他回家县令见了他怕是都要弯腰行礼,可惜不识字,要是识字就更好了!這样我东市這边也可以清闲点!”
李泰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你们真是啊,当着我的面想着如何偷懒,就认定了我不敢告诉父皇?”
李晦不說话了,史仁基笑了笑:“我明日就去点卯了,又是一個枯燥的日子的,一站就是一天,要等好久才能看到你们进宫,不說了我准备回府学着管事儿了,不然等阿耶回来知道我偷懒要挨揍了!”
“我也是。”李晦也叹了口气:“今天太阳大,可别把我的鱼竿给晒裂了!”
李泰叹了口气:“我要进宫学习了!”
看着他们打马而去,颜白和大肥慢慢悠悠地走到了县衙,县衙裡除了值守衙役去了街上,其余人都在紧张地忙碌着,被烧毁的房子户部已经把钱下发了衙门,钱到了,問題也来了。
正是驗證了一百個人就有一百個口味,衙门本想把钱发下去,可和這些人怎么商量都商量不到一起去,這個說自己的房子大,這個說自己的房子新,那個說自己家裡东西贵重,還有的說自己家裡存钱比较多。
反正都付之一炬,可以說死无对证了,为此吵得不可开交。
好在知道颜白回来了,当晚萧文石就找到了颜白,把這事细细地說了一遍,颜白想到了后世房产商用的手段,给萧文石說所有人不赔钱全部赔房子,所有人都有一個二层小楼,消息一出平息民愤。
如今衙门裡能算账的正在计算户部送来的這钱能盖多少房子。
颜白沒有打扰大家,在大牛的搀扶下選擇了一個有光的地方安静地坐好,看着有些手足无措的大牛,颜白笑道:“可還习惯?”
大牛苦笑:“习惯倒是习惯,就是人不好带,一個個的笨得要死,巡個街都不敢正眼看人,知道当他们是個衙役,不知道的還以为這是賊呢!”
“唉!”颜白轻轻叹了口气:“好些個都是先前兄弟的后人,說到底你我都是长辈,该教训的就教训,实在教不好的就挂個虚职,在衙门吃個空饷,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吃得了這碗饭,给他们安安稳稳一辈子也不算個什么!”
大牛点了点头:“道理我是懂的,他们這性子一时半会急不来。对了,县令,您准备什么时候去仙游?”
“咋了,你也想去?”
大牛点点头笑道:“走时候我送你,顺便去看看原先的老兄弟,现在离得近不去看,等他们看到了我估计会說我当了县尉狗眼看人低!
尤其是那個老董,嘴巴臭得像那污染的黑泥,与其被他說,我還不如先买几斤酒水堵住他的嘴巴!”
颜白闻言哈哈直笑:“你這次要真跟我去估计得买好几车酒,那么多人,怕是一年的俸禄都不够啊!”
大牛笑了笑:“该花的钱還是得花,又不是经常买,礼尚往来不是嗎,他们的酒我也能喝得上。”
两人聊得极其地开心,都是老熟人了,說起话来沒有那些顾忌和心思,也不用看彼此互相看脸色,大牛也是直性子,沒啥心思。
两個人是想到哪說到哪,聊得很愉快,两人谁也沒发现衙门多了几個人,就在不远处,看着两個时不时大笑的人。
颜白看着大牛正色道:“县衙的事情你多上心,我准备在仙游多休养一段時間,好好的游山玩水,听說山裡的猎物很多,我长這么大還沒打過呢,听說很有意思,无论如何我都要试试。”
“朝会怎么办?御史台的人来了怎么办?万一陛下来了怎么办?”
颜白嘿嘿一笑:“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有朝会我就回来,御史台的人来就說我去巡视乡野了,陛下来了?陛下怎么会来衙门,整個国家這么多事儿,他怎么有那闲情乱跑,還跑到我們這裡。
再說了,陛下出行地动山摇,陛下出行都是要提前几日安排好,陛下出行看到的都是百官想让他看的,他能看到個啥,我怕個啥?………”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不对劲,受伤后遗症,出现幻觉了,怎么看到了李二?
颜白揉了揉眼睛,睁大眼一看不光有李二,還有李承乾,還有长孙皇后,再一看,他身后的跪了一排的人,整整齐齐的,李二冷笑一声拉過一把长背椅,打量了一番,一屁股坐在上面。
李承乾做了個鬼脸,偷偷地竖起了大拇指,长孙皇后眉毛都拧成了一個疙瘩。
要命了,李二怎么就来了?不是出行地动山摇么?怎么沒有一点声儿,更要命的是自己竟然把心裡话說出来了。
颜白赶紧起身:“陛下,皇后娘娘,太子,大驾光临,小子有失远迎,多有得罪,還望多多包涵……”
大牛嗝了一下,扭头看了一眼李二,直接晕了過去。
李二看着装着什么事都沒有发生過的颜白,皮笑肉不笑道:“你這当官沒多久,心思倒是不少,来来,接着說,别流汗啊,你怕個啥?我能看到了個啥?”
李二学着颜白的语调,把一個“啥”调子拖得又高又长。
颜白觉得自己得解释清楚,别看大家都說李二是一個心胸开阔的皇帝,可谁知道他是演的還是真的,谁知道在朝堂上他的心胸是不是還很开阔。
万一是個小心眼子呢?
“陛下,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衙门沒有什么好看的,已经形成好了流程,大家按部就班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我充其量就是在其中起了一個過渡而已,况且您也知道了,臣在年底的吏部评审内可是上上选,臣可是個好官啊!”
李二依旧冷笑:“嗯,是個好官,打猎?游山玩水?”
“哎呀,陛下!”
颜白突然诉起了苦:“我也就嘴上說說而已,我去了肯定是会尝试打猎的,但是我家老爷子也跟着一起去了,他老人家最是严厉,他能忍受我整天无所事事?在那边建了一個学堂,臣去了要学习,還要教小的学习,忙着呢!”
還是老爷子的名头好使,李二闻言冷哼一声,脸色柔和了不少,可是依旧冷笑地看着颜白。
颜白咬咬牙:“陛下,看您样子您不信是吧?不是我吹,我当官是上上选,我教书育人也是上上选,不久之后如果您在朝堂考核新晋的状元一定要问他师从何处,說不定啊,這状元就是臣教出来的学生呢!”
长孙皇后闻言笑出声来:“小子会吹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李二突然笑了笑:“你是臣,你說的话我当真了!君无戏言,人无信则不立,哈哈,以后每年大考我都会问,小子,就看你能不能成功咯!”
“啊!”颜白内心长长叹了口气,怪不得有人总想当皇帝啊,不是理的东西从他嘴裡說出来立刻就变得有理了。
教育育人?
开什么玩笑啊,自己连有的繁體字都還在学着写,拿狗屁东西去教书育人啊!
“遵旨!”颜白如霜打的茄子:“陛下今日来县衙是视察工作嗎?”
李二看着颜白要死不活的样子觉得好笑:“主要是来看看你!沒想到看到了一個胡說八道,偷奸耍滑,胡吹海螺的你,值了,不虚此行了,朕觉得以后還是得要偷偷地来。”
說罢,他突然板起了脸:“小子你就不能消停点,元弘善全府一百余口有家不敢回,已经找我哭诉了三回了!”
颜白正色道:“陛下,我和他都是勋贵,他脑子不好气我媳妇,我這作为家主的总得出口气吧,我就写了一封信。
他有家不敢回又不怪我,一個大男人找陛下哭哭泣泣丢死個人,這样的人我建议陛下還是换了吧,丢人!”
李二哑然,苦笑道:“唉,开春了,赶紧去仙游春种去,元弘善朕自会处理。”
“不行!”
李二挑了挑眉毛:“朕在跟你說這個事儿,不是在商量這個事儿!”
“臣需要赔偿!”
“掉在钱眼裡卡死你!”
李二气呼呼的走了,整個衙门所有人长嘘一口气,如同水裡捞出来的一样,不過大家再看县令得眼神,变得更加的尊崇。
见天颜啊,今日见了天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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