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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贼人的踪迹

作者:微微的薇
苏惠他们几個从皇宫回来之后连饭都沒吃一口,倒头就睡,几個孩子走了一天的路,可是累惨了。

  大臭脚還是伽罗,初一两人忙活给洗的。

  青雀真的掏出真心来对待他的這一群同窗。

  皇宫那么大,裡面又不准骑马,昭言說,他们在青雀的带领下参观了皇宫的各种景致,宣政殿看了,蓬莱殿看了,三清殿,太福殿也都看了。

  连太液池泛舟他们都在青雀的陪同下去耍了一圈。

  可怜的颜白這些年也就只见過太液池,以及太液池裡面的荷花,泛舟想都不敢想,想摘個莲蓬吃都犹豫半天。

  颜白当然不会想着去跟他们比,自己是臣子,他们是青雀盛意邀請的客人,长孙皇后都亲口答应的事情。

  這事儿早晚都会实现,他们大人物說的话绝对不会忘,一诺千金,君无戏言都是說到做到,绝对不是兴之所至骗小孩玩的。

  夜已经很深,颜白還沒睡下,他在等,等楠柏皖审问那首饰铺子掌柜之后的结果。

  今天是最后一天,如果今天沒有结果出来,楠柏皖就该杀人了,毕竟這次抓人不是以衙门的名义去抓的,审问的時間就只有三天。

  如果再晚一些,掌柜家裡人就会报官了,那时候這事儿就遮不住了,所以,三天就是一個极限的時間。

  楠柏皖知道這是县令的仁慈,不然以他的打算是对掌柜用大刑,皮肉之苦的折磨下,不信他不招。

  可楠柏皖也知道,自己一定要把這事儿做好,這就是自己的投名状,做好了他就跟那郑阿四一样可以彻底地成为颜侯身边的人。

  做不好了,自己依旧是不良人,虽然县令依旧信任,自己拿的钱依旧很多,活法不一样。

  如今,楠柏皖想换個活法。

  开始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是一個小毛贼,之后发现了不正常的盖店村,再到发现了他们也在研制火药。

  最后听說還和前隐太子有关,直到政道坊的一场大火,看似一切重新回到了原点,可谁也不知道這個点是谁画上去的。

  今日颜白去少府监找了陈萦。

  陈萦不在。

  顶替他的是一個老太监,一個长相不对称,时刻给人一种格外阴森感的老太监,尤其是他看到颜白露出的那一抹笑。

  自认心理素质已经很强大的颜白竟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真不知道這些人是从哪裡冒出来的。

  這是一個感觉比陈萦還恐怖的人。

  這個掌柜楠柏皖已经审问了三天,三天的時間裡這個掌柜会說很多的话,說他的過去,說他是如何在长安由一個小伙计成为一個掌柜。

  看似說了很多,其实总结起来就是什么都沒說,他一直說他是冤枉的。

  今天晚上依旧是废话。

  楠柏皖听够了,摇摇头,眼神凶狠地对掌柜說道:

  “我的耐心已经沒了,不要說你是无辜的,从你给盖店村送粮的那一刻你就不是无辜的,你一個首饰铺做起了粮食的生意。

  别說别人给你钱你就去做,他们如果去粮食铺子买岂不是更天衣无缝?”

  說罢,楠柏皖站起身:“在衙门的档案籍裡,你跟你原来的老掌柜签订的死契,也就是說你這一辈子都是人家的仆役。

  可结果武德三年的时候听街坊邻居說你忽得一大笔钱财,請街坊邻居吃了饭,也买下了一架驴车。

  几個月后掌柜给你脱籍。

  在武德四年三月他還花了不少钱走关系,让衙门给你出具了放良文书,也就在当年的五月,你一個原本为奴仆的杂役,摇身一变成了掌柜。

  那刁掌柜一毛不拔的性子竟然把祖业给了你一個外人?”

  楠柏皖笑了笑继续道:“那老掌柜原本有一個儿子,手艺活虽然比不上你,人却是知礼,薄有名声。

  奈何是個薄命之人,死于武德四年的四月,而在月中的时候,刁老掌柜和刁氏驾车回城的路上翻车了,人被压死了,你說這個时候巧不巧?”

  “一家三口,就只有一個活着了,自然這铺子就成了你的了!”

  首饰掌柜哭丧道:“楠帅,真的就是别人给了我钱,让我买,然后我去送的,這事儿不光您问過。

  就在上個月,還有大理寺的人也来问過,我真的就是贪心那点钱,然后去买的粮,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至于我师父师娘的死,我师兄的死,家裡的那点事我其实也不想发生,街坊领居都可以为我作证。

  对对对,当时衙门的人還有健在的,我知道他住在那儿,楠帅,给我一個机会,我带您去找他,我是真的冤枉啊……”

  楠柏皖摇摇头,敲了敲桌子:“秦月颖我沒耐心了,把人带過来吧!”

  “喏!”

  屋外传来楠柏皖秦月颖瓮声瓮气的应答声,楠柏皖转身就把窗户打开:“来,给掌柜的听听响儿……”

  话音才落下,隔壁传来小孩子糯糯的說话声:“阿耶,您在隔壁嗎,您什么时候回家啊,娘和孩儿都想你了……”

  软糯的童声還沒說完,窗户就被楠柏皖又死死地关上了,首饰掌柜看着楠柏皖狰狞的笑,面皮子一抖。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他心裡慢慢升起,他本能地抬起头盯着楠柏皖,低声喝道:

  “无耻!”

  首饰掌柜已经确定刚才那道声音就是他最爱的儿子的声音。

  他少时人生不得意,卖身人家老师傅的手裡混口饭吃,等人到中年之后才积攒下一笔余财,找人說了亲,小娘子比他小十七個年头。

  贞观初年得一個大胖小子,是他的心头肉,手中宝,如今一想到自己的宝贝落在不良人手裡,掌柜痛苦得难以呼吸。

  平淡的心一下子就荡起了层层涟漪,片刻之后又变成了惊涛骇浪。

  楠柏皖不为所动,自言自语道:“我這人虽然名声不好,但却懂道义二字,你实话說了,你家铺子,你的娘子,你的孩子我不动他们丁点毫毛。

  不光如此,我還保证护着他们不受外人欺负,让你的儿子好好给你传香火!

  你呢,犯得事儿你心裡清楚,我呢,也给你個痛快的,想必你也清楚,這事儿你想囫囵個儿出去怕是别想了,沒有個十足把握我能把你請到這裡来!”

  “若是你還是不愿意說……”

  楠柏皖冲着掌柜的龇牙一笑:“我倒是一点都不嫌弃多個便宜小子,也不嫌弃你那娘子,年芳二十一吧。

  哎呦,我可最稀罕了,更别說還有那么大的铺子呢,我這做得好了,可是承您的情儿,占了個大便宜,对嗎,我的连襟大兄?”

  “你发誓!”

  楠柏皖立刻举起手裡:“我发誓,我答应你的事儿要是有半点虚言,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不得好死……”

  “我說,但我想见见我的儿子。”

  “你放心,說完之后让你见........”

  掌柜垂下脑袋,轻声道:“在武德二年的时候,我那时候還是一個仆役,自认学到了手艺,想凭着自己多年的辛苦向掌柜的求個恩典.....”

  掌柜的话娓娓道来,屋子裡只有他的声音在回荡,约莫一個时辰,掌柜抬起头:“我知道的就這么多,我可以见见我的孩子嗎?”

  楠柏皖兴奋地朝着门外喊道:“把人带进来吧!”

  很快,屋子裡就多了几個人,掌柜的歪着脑袋在看自己的儿子在哪儿,有沒有挨打,结果什么都沒有看到,他疑惑地抬起头看着楠柏皖。

  楠柏皖笑了笑拍了拍秦月颖的肩膀,說道:“他想看看孩子。”

  “咳咳!”秦月颖清了清嗓子:“阿耶,您在隔壁嗎,您什么时候回家啊,娘和孩儿都想你了……”

  屋裡响起了嘶吼声:“贼你妈楠柏皖,你骗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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