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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学礼的痛苦

作者:微微的薇
谚语說:八月初八落了雨,田地丰收人兴旺。

  八月初八,颜白和裴茹的大喜之日就定在八月初八的這一天。

  那天杨妃要来,太子也会来,长安诸多的官员也都要来,就算有事儿走不开,哪怕不熟,也要派家裡的长子把礼带到。

  颜家的這一代家主大喜之日,文宗也健在,只要沒仇,于情于理,多少得来人拜会一下。

  八月初六的时候,颜家庄子就暂停了后山书院扩建的活儿,远处的几個窑口也关了,颜家庄子也不再接待往仙游寺或者去楼观道院在這儿過夜的人了。

  庄子裡面的庄户全部出动,裡裡外外地开始收拾卫生,妇人和孩童也在颜府聚集起来,妇人们帮着做各种糕点。

  孩子们则忙着挑红枣,栗子,莲子,大的留下,小的,有虫眼的,不好看的就会进入他们的肚子裡。

  朱丁也从长安的窑口回来,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他觉得這個时候他是不可缺少的,他觉得他不在一边看着,心裡总是不踏实。

  “把這块垫垫,用沙子垫实些,后日来的贵人多,万一踩空了把人摔了,說出去咱们脸上也不好看不是?”

  “這個树得修整一下,枝丫太低了,侯爷军中的弟兄多,個個人高马大的,這人来了要是走到這儿把头给磕到该咋办?

  還有這個歪脖子树,砍了砍了,看看這上面全是鸡屎,可真是恶心,那谁,你家的尿桶可不敢搁在大门后面啊,那尿骚味你是闻不到么?”

  书院的裴行俭也在安排着自己的同窗好友,他看着跃跃欲试的李元嘉,直接道:

  “你不行,你個子太小了,站在路边当礼童不合适,再者說你的辈分太高了,李恪都管你叫小叔,来的客人看到你不得吓一大跳?”

  說着看着李元嘉,裴行俭笑道:“李市令的大婚你去最合适,都是一家人,你站哪儿都可以,对不?”

  李元嘉沒好气地翻了翻白眼,他决定自己以后画画一定要把裴行俭画一张麻子脸,然后找人送到弘文馆的书阁裡面。

  裴行俭說罢看了看王玄策:“你也不行,长得太黑了,你就去马场那儿指挥贵人停靠马车和坐骑吧。

  玄策你一定要记住,路一定留宽点啊,不能把路堵住了耽误了师父和师娘婚礼的时辰,记住啊,這個不能忘……”

  王玄策点点头,他在家干過很多活,虽然因为自己黑点沒有分到一個体面的位置,但只要能尽一份力。

  王玄策都觉得可以,虽不知道国子学如何,但通過這几日的学习和生活,楼观学是王玄策认为最好的。

  吃得最好!

  “那個苏惠,你长得挺白净,贵人最爱美少年,你一定要笑,一定要儒雅地笑,你就负责迎贵人入府吧。

  记着啊,别板着脸,虽然你這落榜了,但這事儿都過去多久了,师父也說了,一时失意不能代表永久。

  后面再考不上师父就会安排你去仙游县任职,起步八品上的官职,我都羡慕你啊,你看看我现在干的全是商贾活儿....”

  苏惠闻言狠狠地瞪了裴行俭一眼:“裴守约,我怀疑你就是故意的,闭上你的嘴巴,你等着,等着我及第!”

  现如今书院這边第一批及第的学子已经在慢慢地接手书院的事物。

  李恪负责书院重建的工作,這裡包括人员统筹,薪酬的计算,物料的安排,以及书院每位学子的日程安排。

  他是秀才,在才学這一块沒有人不服他,帮诸位先生分担工作,顺理成章。

  裴行俭就负责颜家产业和长安的对接工作,大鹅羽绒服,酒水,水泥,桌椅板凳等的售卖,這些都是他說的算。

  這個活儿其实李恪负责最好,他身份高,做這些事儿不用跟人磨嘴皮子,也沒有人敢对他耍心眼。

  能赚大钱。

  可李恪死活不接手,只要事儿和长安的勋贵打交道,他都避之不及,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人家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想担任楼观学的祭酒,现在他学习非常努力,并希望自己以后能成为老爷子那样的人。

  陈书海他们就是待在仙游县,老老实实地跟着学。

  颜家池塘的水已经放干了,庄户们都在裡面抓鱼,這些鱼养了好些年,从未去长安售卖過。

  婚宴上的羊,猪,鱼,兔,每桌必不可少的,重点是一定要有猪肺和脊骨一定要留下来点,這是给新人吃的部分。

  理由很古怪,說什么肺乃气之主,是喘气的器官,吃了這個可以导通食气,寓意完亲后两人不赌气。

  猪脊骨有二十一节,但只吃中央正脊一节,在周公眼裡,中央永远是好的,所以這又是一個好的寓意。

  陈书海說庄主的大喜事怎么能沒有花?

  陈林就带着一群书院的学子去了仙游寺,庄子池塘的荷花都败了,听說仙游寺门口那大池子裡面有很多荷花。

  如今依旧茂盛,也不知道仙游寺的僧人是怎么种的,人家种的荷花会一直开到九月中旬,陈林倒是听說那儿有一处温泉。

  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就這荷花比别处多开花一個月的這一個点,就让仙游寺的香火旺盛不息,无数香众說這是神佛显灵了。

  陈林不然,神佛真要显灵,這世间哪有這么多苦命人。

  陈林去了仙游寺,负责接信众的小沙弥很是上道,直接就告诉陈林說,师父說了,八日一到,這些荷花就会有人送到颜家庄子,给颜侯的新婚道喜。

  陈林以为要费一番口舌,沒有想到這么简单,心情开心的他,不由分說地就把早上沒舍得吃的肉饼子塞到小沙弥的怀裡。

  小沙弥也饿了一天,接過饼子很开心,张开嘴巴大大地咬了一口,然后哇地一声,大哭着就冲到仙游寺中。

  “师父,弟子不知,不知這饼子有肉,我,我……弟子有罪啊……”

  真兴大师拍了拍小沙弥的脑袋,轻声安慰道:“辩机,不知者无罪,无妨,无妨,下次多注意一下就行了,陈施主给你饼子也是好心,好心给了你,所以无妨。”

  辩机舔了舔嘴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现在只想自己的玄奘师父早些回来,他有一肚子的话想对师父說。

  颜白看着大嫂嫂特意請来教自己敦伦的老宫女,此刻她正拿着春宫图,绘声绘色地告诉颜白在新婚之夜该怎么做。

  老宫女的话颜白听不进去,怎么造小人他還是会的,但头一次有人一边讲,還一边给你看图颜白是沒有见過的。

  老宫女见颜白听得不认真,但是看得认真,想了想就开始宽衣解带,颜白大惊,慌忙往门口跑去:

  “這…這,你這…快穿上衣服,使不得,使不得啊!”

  宫女笑了笑:“侯爷,我已经是年老色衰之人,我活着的意义就是为了教会更多向您一样的贵人传承子嗣。

  我见侯爷听得不认真,别无他法,奴就只有拿自身给侯爷演示了,只要侯爷会了,我這枯木一样的身子也算逢春了。”

  “错了,我错了,您只要不脱衣服,我保证好好听,你放心,我好好听,百分之百,信我,信我……”

  老宫女掩盖好衣衫重新坐定,继续讲道:“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夫妇有别,长幼有序,朋友有信,此为伦。

  人之一道子嗣传承为重,一年救乱,二年克殷,三年践奄,四年建侯卫,五年硬成周,六年制礼乐,此为大礼,颜侯請看,這裡是谷道,這裡是金光,這裡……”

  “啊......”

  屋裡传来颜白痛苦的哀嚎声,造孽啊,這教敦伦的怎么连身体构造都讲,這简直要命,要人命啊。

  颜善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背着手朝着楼观学走去,边走边念叨:“這才对嘛,這才公平,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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