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进宫
当太监的他们也要考试,先考乡试,再考会试。
会试的主考官是皇帝,通過了会试以后才能进入宫裡,进入宫裡以后還要学习各种文化知识和技能,然后才分配到各個岗位。
“不過走到這行的都是贫苦到了极点的人家,若是家裡有点钱,或是一技之长断不能让孩子走這條路的,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若不是活不下去了,哪能這么做,都是被生活逼得!”
小七儿抱着箱子,一边偷偷地打量前面带路的太监一边听二囡讲太监是怎么选拔的,身前带路的太监知道两位小娘子在议论着他。
他好像是沒听见,头也不抬地继续赶路,两位的身份他是知道的。
只能說,惹不起。
小七儿叹了口气:“這道理都是你看书悟出来的?”
二囡摇摇头:“师父跟我讲的,他說生活的本质就是柴米油盐,很多身不由己的事情都是被生活所胁迫。
他還說让我好好享受如今的美好生活,等我年岁大了,如今念书的快乐只能成为奢求了。”
小七儿听不懂,她觉得现在被人管着一点都不开心,忽又问道:
“上次咱们把皇子带走了去玩雪,一会儿见了皇后娘娘尽量往后靠点,反正今儿来也是凑個人数,礼毕咱们就赶紧走,晚间的宴席就不吃了吧!”
二囡点了点头:“那好,咱们去太子那儿,那东西送到就离开!”
越往后宫走,遇到的宫女太监越多,那些宫女太监见二囡腰间别着一把短剑,见小七儿抱着一個木盒子,面容一下子就精彩起来。
自从火药问世以后這些宫女太监都经過了培训,凡是不确定的东西一律检查。
尤其是管状物。
可一见是這两位,众人心裡直犯怵,不由得想到了那寒冷的冬季站在荷花池摸索的日子。
到最后一道宫门前,排队接受检查的人一下就多了起来。
全是各种好看的小娘子,莺莺燕燕,芳香扑鼻,站在那儿就像是一個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一样,脆生生的,让人心生怜意。
“喏,那個房遗玉,也是個来打酱油的,很早之前都定亲了,太上皇定的,等元嘉及冠后她就会成为王妃。”
“那個是杨沛柔,宏农杨氏的贵女,她今儿来不是可不是打酱油的,她今后会是李恪的妻子……”
小七儿皱着眉头不解道:“酱油是谁?遗玉之前为什么要打他,我也在长安,我怎么沒有听說過?
不对,我想起来了,你在学小叔說话,上次在家他說要打酱油都被大娘骂了,你咋也学到了,你也要挨打么?”
二囡摆摆手,继续道:
“师父說酱油不是個人,对了,個子高高的那個是李雪雁,讨厌鬼李景仁的妹妹,任城王的女儿,她是宗室女,所以說也和咱们一样是来打酱油的,不過我挺喜歡她的,她的性子很好。”
“那個是……”
小七儿伸手堵住二囡的嘴巴:“别說了,我和她们不一样,說了再多也沒用,也玩不到一起去!”
二囡眨眨眼,笑了笑:
“也对,嫁人之后天南地北,不過房遗玉倒是可以說說话,今后也算是半個颜家人,她算是一個捡了便宜的,李元嘉辛辛苦苦收集的那些兰花,怕都是给她准备的。”
两人沒心沒肺地說着,她们在打量着其余贵女。
其余贵女自然也在打量着二囡和小七,不過因为都是小娘子,有的可能是头次进宫,比较忐忑,紧蹙着眉头看了一眼算是见面,然后低下头想着自己的心事。
沒人敢互相交谈。
很快就轮到两人该接受检查,为首一內侍轻声道:“小贵人還請把箱子交给奴,今儿是大礼,這個是不准带进去的。”
小七儿闻言冷哼一声:“這是给陛下、皇后娘娘還有太子的礼物,這是我走时我家老祖宗亲自吩咐的,交给你万一搞坏了怎么办?”
内侍认识小七儿,想当初就是因为這位小娘子,自己可是二话不說就跳到了冰冷的井水裡面,事后染上了风寒,在床上躺了半個月。
今儿這位又抱了個木箱子,万一這箱子裡面是火药那可咋办?
拿不准,小内侍只好差人去禀告。
片刻功夫,宫内所有太监的头头剪刀大总管竟然跑了過来,不但笑眯眯的的朝着二囡拱手行礼,還主动的接過小箱子。
然后武家的小娘子也就跟着一并进去了,腰间挂着的那把短剑随着步伐晃了晃。
排在二囡身后的一官奴,忍不住轻声道:“有兵刃……”
一旁的内侍闻言回道:“哎呀,算了,就算有兵刃跟咱们也沒有多大关系,时辰快到了,对,您今儿也好好的表现下。
虽是宫奴,但也有一步登天的机会,若是成了王妃,要记得替我多美言几句……”
官奴腼腆地笑了笑:“头一次见颜家娘子,真是贵人!”
内侍闻言笑了笑:“颜家這一代就她一個女子,身份嘛自然就高,說句不该說,這裡面刚进去的小娘子有一個算一個。
沒有哪位娘子能比得上,這位在陛下和皇后娘娘心裡的地位。
這宫裡谁人不知,很早之前娘娘都有意选颜家娘子当太子妃,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沒了音信,您要是有往上走的机会,若是能和颜家娘子搭上话就主动地聊聊,有好处的,你自己多琢磨琢磨!”
官奴跨過宫门的门槛,扭头朝着這位好心的公公行了一礼,虽然他的好意带着功利,但好意就是好意。
二囡和小七儿进宫后就看到了坐在高处的长孙皇后,以及分别坐在左右的四位贵妃,长孙皇后瞅了小七和二囡一眼,笑道:
“颜微微,听說你给我带了礼物?究竟是什么,连交给内侍都不放心?”
小七儿闻言连忙打开箱子,把一颗很大的宝石捧在手心,轻声道:
“皇后娘娘,這是我小叔从西域带来的宝石,听說有些年头了,今儿刚好进宫,特意就带了過来,還請娘娘莫要怪罪。”
“礼物?”
长孙莞尔:“你啊,就是一個跑腿的,你那小叔知道他亲自送给我不好,所以就把這事交给了你,礼物我收下了,你和武媚也找個位置坐吧!”
二囡摇摇头:“皇后娘娘,這裡還有给陛下的礼物,我……”
“這么着急?”
二囡点了点头:“老祖宗說一字千金!”
长孙皇后摆摆手:“去吧去吧,晚间的宴席记得来!”
看着两人躬身离开,长孙皇后笑着对身边的杨妃說道:
“也不知道老祖宗在担心什么,我倒是想,可总得经過他老人同意不是?何必在今日卡着這個時間送礼物,也不知道今后便宜哪家的小子。”
杨妃莞尔,笑道:“莫又不是殷家吧!”
阴妃摇摇头:“殷家這一代沒有合适的小辈了……”
底下的小辈听着上位贵人的谈话心裡满是羡慕,這哪裡是见皇后,這就跟拜见家裡的长辈一样换作她们,她们可不敢跟皇后娘娘這么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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