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大唐第一届全民运动会(二)
在创建公司之初,他许诺了很多,也知道给狼吃肉。
所以如今的长安全是各种王和各种国公,不過這個创始人现在在安心的造小人,這些問題自然就留给了下一任。
第二任的接班人李二正在兢兢业业的打造公司,希望公司在他的带领下强爷胜祖,做大做强。
如今他已经做到了,现在正朝着千古一帝的路奋力前行,颜白作为下属,作为员工,深知要和领导联络的重要性。
但光嘴上說不行,既要让领导觉得你能办事,就要事事有着落,要维护你和领导之间的情感,那就是人去手不空。
帝王也是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欲,皇帝也不是冰冷的神祇,他也需要和人情感的交互。
但他是难得聪明人,只要你不是抱着功利心去接触他,也别想着,你对他什么样子,他对你就必须什么样子。
摒弃這些乱心思,其实李二這個人是很好相处的。
你对他的好,他是会记住的。
所以……
只要进宫,颜白就必须去看李二,每次去之前也会特意的路過西市,买点便宜的小摆件,或是应季的瓜果或是东市时兴的吃食。
别看李二笑骂颜白是個小气鬼,也别看瓜果和吃食都落到了剪刀的肚子裡。
但颜白凭着每次都不空手而去,每次见李二都不会站在门口等候召见。
别小看這一点,别以为這仅仅就是一個传话和等候的問題,实际上,光這一点就足以让人羡慕的眼睛发绿了,那些回京述职的刺史三四品的大员,要见陛下依旧排着队等着传唤。
可颜白不用,直接插队进,就连剪刀内侍见了都露出真诚的笑脸。
什么是简在帝心,這就是简在帝心。
马上就要到夏季了,宫裡荷花池长出了圆圆的荷叶,站在斑驳的树荫下,李二正难得清闲的在和李承乾钓鱼。
看着他们钓鱼,颜白就想往水裡扔石头,想往裡面撒網,想往裡面扔鱼雷。
這哪裡是钓鱼,這比抓鱼還简单。
人刚靠近边上,什么都沒有做,那一群傻鱼都赶紧聚在一起,一边把脑袋露出水面,一边吐泡泡。
鱼竿甩下去,什么都不管,直接往上提就可以,保准有個傻鱼咬着鱼钩不松口。
钓鱼都钓到令人发指了,二人還念叨着說今儿的鱼不大,不好钓,鱼学精了……
颜白不想看俩人如此钓鱼,免得自己心生嫉妒之下,在某一日往這水池裡倒毒药。
扭头走到一边,掰了一個荷叶当雨伞玩儿,两人总算觉得钓鱼沒趣的时候,颜白坐在那儿也快睡着了。
“我以为你是一個骄傲的人,所以就让你当個城守来消磨一下你的傲气。
谁知道你不但一点都不抵触,還在城门口带领着衙门众人办公,還邀請有学问的老叟评论你這些年衙门政令的得失,你真的就沒有觉得有一点丢人?”
颜白赶紧把遮挡在脸上的荷叶拿开,连忙回道:
“陛下,我這叫做干一行爱一行,也叫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好了好了,才說几句就喘上啦?”
李二闻言连忙摆手,他有些受不了颜白的厚脸皮,遂即怒道:
“那你告诉朕,房遗爱出城好好的,你为什么要把他拉下来打一顿?薛国公之子长孙某沒有惹你吧,你干嘛把他也打了一顿?”
颜白装作可怜的模样,小声道:
“陛下,长孙某看我笑话,而且還是我在带着衙门众人办公的时候的故意哈哈大笑,若是平时就也就算了。
可是陛下啊,我正在办公呢,我正在交代事宜呢,打一顿算轻的了,按照国法,他们這可是要徒六百裡的。”
“那房遗爱呢?他犯了什么错你打他?”
颜白闻言梗着脖子:“纵马狂奔,出言不逊,仗着身份朝着城守吐浓痰,为上者沒有为上者气度。
为了高阳公主的名声,臣当然要果断出手,要让房遗爱知道什么才是为上者之道。”
李承乾张着嘴巴像個大蛤蟆,他今儿算是又学到了。
如此的理由当真无懈可击,怪不得魏公在朝堂上都不跟颜白吵架呢,所有年幼的妹子裡面,父皇最喜歡的就是年幼的高阳。
(《新唐书·公主传》载为唐太宗第十七女,生母不详,初封高阳,永徽四年谋反赐死后追赠为合浦公主,如今六岁。)
就這一句话就让父皇沒话說,因为房遗爱真的不省心,天天跟那杨政道搅在一起。
李二扭過头不想看到颜白的嘴脸。
剪刀知道陛下心烦了,赶紧从一個木盒裡面拿出一对核桃交给了李二,然后所有人都能听到,大唐的皇帝陛下把一对核桃捏的嘎吱乱响。
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核桃上。
当然,這核桃必然是颜白送的,正儿八经的南山野核桃。
大肥剥的核桃皮,大肥拿着野猪毛刷打的底,然后被颜白当做小礼物送给了李二。
說实话,這破核桃南山的松鼠都懒得吃,它都咬不动,都是拿来烧炭煮茶的。
可目前整個长安就三对儿,還孤品,因为那棵核桃树老死了。
老爷子手裡拿的是第一对,送给李二的是第二对。
怕李二看不上给扔了,颜白說這是老爷子常玩的,孙神仙說有利于舒经活血,然后李二就沒舍得扔掉,還用一個宝盒装起来。
第三对是给令狐德棻了。
李元嘉送的,他也怕老人家看不上眼,他說陛下那儿也有一对儿。
然后令狐德棻就收下了,也搞個宝贝盒子装着,偶尔上课的时候会拿出来搓一下,有人问的时候還毫不在意,一点也不显摆道:
“陛下那儿有一对,文宗老爷子有一对,我這也是一对,野核桃,不算個什么,沒事搓着玩儿!”
颜白偷偷看了一眼,已经包浆了,盘出了玉色。
很好,李二很喜歡。
捏完了核桃,李二心裡的怒气稍减,转头看着颜白道:
“今儿进宫你又是要做什么?”
“陛下,臣见内府监老鼠都不愿待了,臣身为少府监,内心惶恐,思来想去,得一良法,可以让府库充实,又可让百信获利,实打实的好事,臣怕說不清,就把此事写了出来,請陛下观之!”
說罢,颜白就从怀裡掏出折子,看這那厚厚的折子,李二就觉得头疼,不用想,看這厚度,又是用大白话写的。
李承乾觉得自己又学到了,睁着眼睛說瞎话。
内府监怎么沒钱呢,都堆满了钱好不好?
全是卖煤的钱,哪怕去年颜白远在西域,长安万年两個衙门還是准时的把钱送来了,父皇還留着颜善一起吃了饭呢。
今儿,颜白一句话沒有提钱的事情,可是每一句都是在說钱的事情,李承乾心裡满是好奇,好奇這又是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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