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爱情故事中的纠结与决断
他嘴裡喊着让众人别管他,他把小象捞回去后就会自己回到长安,可大伙哪裡敢啊,這次出来就是为了他,若是自己回去了,他沒有回去,這咋交差?
无可奈何的众人只好等他。
第二日众人就帮着在水渠裡面捞小象,小象被捞了起来,可冯智戴却突然发起了高烧来,颜白知道這是他伤口的炎症所致。
看着嘴唇子都烧得起皮的冯智戴,颜白只能一遍遍地给他换毛巾,给他喂水。
可都這個时候了,他還抱着那头沒有鼻子的小象,一边抚弄着一边傻笑,然后喃喃的给颜白讲一個叫做小梦的姑娘。
颜白听完冯智戴讲完他的爱情故事,不由的好奇道:“平康坊的如梦?”
“屁的,那是如梦,我說的是小梦,虽然都有一個梦字,但差别可就大了,還有啊,我今年三十七,三十七了呀。
平康坊的如梦才多大,今年满打满算不到十七吧,对了,宜寿侯,你给我說句实话,那如梦是不是你的相好的!”
颜白把毛巾重重的拍在冯智戴的脑袋上:“屁的,我是读书人,不爱去那种地方!”
冯智戴露出男人和男人之间才有的那种微笑,随后从怀裡掏出了一块破布,郑重的塞到颜白的手裡說道:“放心吧,這次是我的任性导致,一切缘由我都写在了上面。
我若是死了,等我的阿耶来你就把這交给他,自然就怪不到任何人身上,我若是沒死,若是扛過去了,你就烧了吧!”
颜白看了看不远处的长安城,叹了口气:
“死不了,早间已经去通信了,宫裡也传话了,御医什么的都准备好了,直接去医治,所以现在多想想你的小梦姑娘,說不定這次耿国公来长安把她也带来了呢?”
冯智戴闻言,眼睛猛的一亮,随后又摇摇头:“她是犯官之后,這辈子都不可能的!”
颜白笑了笑:“這一辈子太长,不要說什么不够,不是有句话說得好么,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好事多磨,不過话說回来,只要你能抗住耿国公的一顿打,娶回去当個妾室又不是不能?”
“可行?”闻言,冯智戴的眼睛又猛的一亮:“不对啊,這话好像是你說的吧?”
颜白毫不在乎道:“有什么不可能的,李崇义知道吧,河间郡王长子,他前几年偏爱一個叫做小莲的姑娘。
人家就比你强,敢爱敢恨還敢为,前些时日不就把這個姑娘带回去了,如今不也好好的,马上就有孩子了呢?”
“啊,张嘴,喝水,别撒,加了细盐的……”
冯智戴咕咚咕咚几口把一碗盐水灌到肚子裡面,急不可耐道:“躺了多久?”
“三個月!”
“嘶……”
冯智戴眯着眼睛琢磨了许久,叹了口气道:“想必你也知道我曾祖母是什么样的人,我阿耶就是她老人家亲自教导的。
对于礼制向来恪守,从梁、陈、隋,再到如今唐,岭南虽是荒野之地,但也从未裂土称王,唉,算了吧,不可行的,他会打死我的!”
颜白摊摊手:“我就是說說而已,我又沒让你去做!”
冯智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轻声道:“你若是帮我說项,說不定能行?”
“我?”
“对啊,你是颜家家主,公认品质高洁之人,天下学问的牛耳,千年的书香门第,你的一句话,可比我說的管用多了。
我那阿耶啊,脾气不好,你知道的,我有时好好的话他不听,但是啊,别人一說立马就信,所以我觉得這個法子应该可行!”
颜白使劲的摇摇头。
冯智戴笑了笑,轻声道:“我听說你的商队在找各种各样的种子,听說大海裡面也有很多很多国家。
那裡可能会有你想要的,你也知道,我是春州刺史,我有一個大码头,而且海上的事情谁能比的上我冯家?
你若是帮我把這事儿做成了,我就帮你做大船,效仿秦汉,我們通海域!”
虽然颜白知道辣椒,土豆,红薯,玉米都是源自美洲,虽然以目前的造船水平横渡整個太平洋那是不可能的。
颜白也知道這一切都是自己的古怪心思在作怪,但冯智戴给的价码太高了,但沿海的那些猴子国家高到让颜白不忍拒绝。
冯智戴期盼的眼神中,颜白含蓄的点了点头:“成交!”
冯智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笑道:“我阿耶颇喜歡诗词,如果,我說如果啊……投其所好是最好的……”
颜白摆摆手:“哪有這么麻烦,你回去找個人把那個小梦弄成你的侍女不就行了?”
“不行,试過了!”
“唉!”
颜白叹了口气:“你那個管家挺好的,人也忠心不二,你不给他在府邸外面安個小家?我是說啊,当然我仅仅是說一說。
你给你的管家說,让你的管家把這個小梦认作干女儿,管家年纪大了,服侍了你這么多年,也该去休息休息了,你沒事儿去看看他,主仆之宜,多么好的情感!”
陈萦惊恐的看着颜白。
颜白看着兴奋的冯智戴接着說道:“所以,我觉得你要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有條件要上,沒條件创造條件也要上。
你這個身份,如果连做這個事儿都需要来问我的话,我现在很是怀疑你对小梦是不是真爱,活人還能被尿憋死?”
“你有很多种法子和小梦在一起,但是沒有去做,所以說,我根本就不用和耿国公见面,也不用去坐說客……”
冯智戴被颜白說的有些不好意思,笑道:“可是书上說……”
颜白摆了摆手:“孟子還說過尽信书不如无书呢,感情一事儿就不要提书上說了,這是自己的事情,书上怎么会說這些东西!”
冯智戴点了点头:“有理,有理,果然是学问大家,我要是早些遇到你就好咯,也不用纠结這么些日子了!唉……我先睡会儿,希望醒来的时候会舒服些……”
看着冯智戴通红脸庞,颜白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脸:“喂,别睡,跟我再讲讲小梦呗!”
“小梦啊……”
颜白回到长安城的时候已经是晌午,爱看热闹的长安百姓,看着颜白等人拉回来的几百具尸体轰的一下围了過来。
搁了一夜的尸体已经隐隐发出异味,可就是這样了依旧阻挡不了长安百姓的好奇心,捏着鼻子也要看。
进入长安城之后,一群仵作就冲了過来,陈萦朝着颜白拱拱手打马离开,他要去看仵作验尸,想看看爆炸之后這些人身体裡面到底是個什么样子。
至于颜白說的什么五脏六腑受伤他保持着怀疑的态度,他认为,颜白也沒有被炸過,他是怎么知道的。
难不成颜白偷偷的解剖過?
一想到這人是颜白,一想到颜白笑盈盈的拿着一把大刀划开一個人肚子,陈萦忍不住打了個寒颤。
老曹也朝着颜白双手抱拳带着兄弟们离开。
這一次伤了十多位兄弟,好在都是轻伤,這次的南山之行算是一躺轻松的活儿,宜寿侯說了会给大家請功。
這简直是意外之喜,所以哪怕受伤的兄弟也都是很开心的。
如今混点功勋太难了。
颜白看到了二囡,看到了大肥,看到了小七儿,待所有人都离开后,颜白就朝着曲池坊走去,他准备回去好好的睡一觉。
這一趟实在是折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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