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西域的风
尼玛终于又回到了西域,又回到了熟悉的地方,看着那白雪皑皑的高山,尼玛深吸了一口气,迎着风开始唱起了歌谣。
歌声粗犷,在這宽广无垠的天地间传得好远好远,远处正在打盹的狼群,嗅了嗅鼻头,然后头也不回地带着族群朝着更远处飞奔。
等尼玛那粗犷的歌声落罢,更大声的歌谣开始响起。
原本只有风声在呼啸的阳关突然就热闹了起来,热闹的人群一边下马一边收拾东西。
這裡是大唐的国土,南接吐谷浑,北接西域各国,在所有掌柜的要求下,這裡准备举办一個长达三個月的互市。
三個月過后,這归来的一万多人将会变成一個一千多人的商队,趁着东风然后一步一步地准备回到长安去。
一队队的骑士带着商队的消息朝着四面八方分散而去,他们准备商队的消息分散出去。
尼玛看了一眼不远处吊子队伍后那一群群黑压压的马贼,在带着归家的喜意之后,尼玛决定要做一笔免費的生意。
他准备把這些人搜刮干净,然后再抓一点干活的奴隶,反正先前先知都是這么做的,打了個呼哨,数十個头人聚集在了一起。
简单地商量之后,一群近千人的骑马瞬间集合完毕。
队伍裡有三百唐人混在其中,這些人都是硬茬,都是各家派来探路的,如果這一趟生意好,他们也会组织商队朝着西域出发,来赚钱。
在一声尖锐的呼啸声之后,一股烟尘在大地上升起。
這些马贼是从玉门关之后开始出现的,因为出了玉门关,大唐的军队就不怎么管了。
再加上這裡地势开阔,往北就是沙洲,在那裡有水源,且多部族混杂,只要大唐军队不出现他们就是凶恶的马匪。
這些人裡更多的就是杂种胡,所谓的杂种胡,就是母亲或者父亲這两者裡面有一方是突厥人,另一方是粟特人。
骄傲的大唐人就把這群混血的人叫做杂种胡,长安东西市裡面有,都是图兰朵在管。
因为他们可以当翻译,当图兰朵遇到自己都听不懂的话时,就去找他们,他们一翻译就明白了。
另外凶狠狡诈,也是這种人的特征,他们跟随着商队到达长安,這数千裡的路能活下来的,那都是勇敢善战的。
這群人见這万人的商队男女老少都有,心裡顿时就打起了主意,从沙洲跟到了阳关,见并沒有受到驱赶,他们以为這真的就是一個商队,或者是一個迁徙的族群。
所以他们就一路散发消息,越来越多的马匪朝着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他们对這群人的实力沒有估算清楚,他们以为尼玛他们并沒显露实力就是沒有实力,就是害怕他们,他们以为自己是狼,尼玛他们就是一群羊。
殊不知尼玛他们這群人才是狼,這群杂胡才是羊。
因为尼玛等人的不反抗,想過来分一杯羹的人也就越来越多了。
队伍整合完毕,尼玛冲在最前,如今已经回到了西域,那战利品的分配自然是看谁冲锋在前,谁作战最勇猛来分配的。
再加上尼玛一直是跟着先知颜白,也是最受先知喜歡的人,他能一马当先那是必然。
跟马匪作战,当以威慑为主,他们就是一鼓作气,只要你比他们厉害,他们很快就会丢盔弃甲,所以,气势一定要凶,這样就能够减少伤亡。
再說了,他们其实就是這方圆小部族裡面的人,他们认输后就会被充入各部族裡去当族人或者奴隶,等部族之间打架的时候他们就跑。
這是西域部族和马匪之间不成文的规定。
吆喝声起,尼玛這边的人开始搭弓引箭,紧接着箭雨齐射而出,对面马匪立刻响起了一阵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然后双方开始发出哇哇的大叫声开始冲杀。
在西域打仗拼的就是人多,拼的就是谁更悍勇,所以,当隐藏在人群队伍裡的那三百大唐战兵冲入人群之后,局势瞬间就变了。
比悍勇,比战斗,比狠辣,沒有任何国家敢在這個时候和才灭了突厥,士气正凶猛的大唐府兵比。
三百的大唐战兵立马就不听尼玛的指挥了,开始以一個大长脸男为中心迅速地聚集,几個呼吸间,一個大唐军人最喜歡的箭矢阵型就出来了。
绞杀开始,场面在片刻之后就呈现一面倒的趋势,只见這三百人如入无人之境,瞬间就凿穿了马匪那乱糟糟的队伍。
然后他们开始转身,队伍尾端的人变前锋,前锋变队伍,又冲杀了回来。
尼玛见状,一声吆喝,各族勇士开始呈扇形围困,堵截,他们一边作出凶恶的样子,一边发出各种奇怪的哇哇叫声,模样凶狠,语气不善。
尼玛的喊声最大,不但时不时地进场砍杀,還一边用大唐话大吼:
“贼尼玛,賊尼玛啊…我尼玛……”
半炷香之后马匪就投降了,当然也跑了一部分,他们沒想到這群人会這么猛,自己這边都快三千人了,也挡不住对面的一轮冲杀。
待看到那一抹耀眼的亮光出现之后,马匪才发现自己要打的人竟然是唐人,他们竟然拿着大唐边关军惯用的横刀。
战局已定,在尼玛的特意邀請下,這一路随行而来的大唐战兵开始挑拣战利品。
各部族的人以为自己這次就只能喝口汤的时候,他们才发现這個三百唐人并不贪,他们只挑拣马匪身上的金银玉器。
完了之后就嘻嘻哈哈地去泉眼边煮茶吃,此后属于各族的狂欢到来,他们把死去的马匪剥的一干二净。
衣服、鞋子、皮子、护甲、弓箭,以及他们身上的干粮水囊都搜刮得干干净净,然后他们就把光溜溜的尸体堆在一边。
等夜裡风沙起,明日這裡除了多個沙堆之外就什么都沒有了,风沙会掩埋住一切。
搜刮完這一切,尼玛带着一個男人打扮的女子走到光头面前:“這女子水嫩,夜裡风寒大,服侍贵人最好。”
长脸盘挑起女子的下巴看了看,然后咧嘴笑道:
“尼玛,侯爷在仙游說的话是白說了是吧,我记得侯爷說的第一句话就是不准奸淫,你难不成想让我斩了你?”
尼玛知道长脸盘的性子,当初在仙游喝酒的时候都已经混熟了,闻言冲着身边的女子笑道:“你自己說愿不愿意?”
女子咬着嘴唇道:“愿意!”
尼玛得意地笑了笑:“她愿意!”
這时候一旁的跟弟站起了身,摇了摇头:“算了吧,当初和陈摩诘還有腾远走了那么一路,见惯了口是心非。
她现在是愿意,我倒是害怕等到我夜裡睡熟之后给你来一刀,到时候要是我一個人,我回去得被腾远和陈摩诘打死。”
长脸盘笑着摆摆手,尼玛知趣的带着女子离开,见跟弟笑着看着自己,长脸盘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這一路实在太苦了,等這次回长安,下一次說什么都不出来啊,学陈摩诘找個媳妇,然后就待在庄子裡面酿酒。”
跟弟笑着点了点头:“深有同感啊,咱们那边是一望无际的丛林,這裡是一望无际的沙子,要命,真是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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