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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你知道這代表着什么嘛

作者:微微的薇
人的名,树的影,孙神仙当說客,他這么一個对俗世都不在乎的人来当說客。

  所以哪怕這件事并不是完全地可信,颜白也愿意相信。

  自己能在李二心裡占据一席之地,這裡面一半的功劳都是孙神仙。

  谢登颜白不知道是谁,但一說谢映登是谁颜白還是清楚的,后世的南山有他的庙,被称为仙祖的一個神人。

  可自从在朝堂上见過那么多英雄人物对骂,和自己在后世书籍裡面看到的都不一样,颜白已经很“入乡随俗”了。

  李道宗這么好的一個人在后世成了恶人,還有张士贵,還有苏定方,這些人明明都不错,但却成了十恶不赦之辈。

  所以,现在的颜白,只要听到记忆裡熟悉的名字就不会像当初那样像個脑残粉一样,而是会认真地先观察一下。

  都是人,也都会吃喝拉撒,他们拉屎也是臭的。。

  水开了,茶水换了一道,颜白這才把马槊交给了身后的裴行俭,把身上厚厚的皮甲脱掉后交给了陈虎,然后端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

  味道不错,跟這道观一样清淡。

  谢映登啼笑皆非,他发现這個颜白是真的小心,還以为自己会下毒。

  颜白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然后拿着手扇着风:

  “想笑就笑吧,无功先生說你是神射手,是高手,我如此大张旗鼓是对你的重视,你应该感到荣幸,不该用這么想笑又不敢笑的眼神看着我。”

  谢映登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约束得很好,我可以保证,我手底下的這些人和大雪山裡面的其余人不一样。”

  颜白点了点头:“既然心裡沒鬼,那你更应该把名单给我,這叫行的正做的端,但现在你沒给我,就是用嘴一直在保证。

  如此,为什么不把名单给我,是因为不自信嘛?真的假的?我不信?”

  颜白的三连问让谢映登心裡直冒火气,他咬了咬怒道:

  “他们已经在好好生活了,如果我把名单给了你,你觉得他们這平静的日子還能继续?活着已经不容易了,你偏偏纠结這名单作甚?”

  “活着已经不容易了!”

  颜白一边說一边点头:“也就是說他们的日子過得很艰难吧,這样吧,你我各退一步,我所求是心安,你所求也是心安。

  你把名单给我,這是我底线,因为我要保证今后不会再出来一個什么狗屁山主,這群人是在太恶心了,脑子都是有大病。”

  看了一眼比谢映登更像神仙的孙神仙,颜白继续道:

  “我食邑一千户,如今满打满算快八百户,所以我的让步是,你把名单给我,今后他们可以来仙游封地来生活,该有的应有尽有。”

  谢映登沒說话,孙神仙闻言点头道:“善!”

  谢映登思考了片刻,苦笑道:“你是真的要把這些都放在眼皮子底下才安心是么?”

  颜白笑了笑:“你沒事可以来看看,安我的心,也安你的心,這已经是我最后的让步了,如果你觉得此法不行那就不說了。”

  想了過了片刻,谢映登从怀裡掏出册子,连同刚才那個小盒子一起推到了颜白跟前。

  颜白根本懒得动那盒子,直接打开了名册,名册上人不多,也就百十個人,做什么的都有,就是沒有种田的!

  颜白晃了晃册子塞到怀裡,毫不留情地揶揄道:

  “士农工商,跟着你的人也是真够惨的,连块地都沒有,你当初就该去当官的,這样的话說不定還能拉扯一把,如今算了吧,我来帮你拉扯!”

  說罢颜白起身就要离开,谢映登见颜白似乎忘了印信,不由得提醒道:

  “這东西你不要?”

  颜白這才想起有這么一個东西,于是打开木匣子把印信拿出了看了看,随后就抛到身后裴行俭的手裡,笑道:

  “守约,這玉不错,重量也适中,给你了,拿回去当個镇纸也是不错的。”

  裴行俭倒是很开心,拿到手后左看右看。

  他知道大雪山,也知道信印,但沒有想到原来大雪山的印信是這样的,印章上的文字竟然是小篆。

  谢映登见颜白又要走,忽然想起了一件险些忘记的正事。

  于是他赶紧喊道:

  “宜寿侯,袁师兄說你运道非凡,他算了三次沒算明白,不知道今日能不能耽误宜寿侯一点時間,让我也能有机会看一看呢?”

  “不能!”

  孙神仙哑然,嘴角露出一丝无可奈何的笑容,他想到颜白会拒绝,但是沒有想到颜白会如此干脆利落地拒绝。

  一口把杯子剩下的茶水喝完,孙神仙站起身,淡淡道:“既然事情已经落地,那我就去忙我的事情了,你们两個慢慢聊!”

  颜白和谢映登恭送孙神仙离开,待孙神仙走后,谢映登深吸一口气,修道這么些年,自认有些相面的手段,也自认自己是学到一些本事的。

  可自从那日得知,连袁师兄看不出颜白的命道的时候,谢映登就已经上心了。

  這個感觉就好比学了二十多年拳,自认天下无双,可从未跟人比试過,心裡那是憋得相当难受。

  如今颜白就是一個难得“对手”,如今对手就在自己眼前,心裡面那個一展手脚的心思早都按捺不住了,就跟有一百只猫在那儿抓挠一样。

  “宜寿侯果然是個不好打交道的,說罢,如何”

  颜白闻言停住脚步,思索片刻道:“我有三個弟子,听闻你武艺超凡,教我三個弟子武艺如何?”

  谢映登闻言顿时黑脸道:“不行!”

  颜白翻了翻白眼:“无聊不,那你說這么多作甚?好聚好散吧,再见!”

  见颜白又要走,谢映登赶紧道:“我很忙,教你的弟子也不是不行,总得有個期限吧,总不能我就给你算個运道,你就把我困在那儿一辈子吧!”

  颜白转過身来:“一個月一次,每次一天,如何?”

  谢映登觉得這個條件可以,刚巧他每個月都会从南山深处出来一次。

  柴米油盐深山裡面可沒有,這些都是需要出来采买,如此也就多耽误一天的時間,想通了這些,谢映登点了点头:

  “好,可以!”

  “来吧,速度些,我還要回家看孩子呢!”

  颜白转身走了回来继续坐好,谢映登用水净手,挽起了袖子,然后伸出手在颜白的脸上和头上细细地摸了一圈。

  這一圈摸得很细,摸得颜白浑身起鸡皮疙瘩,摸得颜白有些想骂人,摸完了之后就看手相,看着看着谢映登就愣住。

  颜白见谢映登久久无言,忍不住出声打趣道:“大师,我今后的官运如何?财运如何,子嗣如何?”

  谢映登疯狂地掐着手,嘴裡念念有词,可能是颜白的命道太难了,在听到颜白說话之后就变成两只手掐,越掐眉头就皱得越深,嘴裡忍不住发出声来:

  “奇怪,真是奇怪,有你這個人,但为什么什么都看不见呢?为什么只能看到你的因,你却不承受果?怪怪怪......”

  颜白闻言笑了笑:“真人,你知道看不见代表着什么嗎?”

  “代表着什么?”

  颜白闻言笑道:“代表着你真的看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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