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108章 书院的底线

作者:微微的薇
临近九月,仙游寺和楼观道院的人反常的多了起来。

  一辆辆精美的马车停靠在路边,穿着得体人高马大的护卫守在马车旁。

  书院讲天文和算数的李淳风先生請了三天的长假,他不情愿的回到了楼观道院,听报信的童子說最近测姻缘的人很多。

  他要跟回去测姻缘。

  袁道长进山采药去了,仅有的几個人忙不過来,有几家来头很大,他们還招待不了。

  其实,在最近的一年裡李淳风很少回道院,准确的說是自从玻璃烧制出来之后才开始很少回去的。

  开始迷住他的是一块带着气泡的放大镜,他用来看了好几天的蚂蚁,說了好多句无量天尊,当然也死了好多只可怜的蚂蚁。

  他很好奇,为什么一块玻璃能让蚂蚁变得那么大。

  后来,他就不满足看蚂蚁,他想造一块更大的用来看星星看太阳,他想它们把放大,看看到底是什么样子。

  很明显,他的想法是错的,放大镜是具备放大功能,但是不具备望远的功能。

  放大镜是造出来了,很透,很润,沒有气泡,但是他用来看太阳的时候把他自己烧伤了。

  颜白心疼他,告诉他理解的是错的,就简单的把望远镜的原理讲了一下。

  也不知道李淳风听不听得懂,因为颜白懂得也不多,只是知道個大概,但自那以后就很少见到他的身影了,跟他一块不见的還有书院的几個孩子。

  比如朱丁的大儿子,朱第一。

  就是朱丁用几亩地跟族人换的那個孩子,如今十岁多的他成了李淳风的小跟班,李淳风走在哪儿他跟到哪儿。

  李淳风口渴了他会屁颠屁颠的去倒茶,李淳风饿了,他也会屁颠屁颠的去给他做炒米饭。

  因为這孩子只会做炒米饭。

  朱丁很开心自己的孩子有了喜歡的东西,這事落在任何一個家长身上都开心,因为在历朝历代,天文学都是皇家的学问。

  如界定時間、确定农时、观察天象、预知吉凶、天人合一、确立正统等,這些不是想学就能学的,自学都有造反的嫌疑

  现在书院有十多個孩子在学,這些孩子家裡的祖辈三代姓甚名谁都查了好几遍,保人数十個,手印都按了数张纸。

  朱第一的身份很好說,因为他阿耶朱丁是府兵,有战功,书院学子這块也好說书院给這群孩子作保。

  可以直白的說,朱第一等人今后如果学的好是要进钦天监的,這是唯一的路,沒有最好和最坏之分。

  如今,他们這群孩子在李淳风的带领下学天文,烧玻璃。

  听說已经造出来了望远镜,听說可以看五十丈外远的的距离,這明明是一個巨大的进步,可却遭到了李景仁无情的嘲笑。

  他說他用一只眼都能看到五十丈之外。

  李淳风把李景仁打了一顿之后又继续研究自己望远镜的事业去了,他现在又找了一群匠人,专门研究如何把玻璃烧的又透又亮。

  這個技术颜白也不懂,可能会涉及化学相关的知识,這條路,很难走,他们只能在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中继续往前。

  然后接着失败。

  仙游寺和楼观道院之所以生意突然火爆,原因出在李渊身上。

  朝廷裡面的官员都知道他不行了,所以长安的官勋家庭得赶紧的把自家孩子的婚定下来,赶在李渊离世之前赶紧成亲。

  国丧一旦来临,所有的娱乐活动都要停止。

  虽然律法上說臣子守孝只有十天,但這是律法上說的,在律法之上還有礼,平民老百姓无所谓。

  但是官员不同,官位越高,也就越得严格守礼,不然那官就坐到头了。

  正因为此,所以长安的官宦之家才迫不及待地来仙游寺和楼观道院找人测算。

  二囡从长安回来了,如今正跪在祖祠裡面受罚,跪了半炷香不到,身上像是有虫在爬一样扭来扭去。

  裴行俭坐在祖祠外的门槛上,想求情,可又觉得不知道如何开口,更怕自己一开口,师父会让自己滚回长安去。

  颜白看到了,装作沒看到,扮可怜想借此逃脱惩戒是不可能的。

  他依旧自顾自的擦拭着祖宗的牌位,牌位很多,从上到下三百七十二人。

  這些都是列祖列宗,颜白今天的任务就是认认真真的把這裡清扫干净。

  二囡见师父不說话,知道装可怜不行了,人就老实了。

  颜韵听說二囡姐回来了,想看看她有沒有给自己带好吃的,结果一看人在祖祠裡面跪着,拉着小彘奴就跑,說什么也不靠近祖祠。

  阿耶不在家的时候,娘亲教他读书,他贪玩沒学好,最后都是跪在這裡,跪在那两個坑坑裡,一想都害怕。

  這裡面对他而言可谓是大恐怖。

  很快半個时辰過去了,颜白忙的有些累,长吐了一口气,擦了擦手,坐在祖宗牌位下,看着二囡轻声道:

  “听四兄說了,最近一年你在长安可是出尽了风头,好好的一闺女,非要让别人污了名声,等你父亲年底回来,你让我如何交代!”

  二囡抬起头,见师父严厉的看着自己,又低下了脑袋。

  颜白叹了口气,接着說道:“班弄是大雪山的人,如今虽然不是了,你拿着用也就用了,我不会說什么。

  可千不该万不该你去学大雪山那套东西,那玩意就不是個东西,都什么时代了,還玩奴隶主人那一套。

  现在,你能压住他们的时候你就是王,压不住的时候,你连人都不是,沒一人愿意当奴隶,奴隶做梦都想着当主人。

  长安乃是京城重地,百骑司无孔不入,陛下又是一個眼裡不揉沙的主,你真的确定他什么都不知道?

  如今越来越多人往你身边聚拢,你现在不知,当他们能够裹挟着你的时候,你再想回头就晚了!”

  二囡见师父真的生气了,轻声道:“师父,徒儿错了,明日我就去长安,把痕迹都抹去,其实也沒几個人,也沒做什么害人的勾当……”

  颜白看着门口的猫,轻声道:“做了就做了,這倒无所谓,其实沒做什么害人的勾当才是最主要的,不然我就亲自动手了,小娘子就该干干净净的。”

  二囡知道师父還是疼自己,见师父闭着眼,顺势站起身来,走到颜白身后轻轻的给颜白敲打着肩膀,轻声道:

  “师父,不是徒儿要如此,而是不如此他们的手就伸到书院来了,户部来查,根本就是不是查账户,而是想查工坊,想看复合弓,個個心思都脏着呢?”

  颜白轻轻地笑了笑:“能看的出来,都是一群老狐狸,吃人的时候都笑眯眯的,他们不会說跟你有仇立刻就朝你拔刀子,而是慢慢来,神不知鬼不觉。

  快意恩仇只是故事,徐徐图之才是现实,长安你就别去了,那裡太脏。

  今后实在闲着无聊就帮忙打理庄子吧,如今一千三百多户呢,沒事的时候多看看书,家训要会背,那真是学问!”

  二囡不情愿道:“庄子太简单了,徒儿想管书院!”

  颜白睁开眼:“那你让李恪做什么?這朝堂看似平静无波,其实矛头对着的是他,有人想利用他!”

  “我知道那人是谁,越......”

  颜白闻言摆摆手,痛声道:“不說了,一個高傲有才学的人在家裡当老二,心裡自然不舒服,他想证明自己,可到底是错了.....”

  “那蓝田的事情就不管了么?”

  “不管?谁說不管?陛下精着呢,這次派薛仁贵去了,可见他都是知道的,可是他相信他最疼爱的儿子了,喜歡上那個位置的人注定要比任何人都狠!”

  二囡叹了口气:“师父,接下来他们肯定要针对咱们楼观学的学子了,他们可不愿意看到,在多年以后,满大唐的基层官员都是出自楼观学,师父您說咱们要怎么做?”

  “很简单,我們要告诉他们我們的底线!”

  二囡不解:“不懂!不试探,他们怎么知道呢?”

  “附耳過来!”

  傍晚,楼观学的院墙上多了一排好看的大字,上面写道:为了学子的一切,一切为了学子!

  二囡看着墙上的字,轻轻叹了口气:“這就是底线啊!不過,话說回来,裴守约,那個叫琉璃的是什么情况?”

  “啊?這個...這個......师父沒告诉你么?”

  二囡脸色变得幽怨起来:“薛之劫都告诉我了,师兄若不想說直說就是了,何必這样随意敷衍妹妹呢,倒显得妹妹在自作多情不是?

  哥哥劳苦功高,本该不必如此逼迫哥哥,倒是妹妹的不对了,伤了哥哥的心,也让妹妹我心裡不自在,不是?”

  裴行俭惊恐的看着二囡,他觉得二囡如今的娇滴滴的样子吓死人了,是不是惹了脏东西,裴行俭拔腿就跑:“师父啊,师父,有脏东西,有脏东西.....”

  。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