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 章 宽广的心
每日死的人都很多。
据王玄策每月发往长安的信件来看,那些豪族不把這些人当作人看,挖煤挖到了地底,一個地牛翻身,数千人长眠地下。
他们不以此为教训,還继续变本加厉。”
长孙皇后闻言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喃喃道:“怪不得,怪不得当初颜白只用咱们大唐人,還把男人和女人分开来做工。
那时候他還是县令,我以为他为了坐稳那個位置,为了政绩以此来邀获民心。
我還以为他是有着自己的小心思,不然他怎么会给那么多工钱,還专门派衙役照看,每隔三月還随即挑选人去衙门问话。
现在看来他怕是早都知道如果让异族人来做這种事,就会让這件事变得不可控制!”
“唉!”
长孙皇后叹了口气:“咱们自己人有律法保护,你父皇又励精图治,政治清明,律法之下,就算那些人贪恋钱财,也不敢做的太過分。
颜白是给自己的心打造了一個笼子,把猛虎关在笼子裡。
现在,這些人却打开了笼子,把心裡的猛虎放了出来。
如今猛虎伤人,伤的就是我大唐万世的根基,异族人不恨他们,只恨我們大唐,长此以往之下,如此作为之下,還能有好的么?”
李承乾心裡也不好受,低声道:“泰山不让细土,故能成其高;大海不让细流,故能成其深。
我大唐就像是那巍巍的泰山,那浩瀚的海洋。
就连父皇說過,自古皆贵中华,贱夷狄,他独爱之如一,世人赞叹圣明。
如今被這些蛀虫几乎全毁了,這次的事变,虽不乏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但如果不挑破,今后依旧会发生。
唯一不同的仅是一個早晚的問題,所以,父皇担心的绝对是对的,這群人一定会趁着這個机会跳出来。”
李承乾看着呼呼大睡的大肥,眼裡满是温柔,淡淡道:
“我們可以对他们严苛,但不能让他们不为人,不能让仇恨积攒,然后让我們的子孙后辈去還。”
长孙皇后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立在一旁的长剑,淡淡道:“你說這背后的人是不知?還是有意?”
李承乾抬起头說道:“我不知道他们是有意還是无意的,這件事過后儿臣准备好好地把這件事再做一遍。
我大唐能有今日,那是善于知错,改错,儿臣觉得,如今恶果出来了承受就是,破而后立,孩儿有這個决心!”
长孙皇后忍不住细细地打量了李承乾一眼,西域一行给了他勇气和胸襟,這些日子却给了他魄力和帝王气。
而且如今說话做事的方式已经有了陛下的七分模样,這孩子到底是长大了。
长孙皇后难得的笑了笑:“可以多去請教颜白,在颜家祖训之下,也只有他的心是温热的,其余的人,母后现在不敢信啊.....”
李承乾笑了笑:“嗯,孩儿会的,其实這些,都是他昨日带着我一点点分析出来的。
他說此事虽然血淋淋的不好看,但不看,不管,最后就会变成一個大大的脓包,不但臭,還脏!”
长孙闻言面露不虞,笑骂道:“不经夸的东西!对了,他人呢,小七都来了,他最疼爱的侄女都来了,他怎么沒来?”
李承乾闻言回道:“带着很多书去大理寺了,他說青雀的学问欠下了很多,這段時間正好清静,把這几年缺的补一补。
他還說,虽然青雀有天赋很聪明,但天赋和聪明不能用一辈子,最有用的依旧是努力和踏实。”
“本次调兵你父皇說了沒?”
“說了,宜寿县公可以调动一卫,但宜寿县公好像沒用,而是在慢慢的调动长安府兵,還有仙游的府兵。”
說着,李承乾突然懊恼的拍了拍脑袋:“母后,跟您聊得太多了,忘了小恪還在外面候着呢!”
“要叫吴王!”
李承乾挠挠头:“母后,称呼是给外人看的,咱们一家人,就不用搞得這么生分了。
长孙皇后又想說,但一想觉得也对,摆摆手,李承乾如蒙大赦,慌忙朝着殿外跑去。
李恪进了大殿,与此同时,颜白也带着大包小包进了大理寺,大理少卿孙伏伽搭着手,跟在颜白身后。
(孙伏伽是我国古代歷史资料有明确记载的第一個状元。)
短短两日不见,李泰瘦了大半截,看着不油腻了,人却一下子老了很多。
孙伏伽知道颜白和魏王有话要說,随便找了一個借口,转身离去。
颜白把怀裡的东西放了下来,然后顺势打开了一個竹箱子,一只小奶猫被颜白从竹箱子裡面拎了出来。
李泰眼睛一亮,隔着栅栏伸手把小猫搂在怀裡:“這是拿给我解闷的嘛?”
颜白沒好气道:“我是怕你得抑郁症!”
李泰不解道:“這是什么病,怎么沒听說過?”
颜白认真道:“這是心病,至于你为什么沒有听說過,那是因为你的学问還不能做到所有事情都了然于心。”
话音一转,颜白低声道:“看我给你带了這么多吃的,玩的,用的东西情况下,你告诉我,你有沒有跟山东那帮子人搅在一起?”
李泰看了一眼颜白,撸着怀裡的小猫轻声道:“不瞒着你,他们倒是想跟我亲近,也找了很多人来试探我。
但我也不傻,前隋之事历历在目,我怎么敢和他们纠缠到一起?
他们如今被父皇压得不敢动弹,不過他们并沒有消停,诸多消息表明,他们和高句丽走的很近倒是真的。”
颜白琢磨了一会,看着李泰轻声道:“有人想让你死,如今长安的异族人都有了谋逆的心思,他们說,這是受了你的指使。”
李泰猛的抬起头,撸猫的手忍不住有些轻微的发抖,导致他怀裡安静的小猫又忍不住喵喵的叫了起来。
李泰脸上露出苦笑:
“接着刚才的话,他们的确不敢造反,只要聚齐造反,那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韪,所以,私下裡如老鼠一样偷偷摸摸的搞事是他们的一贯手法,对了,你是怎么发现的?”
颜白深吸了一口气:“本来发现不了的,但随着审问,和长安各处异族的人异动,我才突然发现。
這长安裡面不干活却活的很不错的异族人实在太多了,他们聚集的次数不正常,如今,就连十六卫,就连折冲府都有异族人担任要职。”
李泰长叹了一口气:“父皇說,自古皆贵中华,贱夷狄,他独爱之如一。
就因为這句话,很多官员认为這是皇帝的首肯,是我朝的国策,所以人高马大,俸钱低的异族人成了卖命的首选。”
颜白低着头,轻声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這句话虽然有些绝对,但這八個字是用无数人的性命悟出来的,這個时候他就很对,也该给所有人一個教训了!”
“父皇知道嗎?”
颜白点了点:“知道,他当然知道,他什么都知道,可他是皇帝,有些事有些话不能从他嘴裡說出来,不然就又是一项国策了?”
“你要怎么做?”
颜白笑了笑:“当然是人头滚滚了!”
“我說你想好了怎么去解决他们沒有?”
颜白又笑了笑:“如今长安的商家越来越多了,东西两市明显有些小了,我准备扩大点,让咱们大唐的商税再高点。”
“你說他们都蜗居在两市之内?”
颜白点了点头:“应该是,毕竟這可是我大唐最繁华的地方,人最多的地方,不藏在這裡,又会藏在哪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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