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章 开学了
相比往年足足晚开学了一個月。
可该来的始终要来,当数十名御史在村民仇恨中的眼光裡灰头土脸的从书院离开后,书院所有人都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李恪大手一挥,庄子裡面的和因为家离的太远沒有回去的所有楼观学子快速的集合在一起。
在先生的安排下,楼观学的笔墨纸砚作坊全力运转。
仙游封地的汉子听說要开学了,扛着锄头和铁锹都跑過来了,在长须飘飘乡老的安排下,他们沿着小河开始清理石板路两边的野草。
裴茹抱着小十一在石板路上慢慢的走着,她恨不得把御史走過的路全部都用铲子铲一层皮。
李淳风回到了楼观道院,一声令下,楼观道院裡面的所有真人也开始行动起来,他们也开始打扫卫生。
等到开学那一日,道院会来很多祈福的香众。
对楼观道院而言,這是一個难得的好机会。
仙游寺這些年已经慢慢的脱去了古板和僵化,已经不想和道门相比了。
他们大手笔的给所有来仙游寺上香的游人准备了免費的斋饭,并且为那些信徒他们還准备了开光的手牌或是挂件。
挂件有香木的,奢侈点還有铜的,最多的還是琉璃挂件。
但无论是哪种,這些都是产自仙游。
仙游的百姓霸道,最爱分你我。
他们固执的认为你可以去长安买货,但你只要去长安买货了,那你仙游寺的几百個僧人今后每日吃的菜也去长安买吧。
今日你敢不买我的,明日我就敢拦路收钱。
你不给我脸面,我自然也不会给你情谊。
别跟他们說什么得罪了神佛,他们這边得罪了仙游寺的僧人,以为神佛会很不开心,下一刻他们就能去楼观道院去赔罪。
希望道门的神佛能帮自己抵挡一下先前的不敬。
百姓们的信仰很纯正,但也最实用,什么有用信什么,需要什么信什么,不到紧要关头,他们骨子裡面最信的還是自己的手和门后的长刀。
一日的准备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在十月初三开学的這日,整個仙游县随处可见的马车、驴车、還有各色的骏马。
队伍很长,都排成了看不到头尾的长队,颜白站在微言楼看了一眼,今年军中子弟比往年要更多。
這個問題很头疼。
因为无功先生說這些军户的子弟最难教。
已经带上玉簪的席君买带着一群师兄弟招呼着来自這大唐各地的学子。
带着一群像是呆鹅的学弟们签到,领取院服、领取发簪、分配宿舍,還要告诉他们今后上课的教室是哪间,书馆在什么位置,厕所分别有几個等等。
這些都需要有人来帮忙。
阳光下,簪子熠熠生辉。
在不远处,才从泉州回来的独孤未央小娘子静静地看着忙碌席君买,周围的热闹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车驾前,骏马上一少年忍不住嘟囔道:
“二姐,那就是席君买?听說在陈仓九成官一個人抵着宫门敌人不能踏进宫门一步的万人敌?看着也一般般嘛,我以为是山一样高大的壮汉呢。”
独孤未央冷哼一声,把窗户恨恨的关上,淡淡道:
“独孤渐明,阿耶說過,你对一件事抱有怀疑态度的时候可以自己去试试。”
看着席君买,独孤渐明低声道:“今天人多,看他将来可能会是我姐夫的情况下我给他留個面子。
等我进了楼观学以后我会亲自挑战他并打败他,我要让楼观学所有人都知道,什么叫做一山更比一山高,到时候你可别心疼。”
独孤未央苦笑着摇摇头。
年轻人都如此,当初李景仁进书院的时候還要挑战颜白呢,被裴行俭打了一顿后不也变好了?
年轻人嘛,吃点亏就好了,别人說的他是一点都听不进去。
這时候远处传来一声呼喊:“独孤渐明?谁是独孤渐明,過来领你的东西。”
独孤渐明大声道:“這儿,這儿……”
看着众人都看向了自己,看着众人议论纷纷,独孤渐明心裡有些骄傲,独孤家還是很有知名度的。
微微抬起下巴,朝着呼喊声那边走去。
席君买给李治分配的活是分发笔墨纸砚。
這個活是所有流程裡面的倒数第二项,每個新入学的学子都会领取一方砚台,七支粗细不同的毛笔,外加一沓很厚很厚的稿纸。
這些都是书院免費提供的。
免費的东西說实话质量都不怎么好,但绝对能用。
如果不喜歡,或者說是看不上,可以自己去买,也可以用自己携带的笔墨纸砚。
但這些东西楼观学不能不给你发,因为這些都是朝廷出的钱,钱必须花完,花不完,户部明年就会给你少一半。
所以,喜不喜歡不重要,只有发给你了,书院才好上账本,這样才好交给户部核审。
“独孤渐明?”
“我是!”
李治把笔墨纸砚放好,淡淡道:“這是你的。”
独孤渐明看着眼前的四物,皱着眉头:
“這破烂东西,怪不得他们都說這是寒门书院,原来這么寒酸,早知道我就去国子学了。人少,安静,還沒有這么多让人难以忍受的味道。”
李治闻言眯起了眼睛,淡淡道:“学弟现在去国子学也不迟。”
“你当我不想啊,要不是我阿耶,我怎么会来這裡,对了,听我姐,在楼观学只要按时的完成课业就不会有人继续管你,這是真的吧!”
李治笑了笑:“学弟晚间有空沒,等我忙完了我請你吃好吃的,仙游特色,然后跟你细讲如何?”
独孤渐明闻言笑容溢于言表,他对李治的态度很满意,点了点头:“好,我倒是想试试,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到时候寻不见我好喊你。”
李治笑了笑,轻声道:“我叫管齐,来,按個手印,按下了之后你就是我們楼观学的学子了,快来。”
独孤渐明憨憨地按上手印,看着李治道:“别哐我啊!晚上见。”
“嗯,晚上见!”
管齐打了個大大的喷嚏,揉了揉鼻子,瞅着眼前的人继续道:“籍贯、姓名、年龄。”
“這位世兄,小子籍贯并州太原人,名叫狄仁杰,字怀英,贞观四年人,今年八岁,還請多指教.....”
“狄仁杰?来按手印,然后去领你的笔墨纸砚吧,左拐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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