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 9章 所以,遗憾是什么呢?

作者:微微的薇
二囡跟着女官学礼用了好些天。

  八天后,這群上了年纪的女官拿着裴茹给的竹筹喜滋滋的离开,這一次的出宫实在是收获满满。

  颜家人会办事,不给钱却能让人打心眼裡开心,小小的两片竹筹就能去东市换一罐三年老酒和一瓶香水。

  去别的家都给的是钱财,但颜家给的竹筹就不一样了,可以寄存,什么时候取都可以。

  皇后清廉,最不喜歡下人们出宫收取钱财,容易被人举报不說,還容易吃挂落,宫裡沒有人不害怕。

  但不拿钱财就不怕了,查不到也举报不了,空手出宫,再空手回。

  女官走后,二囡抱着裴茹哭了一场,然后拎着一篮子的糕点就去了老爷子的坟茔前,清理完坟茔前的杂草后。

  二囡给老爷子倒了一杯酒,一個人坐在坟茔,对着坟茔說了好久的话。

  過了许久……

  “二囡……”

  二囡应声回头,正巧对上了李景仁的目光。

  但见那双深邃的眼睛裡,一如往常般充满着淡淡的笑意,正温和的看着自己,只是如往常般的眼睛裡面如今却夹着着些许的伤感和痛苦。

  二囡撩了一下眼角处散开的长发,笑道:“李楚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李景仁轻轻地笑了笑,嘴角微微弯起来的那抹笑意,瞬间凝固成了一抹无法掩盖的哀伤,李景仁答非所问道:

  “我要去幽州了,等你和守约完亲的时候我怕我回不来了!”

  說罢,他装作若无其事的看向了远处,余光却在偷瞄着二囡,谁知道却看到了她脸上若有似无的笑意。

  李景仁一愣,慌乱的看着面前的一抹秃了一半的狗尾巴草,然后在故作镇定的抬起头。

  二囡闻言一愣,楼观学四年裡的打打闹闹浮上了心头。

  她的眼睛泛起了一层苦涩的水雾,仿佛是泪水和過往的回忆交织在一起,然后默默的编织成了一张由水雾做成的大網。

  這张網猛的一紧,揪心的疼。

  “今天是来告别的么?”

  李景仁笑着走上前摊开了手心,手心裡赫然出现了一個由红玉雕刻出来的石榴,是一個拨开了一半,露出裡面鲜艳石榴籽的石榴。

  李景仁抬起头,光明正大的看着二囡,认真道:

  “我雕刻的,送你!”

  二囡伸手接過,然后挂在腰间的一方小玉印上,碰了碰,玉印周围的银铃叮叮叮作响,清风吹拂,长发随风而动。

  二囡深深吸了一口气:“想不到你還有這门本事,好看,我很喜歡!”

  李景仁笑了,這一次的笑满是释然,如脱胎换骨般炽热而真诚。

  李景仁走了。

  夜幕裡,马场的马厩裡响起了时断时续的啜泣声。

  独孤渐明揉着酸痛的嘴角猛的站起身,紧张的站起身,大声道:

  “管齐,我知道是你,输了就输了,我独孤家的人還是输得起的,你沒事学我哭就過分了啊,狗东西,等我三年……”

  听着呼喊喝骂,李景仁猛的站起身,手拿马槊从马厩裡站起身。

  ……

  独孤渐明揉着肚子爬起身,看着马上的背影低声道: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打我,你的到底是谁,有种留下名号等我三…五年,等我身子骨长成,等我姐夫和我姐完亲……”

  马蹄声一顿,独孤渐明猛地一缩脖子。

  马背上的背景头也不回的淡淡道:“听好了,楼观学薛之劫,有本事来找我吧,我等你。”

  “好,我记住了!”

  马蹄声彻底远去,月色下,军马,披风,马槊,被月光拉扯的又大又长,伴随着大声的歌唱声,說不出来的豪气和洒脱。

  “披铁甲兮,挎长刀。与子征战兮,路漫长,同敌忾兮,共死生。与子征战兮,心不怠,踏燕然兮,逐胡儿。与子征战兮,歌无畏……

  受律辞元首,相将讨叛臣。咸歌《破阵乐》,共赏太平人……”

  颜微微和大肥站在桥头,一声长长的叹息被黑水带向了远方。

  “大肥,你說遗憾是什么呢?是小叔說的初见少年拉满弓不惧岁月不惧风,還是余光千万遍,诸世间假装看不见,還是每個人都有遗憾?”

  大肥想了想:“是在泉州大郎做的凉拌海菜沒吃够。”

  小七忍俊不禁道:“走咯,回家。”

  ……

  黑夜翻面后就是新的白昼。

  楼观学的新生开始了照例的卫生大扫除,以及书院锄草的活动。

  這是一個简单的活,但却有很多人弯不下腰,弯不下腰的一看就是官勋子弟,手指不沾阳春水的“贵人”!

  十月的天已经有些凉,畏寒的无功先生坐在太阳底下看着忙碌的众人。

  在先生的压力下,在顶级大儒的注视下,那些自持身份弯不下腰的勋贵子弟终于慢慢地蹲下了身。

  万事有一就有二,等到大家都熟悉了拔草的感觉之后也不觉得有什么了。

  反正所有人都是一样的。

  颜白拿着厚厚的名单看着今年的新生名单,脑子裡回想着自己记忆裡那些耳熟能详的名字。

  這是颜白每年的必做的一件事。

  所以,在今年颜白也在做這么一件事,当看到狄仁杰這個名字的时候颜白還是有過短暂的失神。

  過了片刻颜白无奈的笑了笑,是时势造就英雄,還是英雄造就时势呢?

  “你笑什么,怎么感觉阴恻恻的?”

  颜白指了指花名册上的狄仁杰三字道:“這名学子我看了一下名字的天干地支,觉得很不错,小恪你要不要培养一下?”

  李恪冷哼一声:“可拉倒吧,上次你這么說的那個人好像是席君买,你现在看看我丢了多大人。

  今年的正月十七武考大笔高年级第一,但是六科模拟制考倒数第三十七。

  也就一個明算科能看一下,明经科的填空都能错,所有的先生裡面,我教的最差,无功老先生逮着我一顿骂。”

  “你就說他能不能打吧!”

  “能打顶個屁用,出去混得有脑子,就算从军,敌人還给你一对一的机会?沒有点脑子,顶多当個校尉!”

  颜白揉了揉鼻子:“這個真的好!你看,保书上写是,尚书左丞狄孝绪的之孙,夔州长史狄知逊之子。

  家学绝对沒有問題,底子绝对不错,你就再信我一次,你好好教,绝对给你长脸!”

  “尚书左丞狄孝绪我知道,不過贞观七年已经乞骸骨了,夔州长史狄知逊我不知道!”

  见颜白看着自己,李恪压低嗓门道:

  “用你的一句话来說长安官员多如狗,一個从六品的外地官员,就算朝会也是坐在外面,這样的人一抓一大把,论家世,狄家這样的在长安根本就排不上号。”

  “我会算!你就說你信不信吧!”

  李恪本想反驳,但一想颜白先前說的话,到了嘴边的话又赶紧咽了回去:“好,我最后再相信你一次。”

  “你绝对不吃亏。”

  李恪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颜白看着薛之劫道:

  “薛之劫,书院收拾干净以后带着大家去马场集合,我大唐以武立国,我們的皇帝能征善战,所以,我們的开学第一课依旧是骑射!”

  薛之劫越众而出:“好的,先生!”

  正在拔草的独孤渐明猛的抬起头,然后死死地盯着薛之劫,喃喃道:

  “原来你就是薛之劫,原来就是你打得我,好,我独孤渐明记住你了,你给我等着,等我卧薪尝胆,等我报仇雪恨。”

  狄仁杰轻轻叹了口气,揪起一根蒲公英,狠狠的一吹,低声道:

  “這书院裡面怎么都是变态。”

  微言楼顶楼的二囡静静地看着今年的新生,看着闷闷不乐的小七,呐呐道:“所以,你们的遗憾是什么呢?”

  (晚些還有一章!)

  。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