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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章 门当户对?

作者:微微的薇
“哎呀,你這個死孩子,头发不会好好地梳一下,乱糟糟的像個什么样子,给我全部散开,重新去绑!”

  “哎呀,你看你的脸,眼屎還在眼角,赶紧去给我好好洗一洗去,再洗不干净我拿刷子亲自给你刷干净......”

  “红花,你去把那身绿衫子拿来,那個穿着俊俏……”

  李景仁忍着想跑的冲动,看着王妃,低声抱怨道:“我不扑白粉!我不要穿绿色的!”

  “放屁,這不是白粉,這是珍珠粉,不穿绿色的你穿什么,绿色的才好看,你官服就是绿色的你不穿绿色的穿什么?”

  “我穿院服就行!”

  王妃想了想,也觉得对,反正颜县公和颜善先生也都不爱穿官服。

  总穿着书院的那套洗得泛白的苎麻长衫,李景仁穿着院服,先生看到了会心生亲近,于是又赶紧喊道:

  “红花,去把小郎君的那身院服寻来,多喷点香水啊……”

  一群人总算把李景仁收拾完毕,看着大变样的李景仁,王妃笑眯眯的直点头:“我儿子真俊俏!”

  江夏郡王如今赋闲在家。

  自从贞观八年灭了吐谷浑升为江夏郡王以后他的心就不怎么踏实,所以在成为江夏郡王不久后他就主动的收受贿赂。

  也就是贪污,贪污的钱不多,也就一百来贯,然后恰巧就被御史知道了。

  御史抓着這难得的机会,直接弹劾李道宗,李道宗就因为贪赃入狱。

  李二知道了很生气,說他如今已经被封为王爵,应当以义加以节制,禀赐甚多還贪求不止,人心不知满足,令人鄙弃。

  于是罢免李道宗的官职,削其封邑,以郡王身份归家。

  虽然在贞观十三年的时候成为晋州刺史,但李道宗却以身体不好为由,一直沒有去赴任。

  对此李二倒是沒有說什么,李道宗的弟弟,贞观九年的时候出任交州都督,结果病死在路上。

  所以,李道宗抱病不去众人也不好說什么。

  其实朝中人都知道李道宗這是在自污,故意留下一個小辫子让皇帝抓在手裡。

  上一個這么做的還是河间郡王李孝恭,他是故意的在家裡养了一百多個美婢,他不是贪钱,他是好色。

  李家最能打的两個人,功勋最大的两個人,一個贪财,一個好色,想想也觉得有些悲哀。

  跟皇帝同宗的李靖就不說了,一個唐俭就能让李靖抬不起头。

  话骂的那么难听,李二都不劝解一下,這裡面要是沒有李二故意的放任不管颜白打死都不信,其实這样也好,最起码能落個晚年安稳。

  颜白来李道宗家是熟门熟路,這些年逢年過节的来了不少趟。

  一年最少三四次,多的看门的门房都不喊颜白县公喊大郎,這跟尉迟府上的一样,都拿颜白当自家人看,免去了很多俗礼。

  颜善就更不用說了,他是李景仁的师父,他来王府,所有仆役都要规规矩矩地行大礼。

  如今两個人都来了,李道宗還有王妃给足了礼仪把颜白和颜善請进了厅堂内,怕下人乱說话,李道宗把所有的仆役都撵走了。

  今日专门负责端茶倒水的是李雪雁,对她而言,這屋裡都是长辈,她干這活正好合适。

  寒暄了片刻就說到了正事上,一直侯在门外的李景仁被喊了进来,学生见老师就像老鼠见了猫,胆大的李景仁也是怕先生的。

  可怜的李景仁此刻连头都不敢抬,老老实实地见礼。

  然后老老实实跪在厅堂裡。

  面对师父颜善和颜白李景仁不敢說假话,所以,问什么就答什么,同意就是点头,不同意就摇头。

  在面对小七的問題上李景仁不敢說假话,李景仁也不可能說假话,他对小七是喜歡的,只不過這种喜歡他是不敢表露。

  他认为的這种喜歡他是高攀不起的,他怕被人知道了会被颜白打死,自己被打死倒是沒什么,万一颜家在书上给自己写一個淫字。

  那不光自己完蛋了,死了也不得安生。

  那之所以对二囡又颇有情义,他觉得二囡是家裡的老二,上面還有一個姐姐,姐姐武顺很早就许配给了贺兰安石。

  贺兰安石是個什么样的人,李景仁還是知道的,靠着门荫才能入仕,授越王(李贞)法曹参军,屁的才学沒有。

  他這样的都能娶应国公长女,那自己堂堂江夏王之子,娶二囡問題应该不大,反正都是家裡的老二,身份地位相当。

  所以,李景仁觉得自己的選擇是不会有多大問題。

  不過现在也仅是两家商议,颜白连四兄和四嫂嫂都瞒着。

  如果這时候說假话,那就不是两個人的事情了,就会变成两家子的事情。

  虽說李愔对小七有意,杨妃也觉得挺好,每次小七带着小兕子进宫都会拉着小七坐好一会,待她如亲女儿。

  但問題是小七对李愔无感,李恪不止一次的觉得自己的弟弟就是個傻子,总想靠着哗众取宠来吸引人的注意力。

  不想着提升自己,看看人家王玄策,人家是什么都沒說,媳妇家裡的长辈就主动找上门,图的是什么?

  還不是图人家王玄策今后可造就?

  杨妃很好,不是恶婆婆,但感情這回事颜白不愿意让家裡的孩子委屈,小七不喜歡,那就沒必要多說什么。

  况且颜白总觉得李家的基因過于不安分。

  出于对家族往后的考虑,颜白觉得還是不要和皇室有過多的血脉关联。

  话說开了,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李景仁的态度颜善和颜白都很满意,况且李景仁還是颜善的唯一弟子。

  這還是当初老爷子亲自安排的,這份情义在裡面,两家人就沒有必要太過于生分。

  虽說李景仁的才学在勋贵中的众多子嗣中一般,唯一出彩点就是“将门虎子”,還是一個沒上過战场的虎子。

  但架不住小七喜歡。

  小七喜歡,這算是捏住了颜白的软肋。

  不是說分隔两地和時間才是情侣最大的考验么?

  李景仁早早的就跑到了幽州,這样距离够远吧,而且一去就是大半年,這時間也不短吧!

  而且,這個年代通信全靠腿,寻常人家写一封信,月初写的月底才收到,通過信件联络感情必然是不靠谱的。

  到现在,颜白還沒搞清楚,李景仁到底做了什么,能让小七对他念念不忘。

  难不成這小子有不为人知的手段?

  颜白觉得今日回去還是得好好地问问二囡,她应该是知道的。

  李景仁点了点头,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在這個不能自由恋爱的时代裡,能在定亲前互相见一面都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如果两人能彼此相熟,還能知根知底,那就是一门好姻缘,想自由恋爱,那仅是落魄文人的臆想,自娱自乐而已。

  能做到這一步颜白已经觉得很满足了。

  点了头,李景仁就沒有必要待下去了,自個又跑到祠堂跪下去了。

  一個月,每天三個时辰,這是李道宗亲自下的命令,理由是回来了沒有第一時間去拜会师长,实属大不敬。

  李景仁還不敢忤逆他阿耶的话,自然是要老老实实的去受罚。

  李道宗很开心,只觉得当初求老爷子沒白求,這下是亲上加亲,拉响了铃铛,仆役鱼贯而入,他要宴請颜白和颜善。

  李景仁走了,王妃也走了。

  王妃她快步的走出了厅堂后,就急不可耐的去找小七去了。

  她要送小七一件礼物,把名分定下,也顺便看看小七,更多的是她想告诉宫裡的那位,今后小七你们就不用想了。

  免得有风言风语出来。

  从王府喝完酒天已经黑了,摇了摇昏沉沉的脑袋,颜白才发现自己喝的有点高了。

  夜色中走了好远,颜善有些忍不住开口道:“李景仁如果是家裡的老大就彻底的完美了!”

  颜白打了一個酒嗝,喃喃道:“假如做事都要面面俱到,那就沒有什么事情可以做了,小七开心她顺心就好!”

  “那楚子呢?就怕他心裡還念着二囡!”

  颜白瘪瘪嘴,叹了口气:“年少不能遇到太惊艳的人!”

  “为什么?”

  “为什么?這就意味着你往后所遇到的所有人,都不過尔尔,有的人遇见就是一生,她会成为你的床前白月光。”

  “什么是白月光?”

  “惊艳的人。”

  “那小七?”

  颜白发问道:“小七不够惊艳么?這长安所有的女子裡面有几人能跟她相提并论?”

  “那楚子为何還……”

  颜白叹了口气:“坏就坏在他不是家裡的老大,坏就坏在小七是四兄的长女。

  门当户对是好的,它能让很多女孩子和他的丈夫共同拥有更多的话题和共鸣,不至于彼此的差距那么大。

  但有时候门当户对却又不好,因为它让很多人忽略了個人魅力和价值,很多事情变成了遗憾,让很多本该耀眼的人变得黯淡无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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