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章 新的开始
颜白是才到辽东郡,自然不会先有什么军事行动。
了解這裡的情况以及把苏定方介绍给大家认识一下,彼此之间相互熟悉,才是重中之重,破冰环节很重要。
所以,哪怕很想和苏定方聊一聊,也只能等把這两件事做完了之后才可以,主要和次要,颜白一直都分得很清。
鼓声落罢,大帐内挤满了人,许敬宗瞪着大眼睛冷冰冰地点了一下人数后朝着颜白点了点头,人数到齐。
自从来了军营之后這位的杀性不是一般的大,总想立個威,总想找個人祭旗。
這些年,应该說他是当泉州刺史的這两年,吏部难得给了上选的好评。
年底的大朝会上李二還单独遥遥地敬了他一杯酒。
說他是個干吏,并号召其他分封的刺史要向许敬宗学习,要学会为朝廷分忧,好好地把自己的地方治理好。
赏赐什么的就不說了,李二大方的给了很多,许昂還在读书就已经是从七品的官职了。
虽然是文散官,但只要顺利毕业,许家的衣钵算是后继有人了。
其他的刺史当然也想把地方治理好,但谁又能想到,原先的烟瘴之地竟然被颜白和许敬宗两人一操作变成了一個大港口。
加上税率低,官员清廉,治安好,很多走海的行商都愿意把這裡当作一個中转站。
短短的几年時間裡,泉州的税收已经抵得上洛阳的一半了。
如今,佛、道两门的僧人和真人疯狂的朝着泉州涌去,找山头,盖庙宇,无形之中就帮着泉州扬名了。
天时地利人和,泉州三者全占了。
许敬宗明白了自己今后的路该怎么走了,只要有扎实的功绩在身,别人說什么都沒用,能彻底决定自己命运的唯有皇帝而已。
所以……
這次许敬宗打算跟着颜白捞点军功,也顺便在军中捞一点资本和人脉,這样下次朝会骂自己的人就会少很多。
最起码,在武将那裡自己也是上過战场的文人了。
颜白闻言点了点头,扫了一眼众人继续道:“刚来时,我见路边有血,死的是咱们的人還是敌人?”
苏定方闻言,抱拳出列,轻声解释道:“今日天明时,遇到敌人的斥候,打了一场,有自己人,也有高句丽斥候!”
颜白闻言皱着眉头不解道:“五百人杀几個斥候,還死了自己的兄弟,是冒失還是敌人凶猛!”
苏定方眼角余光看了一眼徐英桥,解释道:“敌军斥候想要暗杀徐御史,折了的二十三個兄弟,全是御史的护卫。”
“御史?”
徐英桥站出身来,躬身行礼道:“下官徐英桥拜见军侯。”
颜白看着徐英桥,淡淡道:“你是御史,非战,本该在营州城待着等待這边安营扎寨,你为何来此,有文书么?”
徐英桥恐惧的浑身发抖,在大帐裡他沒有想到颜白的威势会如此的摄人心魄。
闻言,他出列抱拳咬了咬牙:“下官也想出一把力!”
颜白点了点头:“那就是沒有任命?沒有任命的御史擅自来军中,這件事真是有趣,对了,你杀了几個?”
徐英桥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更加的恐慌,低声道:“我是個读书人!”
颜白知道了结果,又看着苏定方:“你规劝了沒?”
“规劝了!”
颜白点了点头:“你领五百人,你为主将,可以一言决之,为何劝不住?”
就在苏定方思考要不要把事情說出来的时候,跟着苏定方身后的一校尉出列答道:
“回军侯,徐御史不听劝,以御史身份非要来监军,死去的兄弟都是因为他,他還說這是军人的命,說他们该死!”
“当真?”
“下官王二狗以全家人头担保,小的刚才所言无一字偏差,如有半個字的假话,請军侯拿小的祭旗!”
颜白扭头看着王鹤年,轻声询问道:“王长史,你先前也是御史出身,敢问,我朝可有御史监军這么一說?”
王鹤年看着徐英桥回道:“并无這么一個說法,御史是监察不法之事,官员行为,并无监军督军這么一项!”
颜白扭头又看着长孙冲,低声道:“长孙长史,那此人该当何罪!”
长孙冲低声道:“斩!”
颜白点了点头,扭头看着徐英桥,低声道:“听到了么?依律当斩,念你第一次,這事算了,下次一定要记得!”
徐英桥脸上如释重负的笑意還沒露出来,就听颜白继续道:“砍头就免了,挂起来祭旗吧,让死去的兄弟瞑目。
這样的人不值得保护,也顺便告诉众位兄弟一声,永远不要去做一個人换几十條人命的事情,我們是军队,不是某些人的护卫。”
长孙冲一愣,忽然道:“下官如实写?”
不待颜白回答怎么写,王鹤年笑了笑,低声道:“也是不远千裡而来,他有罪不假,可子嗣无辜,下官建议报個战死吧,留点体面!”
颜白点了点头:“也对,我也算半個文官,昭甫也還是御史呢,报個战死,裡子面子也都有了。”
“军侯饶命,此事下官知错,愿意用全部的身家去弥补战死的兄弟,求军侯给下官一個赎罪的机会。”
颜白叹了口气:“可是人命已经沒了,弥补能补回来嘛?”
见颜白不松口,徐英桥更加的恐慌,着急道:“军侯,我是令狐先生的门生,和颜秘书间也曾有過交流圣人学问的......”
颜白摆摆手:“错了就是错了,道歉有用的话,還要衙门有什么用?陈摩诘......”
陈摩诘走了进来,抓着徐英桥的衣领子就拎出了大帐,陈摩诘不愧是当過斥候的,提着徐英桥出去,一点求饶声都沒有。
事情告一段落,颜白走上前给了苏定方一個大大的熊抱,然后对着众人道:
“我完亲时候的宾相,百余骑就敢冲颉利可汗牙帐的无敌猛将,大家认识一下。”
苏定方沒有想到颜白会如此的热情,闹了個大红脸,朝着众人拱拱手,笑道:
“军侯說的過于夸张,在下仅是一粗人,脾气也不好,大家可莫要学我。”
众人笑着回礼,互相打着招呼,都是军阵上出来的,除了长孙冲有些不习惯這种闹哄哄的招呼方式外,其余人都习惯。
如此算是认识了。
见寒暄的差不多了,颜白摊开地圖,苏定方立刻走上前来,用粗大的手指指着地圖道:“這裡是契丹、這裡是奚部
往上這裡是靺鞨、室韦等部,数百人,数千人的小部族无数。
目前看来除了契丹部族算是亲近我大唐之外,其余都是墙草。”
苏定方看了一眼众人,用手一指继续道:“所以,咱们的营地安排在這裡,挨着大唐,又挨着契丹和高句丽……”
李恪看着地圖轻声道:“辽东郡被高句丽肃清边野给烧了,对面就是辽水,如此一来,高句丽不会善罢甘休!”
苏定方笑了笑:“对,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但高句丽的荣留王和渊盖苏文现在势同水火,他们现在分不出多少力量来对付我們。”
颜白点了点头:“如此就更好了,陛下的意思就是咱们要在這裡彻底的站住脚跟,也就是說今后辽水的西岸這边彻底的归我大唐!”
军帐裡,大家安静的听着苏定方讲解着目前的局势和未来可能面对的困境,沉默许久的颜白突然开口道:
“我們的人很少,三千辅兵,這三千辅兵裡面包括工匠,医疗,学子,外加劳役,他们的战斗力很弱。
五千府兵虽然人数可观,但好多都是第一次上战场,死一個我都心疼,所以,我的意思是,如果我們想彻底的站稳脚跟,我們需要小人。”
见众人满脸不解的看着自己,颜白继续道:“找到附近千人部族的小人,给予他们权力和认可,让他们供我們驱使!”
“那选谁呢?”
“谁愿意亲近我們,我們就把最大的权力给他们,金银,土地,大唐人的身份,只要他愿意开口,都好商量。”
李恪闻言好奇道:“那不听我們的话怎么办?”
颜白看着李恪,认真道:“既然不能为我們所用,那也不能为别人所用,非我族人,其心必异,所以......”
颜白牙缝裡冷冷蹦出一個字:“杀!”
长孙冲這是头一次上战场,对這样的命令他是头一次听說,闻言惊骇道:“军侯,会死好多人的!”
颜白笑了笑,扭头看着长孙冲:“大军的目的就是杀戮,我不能让這些不的安定因素突然就变成了杀我們的刀!”
薛仁贵看着大肥怀裡钻出来一只小猫,然后又快速的消失。
他嘴角难绷住笑意,看了一眼众人笑道:“這事我来吧!”
尉迟宝琳闻言冷哼一声:“狗屁,這等小事当由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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